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篇小说合集》文小琼

23、我变成了一条蛇(3) “记住，别

　　(3)

　　我站在医院的走廊里，消毒水的气味刺激着我的嗅觉。即使恢复了人形，我的感官依然比普通人敏锐得多。墨临站在我身边，他的风衣已经换了一件，但身上依然残留着淡淡的血腥味。

　　"记住，"他低声说，"不要暴露身份。你的眼睛......"

　　我点点头，从口袋里掏出一副墨镜戴上。镜片很好地遮住了我的竖瞳，这是墨临给我的装备之一。

　　我们走向重症监护室，隔着玻璃，我看到一个年轻女孩躺在病床上。她的脸色苍白，手臂上缠着厚厚的绷带。监护仪发出规律的"滴滴"声，在寂静的走廊里格外刺耳。

　　"这就是最新的受害者，"墨临说，"22岁，大学生。昨晚在图书馆附近被袭击。"

　　我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当我再次睁开眼时，已经切换到了热感应视觉。女孩的身体在视野中呈现出橙红色的轮廓，但在她的手臂处，有一团诡异的暗紫色。

　　"那里，"我指着她的手臂，"有什么东西在扩散。"

　　墨临的瞳孔微微收缩："你能看到什么？"

　　"像是......某种毒素，但又不是普通的蛇毒。"我努力描述着看到的景象，"它在侵蚀她的生命力，但速度很慢，像是在......等待什么。"

　　墨临的表情变得凝重："果然如此。"

　　"什么意思？"

　　"这不是普通的袭击，"他压低声音，"他们在用人类做实验，测试新型毒素的效果。这种毒素不会立即致命，而是会慢慢改变受害者的体质，让他们......更适合作为宿主。"

　　我感觉一阵恶心："宿主？"

　　"对，"墨临的声音冷得像冰，"用来培育更多实验品的宿主。"

　　就在这时，病房里的监护仪突然发出刺耳的警报声。我透过玻璃看到女孩的身体开始剧烈抽搐，她的皮肤下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蠕动。

　　"退后！"墨临一把将我拉到身后。

　　下一秒，病房的玻璃轰然碎裂。一个扭曲的身影从病床上弹起，撞碎了窗户。那是一个半人半蛇的怪物，和我们在巷子里遇到的很像，但体型要小得多。

　　女孩——或者说曾经是女孩的生物——用一双浑浊的眼睛盯着我们。她的下半身已经变成了蛇尾，鳞片呈现出不自然的灰白色。

　　"救......救......"她的喉咙里发出含糊的声音，但很快就被嘶嘶声取代。

　　我感觉心脏被狠狠揪住。这个女孩，她还有意识！

　　墨临已经摆出了战斗姿态，但我拦住了他。

　　"等等，"我说，"也许我能......"

　　我摘下墨镜，直视着那个可怜的女孩。我的竖瞳完全显现出来，血液开始沸腾。那种奇特的冲动又来了，但这次我试着去控制它。

　　"嘶——"

　　这次的嘶鸣声比之前更加柔和，带着某种安抚的频率。女孩的动作慢了下来，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清明。

　　"很......痛......"她艰难地说。

　　我感觉眼泪涌了出来："我知道，我会帮你的。"

　　墨临惊讶地看着我："你觉醒了王族的能力？"

　　我顾不上回答，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女孩身上。我能感觉到她的痛苦，那种被强行改造的痛苦。我的血液在回应她的痛苦，仿佛在呼唤着什么。

　　突然，女孩的身体剧烈颤抖起来。她的皮肤下，那些蠕动的物体开始快速移动，像是要逃离什么。

　　"小心！"墨临一把将我拉开。

　　数十条细小的蛇形生物从女孩体内钻出，它们只有手指粗细，但速度极快。墨临迅速出手，用某种看不见的力量将它们碾碎。

　　当最后一条小蛇被消灭时，女孩的身体软软地倒了下去。她的蛇尾开始消退，皮肤上的鳞片也逐渐脱落。

　　"她......"我颤抖着问。

　　"她会活下来，"墨临说，"你净化了她体内的毒素。"

　　我瘫坐在地上，感觉浑身无力。刚才的消耗太大了，我的视线开始模糊。

　　"这就是王族的力量，"墨临蹲下身，轻轻擦去我脸上的汗水，"净化与掌控。现在你明白为什么他们这么想要你的血脉了吧？"

　　我虚弱地点点头："那些实验......"

　　"是为了制造可以控制所有蛇妖的'武器'，"墨临的声音里带着愤怒，"他们想用你的基因制造出可以控制整个族群的怪物。"

　　我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出那个女孩痛苦的样子。突然，一个可怕的念头闪过。

　　"墨临，"我抓住他的手臂，"如果他们已经得到了我的基因......"

　　墨临的表情瞬间凝固："你父亲......"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突然响了。是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视频。当我点开它时，感觉浑身的血液都凝固了。

　　视频里是一个昏暗的房间，一个中年男人被锁在墙上。他的身上布满了伤痕，但最可怕的是他的眼睛——那是一双和我一模一样的琥珀色竖瞳。

　　"亲爱的女儿，"一个沙哑的声音从视频中传来，"如果你想要你父亲活着，就乖乖来找我们吧。记住，别带那个叛徒。"

　　视频戛然而止。我抬头看向墨临，发现他的脸色变得异常苍白。

　　"叛徒？"我轻声问。

　　墨临苦笑了一下："看来是时候告诉你真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