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多半是欠打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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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斫眠昨日睡了个好觉，所以心情还算不错，刚出门就看到顾衔樾面色铁青的跪在院内，低头笑了下。
“怎么还跪着？”
“没有少爷的吩咐，奴才不敢起来。”顾衔樾面色僵直道。
宋斫眠弯腰将顾衔樾扶了起来，带着热意的掌心搭在顾衔樾冰凉的肌肤上都变得滚烫起来。
“你瞧你，怎么这么死心眼，我叫你跪着又没叫你跪这么久，这才刚好的身子，别又跪坏了去。”
宋斫眠满脸的关切，仿佛昨日让他罚跪的人不是他，“若是跪坏了，明日宴会可就带不得你了。”
顾衔樾顺着宋斫眠的力道踉跄的站起来，低头回道：“奴才犯了错，少爷罚我是应该的，还请少爷不要嫌弃奴才愚笨。”
“怎么会？”
宋斫眠松开手，目光扫过顾衔樾带着胡茬的下巴，忽然道：“我好像还不知道你名字呢。”
“奴才姓顾，名衔樾。”
“顾衔樾。”宋斫眠开口道：“倒是一个好名字。”
顾衔樾指尖一缩，低头嗯了一声。
“以后你就是我的近卫了，你会做好的对吧？顾衔樾。”
“奴才愿以命相护。”
——
春日宴当天。
宋斫眠没有和宋斫年同乘，而是选择在其后出发。
这次的宴会顾衔樾顶替了平安的位置，连同顺意一左一右的跟在宋斫眠身边。
顺意在外向来冷淡，对除了宋斫眠以外的人都没什么感情，一身黑衣站在左侧，清秀的面容一露出，众人便知这是谁来了。
而右侧的顾衔樾底子好，只是稍加打理起来就摇身一变看上去比那京城里富家少爷看着还要贵气。
一身低调的侍卫服穿在身上非但不显得廉价反而让他多了几分冷峻。
宋斫眠一身锦衣华服，艳丽的小脸刚探出马车就引得无数路人停下围观，银线针织的纹路顺着锦靴蔓延，就连衣摆处都坠着鸽血般的红宝石，腰间束着赤金镶玉蹀躞带，玉佩相撞发出清越脆响，与衣摆下摆暗绣的银鳞纹相映。
站在两人中间非但未被夺去光彩，反而愈加耀眼。
“眠眠！眠眠——哎呀，你别挤我！”
宋斫眠循着声音看过去，目光触及那人高调的红马尾，眼底顿时闪过一丝厌恶。
赵光宇好不容易挤开人群凑到了宋斫眠眼前，赶紧开口解释：“眠眠，我听说你被罚禁闭了，对不起对不起！”
“我都和他们说了好多次了不是你打的，和你没关系，他们就是不听！”
赵光宇想到这气的直跺脚：“我家那个死老头更是冥顽不灵，我都说了多少次不可能是你，他偏不信，还要带我去看太医！”
“我看他才是老糊涂了！害得你无端被牵连！”
顾衔樾怪异的看着赵光宇，京城中的事他不说全盘皆知，但也知晓个十之八九，赵光宇被宋斫眠打这事儿是人尽皆知，铁板钉钉的。
就连宋斫眠本人都未曾遮掩过，顾衔樾第一次为年迈的老户部侍郎感到无语。
果然，下一刻肇事者就自己承认了罪行。
“就是我打的，让一让，你挡到路了。”
宋斫眠冷着脸推开赵光宇，面无表情的踏进院子。
赵光宇一脸的不可置信，等回过神来时，宋斫眠已经走远了。
“不是，为啥啊——”
同样带着疑问的还有顾衔樾，毕竟在他的调查里，赵光宇非但没有任何得罪过宋斫眠的地方，甚至很多时候对宋斫眠的热衷和迷之崇拜堪比宋斫眠自己养的两条狗。
但方才宋斫眠眼里闪过的厌恶却又是实打实的，只有赵光宇那个傻子看不出来。
宋斫眠此人在京城，极为嚣张跋扈，这么多年了也就只有这个傻子赵光宇信他是好人，其他京城子弟或多或少都与他有所仇怨，说句水火不容也不足为过。
万幸这宋小少爷是个极少出门的病秧子，不然出了街可少不了人人喊打。
但随着宋斫眠逐渐走进院子，顾衔樾的认知却在一点点被打破。
那些个京城子弟，一个个的含羞带怯，想看又不敢看，自以为隐藏的很好，实则眼珠子都快跟着黏在宋斫眠身上了。
这是水火不容？这是积怨颇深？他们莫不是都被宋斫眠打傻了吧？
但反观宋斫眠在这样多的“羞怯”目光中脸色却愈加难看起来，果然宋斫眠自己也觉得很不对劲吧？！
他此刻才算是明白宋斫眠为什么要打这群狗东西了，这般不成体统确实欠打。
但下一刻他却听见宋斫眠阴沉沉的开口和顺意道：“真是最近给他们脸了，才几天没找他们‘玩儿’，现如今居然敢瞪我了。”
说完还觉得不够解气，目光阴冷道：“看他们那副窃窃私语的模样，且不知道背后在编排我些什么呢。”
顺意眼底闪过冷意回道：“多半是欠打了。”
顾衔樾：“……”
顾衔樾张了张嘴想要讨好宋斫眠说些什么，但张了张还是什么也说不出来，硬生生要把自己气笑了。
最后只剩下一句没什么感情的：“少爷英明。”
他终于知道京城中那些“水火不容”“积怨颇深”“仇深似海”的谣言是从谁那里传出来的了。
这对主仆真是没有一个正常人。
宋斫眠面色阴沉抬眸将那些人一一冷冷瞪了回去，果然那些人被震慑的收敛了几分，不敢再抬头瞪他。
宋斫眠这才冷哼着走进正厅，目光触及几个绑着绷带的子弟，脸色才好上许多。
正厅中的宋斫年见到宋斫眠走进来，眼底划过一层意外，毕竟宋斫眠因为身体的原因几乎从不出门参加宴会。
宋斫年刚想起身坐到弟弟身边，忽然被主位上的长公主叫了名字。
“承宇，本宫听闻你乃是状元出身，与其干在这里枯坐着，不若一同去院子内对着百花吟诗诵词来得痛快，你意下如何？”
“但凭长公主吩咐。”宋斫年只好暂且放下了坐到宋斫眠身边的想法。
“诸位呢？”长公主这才将目光扫下。
众人一顿附和，虽然皆知这场宴会的主角不是自己，但是身为京城的骄子们被这样冷待，心里终究还是有些不服气的。
所以自然懒得看宋斫年，一个个的低着头窃窃私语，满是不服。
宋斫眠见状冷哼一声道：“一个个趋炎附势的狗东西，这会儿见了我兄长倒是不敢瞪眼睛了。”
……
顾衔樾：“……是啊，一群欺软怕硬的酒囊饭袋。”
一整天了，宋斫眠终于向他投向了第一个赞许的目光。
顾衔樾扯了扯嘴角笑的牵强。
正直春日好时节，院子内果真如同长公主说的一般百花齐放，争奇斗艳。
宋斫眠刚新奇的观赏几分，一阵风吹过来，带来一阵沁鼻的花香，让他忍不住又咳了起来。
顿时几十双眼睛齐刷刷的望过来，宋斫眠低头咳着，放在衣袖内的拳头攥的绷紧。
他极少参加宴会除了白氏不喜外还有一个原因就是这些意味不明的目光。
他恨死了，恨死这些目光了，无论是何种情绪看他，总归不是在看一个正常人。
他迎着这些目光里咳嗽着，露出最最难堪的模样，仿佛是怪胎般屹立在这群潇洒肆意的京城子弟中。
宋斫眠气的浑身发抖，但偏偏这咳嗽一旦起来，便不是那么容易停下的。
顾衔樾若有所感的上前一步，替他挡住了那些乱七八糟的目光，在一众京城子弟不满的目光下也毫不退却。
宋斫年皱眉刚想走过来，却被长公主绊住了手脚。
“宋小少爷若是身子不舒服就先去休息吧。”长公主眼里含笑，不轻不重的看过来。
就在宋斫眠恨不得拿剑剜了那些人的眼睛时，原本只有他咳声的院子里忽然响起了一道婉转的琴音。
众人这才被分走了几分目光，顺意迅速取出药瓶递给宋斫眠，宋斫眠看也不看就直接灌了进去。
院子内抚琴的人正是带着帷幔的安阳公主，一身素纱儒裙端坐在亭内，随着风动而轻轻扬起裙摆。
“安阳这丫头，又在胡闹了。”
长公主笑着打量着宋斫年的表情，显而易见这是提早就安排好的场景。
但现在宋斫年显然没有心情看这些，一整颗心都挂在了幼弟身上，连带着对硬是留下他的长公主也不满了起来。
虽然面上不显，但眼里的温度却是愈加淡漠了起来。
不远处的宋斫眠冷眼看了一眼，便先一步离开了。
不需要再看下去了，今天这场“相亲会”不可能会成的。
只是这样就让某些人达成了目的让他有些不爽，必须得做点什么才行。
宋斫眠坐在离花园稍远一些的亭子里小口小口的喝着茶水，静静地等着安阳公主一曲毕才开口：“顾衔樾，我记得你好像很能打。”
顾衔樾上前一步，利落的回答道：“是，少爷要我去打谁？”
宋斫眠抬眸，虽然没说话，但是那目光却明晃晃的写着：莽夫，两个大字。
顾衔樾：……
是他哪里理解错了？
“是想叫你去办点事，老打打杀杀的做什么？”
顾衔樾：“但凭少爷吩咐。”
……
顾衔樾的动作很快，一盏茶的功夫便赶了回来
当他赶回亭子时，宋斫眠正在被一青玉色长袍的男子纠缠。
宋斫眠面色难看，显然是被烦到了，也不知道一旁的顺意是干什么吃的，顾衔樾皱眉快步走过去。
“为什么不和我赌了？！”
郑元常气急，又向前几步，有些慌不择言：“难道我上次叫的不像狗吗？！”
顾衔樾：……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多半是欠打了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