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篇小说合集》文小琼

25、我变成了一条蛇(5) "好久不见

　　(5)

　　我站在废弃工厂的屋顶，夜风呼啸而过。墨临站在我身边，他的风衣在风中猎猎作响。远处，城市的灯火如同繁星点点，但我知道，在这璀璨之下隐藏着无数黑暗。

　　"准备好了吗？"墨临问。

　　我点点头，感受着体内涌动的力量。自从接受传承后，我的能力每天都在增强。现在，我不仅能自如地控制变形，还能感知到方圆几公里内所有蛇妖的气息。

　　"他们来了，"我闭上眼睛，感受着空气中细微的波动，"三个方向，总共......十二个。"

　　墨临轻笑一声："你的感知能力比我想象的还要强。"

　　我睁开眼，看到远处的黑暗中闪过几道诡异的光芒。那是实验品的眼睛，在夜色中如同鬼火般闪烁。

　　"记住，"墨临低声说，"不要被愤怒支配。你的力量来自于理智和克制。"

　　我深吸一口气，感受着夜风中的气息。那些实验品越来越近了，我能闻到他们身上刺鼻的化学药剂味道。

　　突然，一道黑影从左侧袭来。我本能地侧身，一条粗壮的蛇尾擦着我的脸颊扫过。墨临已经出手，他的手臂化作利刃，将那个偷袭者击退。

　　"左边交给我，"他说，"你负责右边。"

　　我点点头，转身面对从右侧逼近的敌人。那是三个半人半蛇的实验品，他们的眼睛浑浊无神，嘴角流着涎水。

　　"嘶——"

　　我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声波在空中形成肉眼可见的涟漪。那三个实验品痛苦地捂住耳朵，动作变得迟缓。

　　我抓住机会，迅速接近最近的一个。我的手臂覆盖上细密的鳞片，指尖变得锋利如刀。但就在我要出手的瞬间，我看到了那个实验品的眼睛。

　　那是一双充满痛苦和恐惧的眼睛，和我在医院看到的女孩一模一样。

　　我的手顿住了。

　　"小心！"墨临的警告声传来。

　　我猛地回神，险险躲过另一个实验品的攻击。但第三个实验品已经扑到了我面前，我能看到他张开的血盆大口，和口中密密麻麻的尖牙。

　　就在这时，一股陌生的力量从我体内爆发。我的眼睛突然变得灼热，视野中的一切都染上了一层金色。那个扑向我的实验品突然僵在原地，然后......跪了下来。

　　不仅是它，周围所有的实验品都停止了攻击，匍匐在地，发出臣服的嘶嘶声。

　　墨临来到我身边，他的声音里带着惊讶："你觉醒了王族的威压。"

　　我低头看着自己的手，金色的光芒正在慢慢消退："这就是......统治的力量？"

　　"不，"墨临摇头，"这是保护的力量。真正的王，不是用恐惧统治，而是用力量保护自己的子民。"

　　我看向那些匍匐的实验品，突然明白了什么："他们......他们不是自愿变成这样的。"

　　墨临点点头："他们都是受害者，和你父亲一样。"

　　我闭上眼睛，感受着空气中弥漫的痛苦和绝望。突然，一个清晰的画面出现在我的脑海中：一座地下实验室，无数培养舱，还有......我的父亲。

　　"我知道他在哪了，"我睁开眼睛，"他们在城西的废弃医院。"

　　墨临的表情变得严肃："那是他们的老巢。但是......"

　　"我必须去，"我打断他，"不仅仅是为了救父亲，也是为了结束这一切。"

　　墨临沉默了片刻，然后点点头："好，那我们......"

　　他的话还没说完，突然脸色一变。我感觉到一股强大的气息正在快速接近，那气息让我浑身的鳞片都竖了起来。

　　"小心！"墨临一把将我推开。

　　一道黑影从天而降，落在我们刚才站的位置。那是一个高大的男人，穿着白色实验服，脸上带着令人不适的微笑。

　　"真是感人的一幕啊，"他的声音沙哑刺耳，"父女情深，师徒情重。"

　　我感觉到墨临的身体瞬间绷紧："博士......"

　　"好久不见了，我最成功的作品，"那个被称作博士的男人歪着头看着墨临，"看来你找到了新的主人？"

　　墨临没有回答，但我能感觉到他的愤怒。他的鳞片已经完全显现，金色的竖瞳中燃烧着怒火。

　　博士转向我，他的眼睛是诡异的竖瞳，但瞳孔是血红色的："而你，我亲爱的公主殿下，终于愿意来见我了。"

　　我强忍着不适，直视着他的眼睛："放了我父亲。"

　　博士笑了："当然可以，只要你愿意......成为我的新作品。"

　　就在这时，我注意到他的手中握着一个遥控器。还没等我反应过来，他就按下了按钮。

　　远处传来一声巨响，城西的方向升起一道火光。我的心脏猛地揪紧——那是废弃医院的方向！

　　"父亲！"我失声叫道。

　　博士的笑容更加疯狂："时间不多了，公主殿下。你是要去救你父亲，还是留下来对付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