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篇小说合集》文小琼

24、我变成了一条蛇(4) "欢迎回来

　　(4)

　　墨临带我来到城市边缘的一座废弃工厂。月光从破碎的玻璃窗洒进来，在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影子。我能闻到空气中弥漫的锈铁味和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腥气。

　　"这里是我们的一个安全屋，"墨临说着，在墙上按下一个隐蔽的开关。地面缓缓打开，露出一条向下的阶梯。

　　我跟着他走下去，发现下面竟然是一个设施齐全的地下室。墙上挂着各种古老的武器，还有一些我从未见过的仪器。

　　"坐吧，"墨临指了指一张皮质沙发，"我知道你有很多问题。"

　　我坐下，感觉沙发冰凉的温度透过衣服渗入皮肤。墨临站在我面前，月光从头顶的天窗洒下来，给他镀上一层银边。

　　"你父亲，"他开口说，"是蛇妖王族的最后一位正统继承人。二十年前，他为了阻止一场内战，选择自我放逐。"

　　我握紧了拳头："那为什么现在......"

　　"因为有人发现了你的存在，"墨临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苦涩，"他们需要王族的血脉来完成实验。而你父亲，他宁愿牺牲自己也要保护你。"

　　我感觉到心脏在剧烈跳动："那你呢？为什么他们叫你叛徒？"

　　墨临转过身，月光照亮了他的侧脸。我第一次注意到，他的眼角有一道淡淡的疤痕。

　　"因为我曾经是他们的一员，"他轻声说，"我是他们最成功的实验品之一，一个完美融合了人类和蛇妖基因的'作品'。"

　　我感觉呼吸一滞。墨临继续说着，声音平静得可怕："他们给我洗脑，训练我成为杀手。我执行过很多任务，直到......我遇到了你父亲。"

　　他走到墙边，手指轻轻抚过那些古老的武器："他唤醒了我被封印的记忆，让我想起了自己是谁。从那时起，我就成了他们的叛徒。"

　　我站起来，走到他身边："所以你一直在保护我？"

　　墨临点点头："这是我对你父亲的承诺。但现在......"他转身面对我，"你必须做出选择。"

　　"什么选择？"

　　"是继续躲藏，还是直面他们。"他的金色竖瞳在黑暗中闪烁，"如果你选择后者，我会教你如何使用王族的力量。但这意味着你将永远无法回到普通人的生活。"

　　我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想起那个在医院里痛苦挣扎的女孩。如果我继续躲藏，还会有更多无辜的人受害。

　　"我选择战斗，"我抬起头，直视着墨临的眼睛，"教我吧。"

　　墨临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欣慰的笑容："很好。那么首先......"

　　他突然伸手扣住我的手腕，将我拉入怀中。我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他的嘴唇贴上了我的额头。一股奇异的能量从他的接触点涌入我的体内。

　　"这是王族的传承仪式，"他的声音在我脑海中响起，"现在，你将真正觉醒。"

　　我感觉体内的血液开始沸腾，每一个细胞都在尖叫。记忆如潮水般涌来，我看到古老的祭坛，看到无数蛇妖跪拜，看到我的父亲站在高处，他的眼睛和我一模一样......

　　当一切平息时，我发现自己站在房间中央，周身环绕着一圈淡淡的金光。墨临单膝跪地，低着头。

　　"欢迎回来，公主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