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顺意，去拿鞭子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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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斫眠面上浮过一层厌烦，不情不愿的将袖箭收了起来。
王志如获大赦，几乎是连爬带喊：“杀人了！杀人了！太子殿下救我！！！”
王志爬到一半，尖锐的嗓音忽然一顿，目光顺着玄色的锦靴往上看。
跟在太子身边同行之人，正是宋斫年。
还没等王志向太子哭诉些什么，胸口猛地被踹了一脚，跌坐在地。
“混账！”
宋斫年怒骂，一时气急竟也顾不上太子还在身边，大步略过一身狼狈的王志，向后走去。
顺意紧跟在宋斫年身后，路过王志时目光冷淡到仿佛是在看一个死人。
王志不可置信的回头，这才发现刚才还拿箭要他命的疯子不知道什么时候突然倒在了一旁侍卫的身上，嘴角还带着未散的血渍。
见他被踹倒下，又猛的咳出了一大口血。
苍白的小脸上没有半点生气，秀气的眉毛紧紧皱起，唇瓣被血渍殷红，看着格外可怜。
王志见状气急，破口大骂：“你在那里装什么？不是要杀我吗？来啊！来啊！”
同样气急的人还有宋斫眠。
宋斫眠指甲狠狠的扣进顾衔樾的血肉里，气的咳的更厉害了，看上去比地上那个一身血的王志看着还让人心疼。
宋斫眠平生最恨在别人面前示弱，顾衔樾刚刚却故意从怀中拿出花粉让他咳疾发作，宋斫眠真是后悔方才没将他一并射杀了。
宋斫年快步走到宋斫眠身边，目光扫了顾衔樾一眼，顾不上说什么，急匆匆的从怀里拿出药瓶喂给宋斫眠。
宋斫眠吃过药后还是没好，仍是一阵一阵的咳着，时不时沁出血来。
宋斫年心疼的皱眉，回头向太子殿下请辞道：“殿下，幼弟身体虚弱，容许臣先行带幼弟归家。”
“不可！不可！太子殿下！一定要为草民做主啊！宋，宋斫眠他想要杀我！宋斫眠射杀朝廷命官之子！”王志强撑着大喊。
“公子慎言！”
一直没说话的顾衔樾忽然站了出来道：“我家少爷好心过来看你情况，你怎能如此攀咬！”
顾衔樾顶着身后小少爷那道要杀人的目光，面不改色的继续开口：“先前分明是你在此处大喊有刺客，我家少爷才带着我过来看看情况，怎么如今到了你嘴里却是我家少爷要杀你？”
比起平安和顺意，他终究是后来的，无论他表现的再怎么听话和乖顺，都是比不过平安与顺意的。
就算是他给宋斫眠当狗，都未必能排的上号，更别提得到宋斫眠的信任了。
所以他必须做点什么，让宋斫眠看到他是不一样的，他才是真正能够在他左右之人。
王志闻言目瞪欲裂：“一派胡言！好一个颠倒黑白的狗奴才！我有人证！冯兄！冯兄你说！是不是他宋斫眠拿箭要射杀你我？！”
“是吗？！”顾衔樾在冯光之回答前又问了一次，“冯公子，真的是我家公子要杀你们吗？您可要好好想想。”
宋斫年眼眸微眯，随后道：“冯公子，家弟虽然顽劣，但是心地良善，还请冯公子能够还给家弟一个清白。”
语调不轻不重，但落在冯光之身上的目光却如同带有实质一般，压的人喘不过气。
冯光之后退了两步，目光左右晃动，最后低着头走到太子面前道：“禀太子殿下，王兄确实喊了有刺客……”
他虽然没有明说此事与宋斫眠无关，但其中未尽之意在场的都听得出来。
一个新上任的小小员外郎和整个文安侯府来比，孰轻孰重，冯光之几乎不需要怎么思考就能得到答案。
王志：“冯光之！你在说什么！你也疯了吗？！太子殿下！太子殿下一定要为我做主啊！我父亲，我父亲是工部员外郎王国直！前，前些日子写过文章给您的啊，您还说写的不错！太子殿下！”
太子殿下为人正直良善，向来以仁德出名，又对他父亲有过点拨之情，一定不会坐视不理的！
王志眼里几乎是带着泪，像是抓着最后的救命稻草一般挣扎着想要抓住太子殿下的衣角。
太子凤眸微敛，目光温和而又平静的落在王志身上。
“来人将王公子带下去叫太医好生照料，刺客的事情本宫会命人查办的，还请王公子放心。”
太子话音刚落，便有人眼鼻观色的上前将王志架走，冯光之低头跟着离开。
王志被拖走前路过宋斫眠的方向，仍不甘心的探出手想要去抓些什么，中指刚碰到宋斫眠的衣角边缘便被顾衔樾一脚踢开。
中指上的玉扳指瞬间被踢出一条裂痕来。
宋斫年：“多谢太子殿下还幼弟清白。”
太子抬手扶起宋斫年，目光很快的扫过一脸虚弱的宋斫眠温声道：“承宇，你与本宫之间不必讲这个，快些带眠眠回侯府休息吧，叙旧的事便不多说了，改日我再去侯府探望。”
“是。”
另一边被架走的王志一路上都在骂，可惜他无论怎么奋力的挣扎和谩骂，都无法挣脱训练有素的侍卫半点，猩红的眼眶死死的看着冯光之。
“你和他是一伙的！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他要杀了我你没看见吗？！你真的没看见吗？你告诉我冯光之！”
闻言冯光之缓缓抬眸，语气平淡道：“可是你不是没死吗？”
王志一怔，回过神来只觉得遍体身寒。
“你们这一群疯子……”
——
宋斫眠被带回了侯府，一路上渐渐远离长公主府，宋斫眠的咳疾也渐渐缓了下来。
回到侯府，宋斫年本还想问些什么，但见宋斫眠没什么精神的模样，终究什么都没说，只让他回去好好休息。
啪——
几乎是一进院子，宋斫眠便挥手甩了顾衔樾一巴掌。
顾衔樾侧着头，几乎没有任何犹豫的就跪了下去。
“顺意，去拿鞭子来。”
宋斫眠声音拉的平直，脸色冰冷，可见被顾衔樾气的不轻。
顺意低头称是。
顾衔樾跪在院内，大有一回生二回熟之感，听到宋斫眠要拿鞭子，连眉毛都没动一下，像是早有预感。
顺意回来的很快，手里端着精美的锦盒，里面打开正是宋斫眠的鞭子。
鞭子是肉眼可见的名贵，鞭柄是上好的和田玉，质地温润细腻，色泽柔和，其上还刻了云纹，工艺精湛，而鞭体则是由蛇皮和金丝交缠而成，可见其价值不菲。
最要紧的是这个鞭子除了价值千金外，其鞭体上更是扎满了细小的绒刺，密密麻麻到远了甚至瞧不清楚，只当其是上面的纹路。
“我竟不知你是个这么有本事的。”
宋斫眠指尖捏起玉柄，漫不经心地将鞭子撑开，金丝与蛇皮摩擦发出细碎的声响，“跟在我身边做一个小小的护卫，还当真是委屈了你。”
话音未落，他手腕微扬，价值连城的长鞭便带着凌厉的风声抽了出去。
啪——
价值连城的长鞭抽在顾衔樾廉价的侍卫服上，布条应声而裂，瞬间被抽开了两半，露出里面单薄的里衣。粗糙的布料与那柄华贵的长鞭形成了刺眼的对比。
顾衔樾身形未动，依旧脊背挺直，低眉回道：“我只是想帮少爷……”
“帮我？哈……”宋斫眠像是被气笑了，他缓缓抬起手，玉柄在掌心轻轻敲击着，目光落在顾衔樾的身上，如同在看一件无关紧要的物件，语调缓慢而冰冷：“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说帮我？”
话音未落，手腕再次扬起，“啪——”
又一道鞭子狠狠落下，这一次，鞭子直接抽在了顾衔樾敞开的胸膛上。瞬间，一道鲜红的血痕便蜿蜒着浮现，皮肉外翻，鲜血顺着血痕缓缓渗出，染红了单薄的里衣。
顾衔樾闷哼一声，额角渗出了冷汗，胸膛剧烈的起伏着。
那鞭子上的绒刺不知是什么材质，亦或是被涂过什么药物，被抽开的皮肉除了疼之外还带着难耐的瘙痒。
如果只是疼还尚可忍受，可这种钻心刺骨的痒却能折磨人的发疯。
宋斫眠看着他这副模样，面无表情的落下了第三鞭。
啪——
第三鞭落下，力道比前两鞭更重，血痕在顾衔樾精壮的胸膛上又添一道，两道血痕交错，鲜血淋漓，触目惊心。
宋斫眠打累了便随手丢掉了鞭子，微微倾身，手掌覆在顾衔樾皮开肉绽的伤处，指甲如同上午在长公主府时一般刺进他的皮肉里。
宋斫眠低头凑到顾衔樾耳边，声音压得很低，却带着刺骨的寒意："看不清自己的位置，就滚回地下去。”
“哦，差点忘了，现在已经没有地下了对吗？”
顾衔樾的血顺意宋斫眠纤长的手指缓缓下流，一滴滴落在他如玉般的锦袍上。
“真可怜呐……”
宋斫眠后面又说了些什么，顾衔樾都已经听不清楚了。
那股钻心刺骨的痒意，像无数细小的蚁虫在皮肉下疯狂爬行、噬咬，挠不到、抓不住，直往骨头缝里钻，与此同时宋斫眠那温凉的指尖只轻轻一用力，便刺进了那血肉模糊的伤口之中。
尖锐的疼痛瞬间炸开，与那深入骨髓的痒意交织缠绕，形成一种奇异而强烈的刺激——细细麻麻，又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近乎病态的爽感，仿佛在痛苦的边缘被人轻轻推了一把，坠入一片混沌又清醒的漩涡。
宋斫眠并不知道此刻顾衔樾的感受，见他不回话只当他是受了屈辱不愿开口，这才满意的抽出手来，将流到手腕处的血渍擦到顾衔樾的脸上。
见到没擦干净反而被晕染的更浓重也没恼，反而好心情的拍了拍顾衔樾的脸颊。
顾衔樾此刻仿佛成了任人摆布的木偶，宋斫眠轻拍那两下根本没什么力道，却让顾衔樾的头跟着侧了过去。
不过截然相反的是，顾衔樾头侧的方向正是宋斫眠掌心的方向，像是主动讨打一般，用脸蹭了他的掌心。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顺意，去拿鞭子来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