《涩骨》与秣

13、第 13 章

　　第十三章暗恋的男生

　　南方深秋的气温居高不下，11月下旬，大街上到处都是穿着T恤、短裤和人字拖的人。

　　徐微杳在不知不觉间，时常被大家拿来讨论。还有人投稿发到ins上，投稿者直言不讳：
　　高二那位转学生是什么生物？长得漂亮不说，还是年级第一，现在还能跑三千米。这么能打的咩？

　　评论里，有几个人留言：
　　她是我偶像，谢谢。
　　真的漂亮。
　　我喜欢她！
　　人家理科试卷的难题也能做出来，别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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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微杳已经很久没登过ins，唐悠然告诉她这一消息，还说：“我没预言错吧，你会是学校红人。”

　　徐微杳依然淡定：“能不能给账号留言，不要发我的稿子？”

　　唐悠然立即道：“NO，账号主人不会接受的，说不定还会把你的留言贴出来让大家嘲，这人就是这么铁面无情。”

　　“可是这种事，不无聊吗？”徐微杳道。

　　“你就当不知道，反正无伤大雅，而且据我观察，正主最好不要下场，否则会引起更大的嘲讽。”

　　徐微杳没有心情去理会这些。

　　某天下午，她在食堂找座位，邵一泽朝她挥手示意，让她坐他们那边去。

　　盛阙也在一旁，看她时脸上表情莫名，徐微杳没去，随便找了个座位。

　　邵一泽调侃盛阙：“盛爷，她好像不想搭理你。”
　　“也是，她的性子有点儿冷，你要是想追她，恐怕难。”

　　周楚俊却笑：“你少扯淡，有我们盛爷出手追不到的人？”

　　盛阙掀起眼皮，忽然冷笑：“你们试试舞到她面前去？”

　　邵一泽坦诚地说：“不不不，我们只在你面前舞。”

　　周楚俊：“我就好奇，既然你对她有想法，那么你之前约会的女生怎么办？”

　　邵一泽说：“是啊，你不是还让那姑娘给你贴创可贴么，还是可爱卡通风格的。”

　　盛阙索性扯起嘴角：“是啊，这可怎么办？”

　　“那姑娘要是知道你三心二意，不得把你劈成两半？”

　　盛阙眉眼明明带笑，语气却藏了刀：“等那时，爷一定先把你们灭口，有两个人陪葬，我也不亏。”

　　“哎哎哎，你也太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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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创可贴的事很快又传到了文科班，同桌疑惑：“谁给校草贴的创可贴啊？校草居然接受了……”

　　徐微杳轻轻咳嗽：“……不了解。”

　　最近还发生了一件怪事。

　　隔壁二班有个女生，叫潘颖，成绩在中游，但她很擅长社交，朋友很多。不知不觉，徐微杳也认得了她。

　　周五，潘颖把徐微杳和唐悠然叫了出去，说道：“周六我过生日，邀请你俩参加我的生日会。”

　　唐悠然私下悄悄地说：“挺诡异的，我跟潘颖并不算熟，她怎么会把我也叫上。难道主要是想邀请你，觉得你一个人不会去，只好带上我？”

　　徐微杳道：“有可能。”

　　“不过，她也邀请我们班的一个男生。”唐悠然说，“去就去吧，反正都是玩，还不收生日礼物。”

　　放学后，徐微杳和其他同学一样，把冬季校服等衣物放进箱子里，带回家用洗衣机清洗。

　　行李箱进地铁需要安检，徐微杳嫌麻烦，决定坐公交车回去。

　　公交车快到站的时候，前方某小区某栋楼的十几层浓烟滚滚，路上有消防车呼啸而过。

　　有人说：“着火了。”
　　大家纷纷往车窗那边瞧去。

　　徐微杳下了车，拎着箱子往回走了一段路，再站在路边，看着对面着火的房子，黑烟中，火舌都窜出了阳台。

　　有人靠近，说道：“楼上阳台的衣物都烧起来了。”

　　徐微杳心中一顿，看向对方。

　　盛阙回看过来，笑了笑：“走吧，在这里干看着，也救不了火。”
　　说罢，帮她拎过了箱子。

　　徐微杳道：“我自己推。”

　　“箱子还挺轻，”他没松手，“装了衣服？”

　　“还有被套床单，周末的天气很好。”

　　“这倒是，适合洗洗晒晒。”

　　在小区门口的超市处，徐微杳说：“你先回去。”

　　盛阙犹疑：“你还要回去看救火。”

　　“不是，我买点东西。”徐微杳回答。

　　“我陪你去。”

　　“不用。”徐微杳语气加重。
　　考虑到例假快来了，她得买私人用品。他要是在旁边，也太奇怪了。

　　盛阙不解，目光直直看着她：“怎么？”

　　这人有毛病……徐微杳面无表情，质问：“我买卫生棉，你也要跟着？”

　　盛阙瞬间尴尬，但很快勾起了笑，不正经回应：“也不是不行。”

　　徐微杳没搭理他，进了小超市。

　　出来时，盛阙已经离开，但远远的有个穿着培信校服的女生经过，她不认识对方，便没在意，直接进了天逸公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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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吃晚饭时，盛阙突然问：“你明天要参加潘颖的生日会？”
　　“你怎么知道？”徐微杳好奇。

　　“她还邀请了我，高一她跟我一个班。”
　　“那你要去么？”
　　“我可能没时间。”

　　徐微杳：“你要是去的话，我就不去了。”
　　盛阙嗤出一声：“怎么，咱俩王不见王？”
　　她点头：“嗯。”
　　“为什么？怕他们发现？”
　　“也不是，怕尴尬。”
　　盛阙依然那副轻飘飘的语气：“行，你去，我对这种生日会本来就没兴趣。”

　　生日会地点安排在一个火锅店里，拼了两张长方形桌子，能坐得下二十多个人。

　　都是高二的学生，大家一起聊天吐槽，再说一说烦心事。

　　潘颖很遗憾地说：“我请了盛阙的，但是他说没时间来，只在微信上祝我生日快乐。”

　　有人感兴趣：“你跟盛阙的关系还挺好。”

　　潘颖一脸骄傲：“我高一跟他一个班啊。”
　　说罢看向徐微杳：“微杳，我记得你来我们班旁听的时候，就跟他同桌。”

　　徐微杳点了一下头：“是的。”
　　“他还加了你微信。”

　　徐微杳还是那套说辞：“是有加，不过是躺列。”
　　“这样哦。”

　　吃完火锅，上了一些水果，再给蛋糕插蜡烛……

　　吃蛋糕时，有人提议：“怪无聊的，玩游戏吧。”
　　“什么游戏？”
　　“真心话大冒险。”

　　在徐微杳看来，这种游戏也挺无聊，不过大家都兴致勃勃，她便陪着一起玩。

　　矿泉水瓶转动，指向寿星的时候，潘颖选了真心话。

　　唐悠然一针见血地问：“你是不是喜欢校草？”

　　潘颖仿佛是在借哈哈大笑掩饰尴尬：“这不是废话吗？谁不喜欢校草？”

　　有人说：“我们说的那种喜欢，不是那种喜欢，是比较私密的喜欢。”
　　潘颖哼了哼：“不论是哪种喜欢，也轮不到咱们啊。”

　　一提到这个话题，便有人说：“以他的花心，谁知道最后花落谁家。”
　　“他真的有很多女朋友吗？”又有人问。

　　“我觉得是，都拍到照片了，有什么好说的，况且，我听说初中的时候，他就跟一个女生因为分手闹得很僵。”

　　“初中的时候？”
　　“嗯，我跟他一个学校，那个女生因此受了情伤，还闹自杀。”

　　众人纷纷惊讶：“不是吧，这么大阵仗。”
　　“后来怎么样了？”
　　“那个女生去了国外读书，但我跟她不算熟，不知道她的近况。”

　　徐微杳喝着茶水，默然听着这些八卦。

　　温柔的、矜贵的、疏离的、花心的、冷傲的……究竟哪个才是他？
　　也许，都是。

　　有人发话：“还玩不玩了？”
　　“玩！”

　　那人抓着瓶身一转，瓶子哗啦啦旋转起来，几双眼睛死死盯着。瓶口慢下来，缓缓指向了徐微杳。

　　“哇哦——”一片起哄声响起。

　　“真心话还是大冒险？”潘颖问。

　　徐微杳道：“我选真心话。”

　　潘颖问：“有没有喜欢的男生？”

　　徐微杳顿了顿，在众人一致的好奇目光里，最后诚恳点头：“以前有喜欢过。”

　　大家几乎全都瞪大双眼，惊讶地看着她，就连唐悠然也难以置信：“你居然也有！”

　　毕竟在大家眼里，转学生看上去冷冷淡淡，成绩又那么好，一点儿也不像有动感情心思的迹象。

　　“是你转学来之前喜欢的？”
　　“是的。”
　　“算是暗恋吗？”

　　其实这是两个问题，已经超额了，但徐微杳觉得不重要，继续点头：“嗯。”

　　“看不出来啊！”唐悠然简直像受到了什么打击，“你居然也有暗恋的男生，真替你以前学校的男生感到可惜。”

　　果不其然，大家都觉得对方是小镇高中的男生……徐微杳平静地笑了笑。

　　还有人问：“那人是不是长得很帅？”

　　徐微杳道：“我觉得帅。”

　　唐悠然：“肯定帅啊，不帅怎么让人暗恋。”

　　“……”

　　聚会结束，徐微杳坐地铁回家。

　　想到盛阙的种种传闻，是真是假，她不好擅自做判断，但当她把暗恋的心事宣之于口时，心境轻松许多。

　　下午五点的温暖夕阳中，徐微杳拿着鱼食碗，站在鱼池边喂了一下锦鲤，再逗了逗它们。

　　有脚步声靠近，徐微杳不用回头看，也知道来人是谁。

　　盛阙走过来，抢过她手里的玻璃碗：“你倒是悠闲。”

　　他也往池子里，撒了一把鱼食。

　　“我已经喂了很多鱼食了。”徐微杳道。

　　“多喂一把也不碍事。”他说，“明天起我要离开一周，过来跟它们道个别。”

　　“你要去哪儿？”

　　“出国比赛。”

　　听说他们这次要去狮城参加国际青少年编程奥林匹克竞赛，挺高端的一个竞赛。

　　徐微杳问：“去几天？”
　　“比赛是五天，明天上午的飞机，下周末回。”

　　“哦。”徐微杳蹲下身，拿着旁边的小网兜，捞了捞鲤鱼，看着小锦鲤在网兜里甩动尾巴，又将它放还至水中。

　　“不祝福一下？”他垂眸相问。

　　“祝你夺下冠军，载誉归来。”徐微杳的声音不带感情。

　　他轻轻地嗤笑：“真勉强。”

　　却像是忍不住，弯下腰，手扣在她头顶，薅了一把她的头发，再把鱼食碗归还给她。

　　“……”徐微杳蹲在池边，拿着碗，呆愣地抬头望向这个痞气十足的男生。

　　盛阙唇角微勾，转身向屋内走去，留下一句轻描淡写的话语在橘色阳光里回响：

　　“等我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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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把存稿发了[可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