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不会就去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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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斫眠随手抄起茶杯就往下砸，那郑元常也是个傻的，就愣是站在那也不躲。
宋斫眠这一砸是用了十成十的力气，瞬间将郑元常的额头砸出了个洞来，缓缓向下流着血。
莫名的顾衔樾竟生出了一丝畅快来，甚至有种早该如此的感觉，在他看来这京城中的富家子弟们各个都有病，挨点打真是一点都不冤枉。
谁家正经人天天骚扰别人家小少爷？
“为什么不和我赌了？”郑元常顶着一张头破血流的脸固执的问。
宋斫眠气笑了，不知想到了什么忽然又变了主意道：“好啊，你要赌什么？”
郑元常眼睛一亮，其实他并非好赌之人，只是不甘心为什么宋斫眠好好的不肯找他玩了。
“都成，你说的算。”
宋斫眠眼眸一转，目光掠过郑元常看向不远处的顾衔樾。
“你父亲是兵部尚书，听闻你七岁便能随父骑射，想必射艺卓绝。”
郑元常下巴微微扬起：“那是自然。”
宋斫眠淡笑道：“那还真是巧了，我最近新收了个侍卫，也略懂一二。”
顾衔樾皱眉，有种不好的预感。
果然，下一刻小少爷清润的嗓音就传了过来：“不若……你与他比试上一二？”
既然被叫了名字，顾衔樾不好再继续躲在暗处，只好走到宋斫眠身边。
郑元常皱眉，不满道：“一个侍卫怎么配和我比较？”
“难不成你还想让少爷和你比？”
顾衔樾主动上前一步挡在宋斫眠身前，将宋斫眠那一对主仆厌恶的模样学了个十成十，抬下巴挑眉：“你也配？”
果然身后又投来一道赞许的目光。
顾衔樾：……
郑元常面色愠怒，嗤笑一声道：“自不量力的狗奴才，小爷今儿个就替你主子好好教训教训你！”
顾衔樾一边觉得这人确实欠打，一边不忘了给小少爷吹耳边风：“少爷他说他要替你管教我，真是没把您放在眼里。”
小少爷眼色阴沉，显然是不悦了。
“今日若是你赢了，这个奴才就送你了，若是输了……”
“好！一言为定！”
郑元常毫不犹豫的答应了下来，他并不认为自己会输，这场赌约完全就是宋斫眠在和他示好，他没理由不答应。
顾衔樾不敢置信的回过头，对上小少爷那双漂亮的眼睛，他在前面给他卖命，他在后面要给他送人？
“少爷……我好像没说过我会骑射吧？”顾衔樾小声的凑到宋斫眠耳边道，试图唤醒一点小少爷的良心出来。
可惜，小少爷貌似并没有这东西。
闻言也只是微微放大了眼睛，惊讶道：“你不会吗？”
没等顾衔樾回答，小少爷先温和的笑了，语气轻飘飘的仿佛在说今天天气真好一样，但开口却又是恶毒至极。
“不会就去死。”
顾衔樾面色一暗，随后垂眸直直的看着宋斫眠的眼睛，过了好一会儿才抬手拂过宋斫眠脸颊边的碎发，也笑了：“等着吧，我会赢的。”
小少爷轻飘飘的挑眉，一双在阳光下好看的透亮的眼睛像是会说话，纤长的睫毛轻轻煽动了几下。
回道：“那我拭目以待。”
比武场。
“三箭定胜负如何？”郑元常轻蔑道。
顾衔樾笑了笑，不置可否。
郑元常权当他在强撑，冷哼一声后走上前拿箭。
拉弓，开箭，郑元常小臂似是受了伤隐隐有些发抖，但尽管如此，三箭下来仍是两箭十环，一箭九环。
郑元常放下弓箭，揉了揉手腕，眼神倨傲的看向顾衔樾。
哪怕他没有发挥的十全十美，但对付一个侍卫还是绰绰有余的。
顾衔樾未理会他挑衅的目光，缓步走至射箭区，拿起弓箭，从箭筒中直接抽出了三支箭。
郑元常看出他的打算，不屑的嗤笑一声，“蒙你家主子的脸面，才让你有机会在本少爷面前露脸，不要真的以为自己有什么过人的能力，硬撑场面，徒增笑料……”
话音刚落，三支箭羽正中靶心。
郑元常不可置信的盯着靶心上的三支箭，待他回过神来的时候顾衔樾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走到了宋斫眠身边正在耳语些什么。
仿佛从头到尾都没有把他放在心上，就好像真正他才是那个蒙了宋斫眠面子才能与之比较的人。
“少爷可还满意？”顾衔樾低头侧眸道。
宋斫眠的耳垂很饱满，按照民间的说法来看应是个有福之人才是，却偏偏生了这么一副亏损早折的身子。
顺着白嫩的耳垂看下去，是纤长的脖颈，细腻而又脆弱，不需要他怎么用力就能轻易折断了去。
“你想要什么？”
猝不及防的，顾衔樾就这么坠入了小少爷碧波般的眸子中。
小少爷下巴微仰着，粉嫩的唇瓣微微张开，依稀能看见里面嫩粉色的小舌尖。
顾衔樾移开目光，温顺道：“奴才惟愿常伴少爷左右。”
宋斫眠轻笑了一声，眼里像是闪着细碎的光，嘴角微微上扬着道：“那便如你所愿吧。”
莫名的顾衔樾心跳的有些快。
兴许是心虚吧，毕竟他本就目的不纯，不过这宋斫眠也不是什么好人，就算是被他利用了又如何呢？
顾衔樾压下心口处的异样，恭敬的对着宋斫眠做了个揖。
宋斫眠移开目光，看向不远处的郑元常：“郑少爷可还有什么异议？”
郑元常虽然不爽，但他们郑家的儿郎向来输得起，当即干脆道：“愿赌服输。”
——
宋斫眠打发走了郑元常后没有再回到宴会厅上，派了顺意去和宋斫年打声招呼，自己则是带着顾衔樾先行一步离开了。
“你说的是文安侯府的那个宋斫眠？”
宋斫眠脚步一顿，侧眸看过去，假山的另一侧左右各站着一名男子，左边的青衫男人宋斫眠有些印象，是礼部侍郎家的公子，满嘴的知乎者也，去年被他放狗追着跑了半个京城。
右边的男人不知道和哪个丫鬟刚偷香过，脸上还带着未干的胭脂，领子也歪歪扭扭的，中指上带了个玉扳指来回搓着，吊儿郎当的侧着身道：“不是我说冯兄，你未免也太死板了些吧，那宋斫眠不愿意见你你不会去找他吗？左右不过是一个早晚都要死的病秧子，就算真把他怎么地了，你堂堂礼部侍郎家公子，能把你怎么样？”
“王兄！不可如此妄言！”
王志不屑的撇了撇嘴，他虽然跟着父亲刚来到京城赴任没见过这位宋小少爷，但这时间也陆续听了不少他的行事，左右不过一个心理变态的病痨鬼，怎么值得这冯光之一副像是害了相思的模样？
王志多年间在乡里是出了名的小霸王，别说欺男霸女了，偶尔和朋友玩的上头了，男人也不是没搞过。来了京城后，虽有收敛，但仍难改骨子里的恶劣。
所以这会儿面对冯光之这幅分明是害了相思，却偏偏嘴硬文邹邹的模样，看着恶心，当即便有些口无遮拦道：“你若是实在想的紧，就哪天蒙着眼睛玩玩呗，反正那小少爷早晚也是要死的命……啊！”
一只箭羽划破长空，直直刺穿了王志的发冠，扎在他的发髻内。
王志惊魂未散的捂着自己的发冠，惊恐的四处张望，大喊：“来人啊，来人啊，有刺客！”
“就这点胆量，也敢和我玩儿？”
宋斫眠从假山后缓缓走出，手里握着的正是一把袖箭，这是宋斫年专门令人为他打造防身用的，如今第一次出箭，竟是浪费在这种人身上。
王志发现来人并不是刺客，心下安定了些许，而后抬眼看到宋斫眠的脸，恐惧被平了下去，色心就起来了。
“你知不知道你这是刺杀当朝官员家眷！若我父亲去圣上面前参你一本，小少爷，你这细皮嫩肉的……”
王志不怀好意的笑了笑：“可受不了那牢狱之苦。”
闻言宋斫眠也笑了，抬起手中的袖箭对着面前狞笑的男人胸口毫不犹豫的射过去。
王志没想到他真的这么疯，尽管他已经反应很快的躲开，但也被刺中了肩膀。
“你疯了吗？！”
宋斫眠歪了歪头，笑道：“你是第一天听说我吗？像我这样早晚都要死的人，不多拉几个人下地狱，我一个人上黄泉路很孤单的。”
谈笑间，宋斫眠又射了一箭。
这次正中王志的小腿。
王志这下终于知道害怕了，有些颤颤巍巍的开口：“你这样，你这样就不怕我父亲去告诉圣上！”
宋斫眠射了他另一只小腿，笑道：“那你还在等什么呢？怎么还不快点跑过去？”
宋斫眠抬手，再次瞄准了王志的胸口处。
王志惊恐的瞪大了眼睛，连连喊人：“冯兄！冯兄救我啊！不是我不是我，想见你的人根本不是我！”
冯光之皱眉的走到王志身前，“眠眠，别再闹下去了，他父亲毕竟是工部员外郎，出了气便好，别真闹出了人命。”
“差点忘了还有你了。”
宋斫眠抬起袖箭对准冯光之，向来漫不经心的眸子里此刻如同他手中的箭锋一般锐利。
莫名的让冯光之下意识的后退几步。
宋斫眠扯了扯嘴角嗤笑一声，冯光之有些难堪的涨红了脸。
“没用的东西。”
宋斫眠垂眸刚准备松手射箭，远处突然传来一声尖锐的通报声。
“太子殿下到！！！”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