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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第 57 章 啧啧啧,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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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信交给旁边好奇的药默,说:“去,寄给你那个漂亮哥哥。”
几天后,观风收到了回信。
看着上面寥寥几个字,立刻明白了药不然的意思。
他要用更具穿透性的毒,才能将沉睡的蛊毒引出来。
他马上想好了新方子。
用火尾蝎的尾针毒素刺破傀神丹表层;再用鬼见愁的根茎汁液做引线,深入其中,把那藏得最深的蛊毒彻底引出来。
至此,所有难题都解决了。
观风开始正式炼药。
……
另一边。
黑水泽绝壁上,几十名散人兄弟背靠背站着,把重伤的雷啸天护在中间。
他们已经走到绝路,每个人身上都满是伤口。
屠惊扛着那把鬼头刀,一步步走上前。
他居高临下的看着单膝跪地,浑身是血的雷啸天,狞笑,
“雷大首领,怎么不跑了?你那些弟兄,在黄泉路上可都等着你呢!”
“别急,很快,我就会送你下去跟他们团聚。”
“下辈子投胎,眼睛放亮点,别再跟雾海门作对。”
雷啸天啐出一口血沫:“呸!你这狗娘养的杂碎……有种就给老子来个痛快的!”
屠惊高高举起鬼头大刀,对准雷啸天的脖子,狠狠劈下!
千钧一发,一枚铁爪横空飞来,绞住屠惊的刀。
“屠惊老狗!休得猖狂!”
方景行怒喝着,从天而降。
他身后,跟着同样杀气腾腾的沈碧、林清羽等人。
屠惊看着这些穿北暮门服饰的年轻弟子,不屑道:
“又是你们北暮门的人!怎么,上次的教训没吃够,还敢来送死?”
方景行怒吼:“上次让你们跑了,这次,你们一个也别想走!”
他挥舞着利爪,直取屠惊。
沈碧和林清羽则配合默契,迅速缠住那些傀儡刺客。
屠惊本以为胜券在握,但这群弟子个个都是精锐,配合又默契。
他自己在围剿散人时本就损失不小,这会儿对上北暮门这些人,一时竟占不到便宜。
孤绝给出的,重创散人联盟这个命令已经完成了,再打下去只会白白折损人手。
屠惊怒吼一声,虚晃一招,逼退方景行,下令。
“撤!”
他带着残存的傀儡,迅速消失在密林中。
屠惊一走,苏巧儿立刻带着医堂弟子上前,给雷啸天和幸存的散人疗伤。
方景行将他们安全护送到青斗门安置。
安顿好所有散人后,方景行前来辞行。
雷啸天躺在病榻上,抓住方景行的手,声音沙哑。
“方老弟,你回去告诉观老弟,我雷啸天这条命,是他给的。”
“从今往后,只要他一句话,我散人联盟剩下的所有弟兄,刀山火海,绝不皱一下眉头!”
方景行收起利爪,对雷啸天郑重抱拳。
“雷首领放心,这话我一定带到!我们门主说了,兄弟之间,不用讲这些!您好好养伤,剩下的,交给我们!”
……
十天之后,观风不眠不休炼制的解药雏形,终于出炉了。
但这枚融合了医、毒、蛊三家之长的丹药,药理太过复杂,最终效果和可能产生的副作用,谁也说不准。
炼药室里,玉盘中那枚丹药泛着微光,气氛凝重。
秦芷沉声道:“门主,这药药性太奇,必须在活人身上试过,才能定下最终方子。”
观风紧紧握着拳头,指节泛白。
他当然明白这个道理,可他不想让任何无辜的人去冒生命危险。
秦芷看出他的犹豫,语气坚定,“门主,我们没有别的选择了。”
“这药是为解傀神丹而炼的,必须在活人身上验证它能不能镇住心神。我们……没时间了。”
观风沉默片刻,正想开口说让他自己来试——
一个声音却突然响起,“我……我愿意试药。”
柳寻不知何时已站在炼药室门口。
这几天,他一直在炼药室里帮忙整理药材、打下手,他听到了所有对话。
他走到两人面前,深深一揖:
“门主,秦主事,让我来试药吧。”
观风想也不想就拒绝,“不行!我绝不允许你冒这个险!”
他不愿拿任何一个弟子的性命去赌。
柳寻却抬起头,清澈的眼睛里满是恳求决绝。
“门主,我的命是您救的。我不能练武,在战场上,我保护不了大家。”
“方师兄和苏师姐他们拼命的时候,我只能躲在后面发抖。”
“门主,我不想再做个只能被保护的废人了……我也想保护大家。求门主成全!”
观风仍旧摇头:“不行,我不能答应。你是医堂弟子,你的职责是救人,不是送死!”
秦芷看着柳寻,眼中百感交集,她对观风说。
“门主,柳寻中过化功散,体内对这种药性有些抗性,风险比常人小些。他确实是整个北暮门最适合试药的人选……”
观风还要再反对,柳寻却抢先一步,一字一句道:
“门主,您对我说过,我的路还很长。现在,这条路就在我脚下!”
“我想走自己的路!我想为您、为北暮门做些力所能及的事——这就是我想走的路!求门主成全!”
观风看着柳寻倔强决绝的眼睛,再也说不出拒绝的话。
他伸手按住柳寻瘦削的肩膀,最后问一次。
“柳寻……你真的想好了?”
柳寻用力点头,“门主,弟子想好了。”
观风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里满是痛楚决然。
“……好。我答应你。”
观风先让柳寻服下与傀神丹药性相似的毒药,模拟中蛊状态。
柳寻毫不犹豫吞下第一版解药。
剧烈的痛苦瞬间袭来。
他只觉寒毒入体,经脉像被万蚁啃咬,丹田欲裂,整个人蜷缩在地,浑身颤抖不已。
观风强压下心头自责焦急,和秦芷在旁密切观察,根据他的反应调整配方。
第二次试药,柳寻几乎经脉俱散,要不是观风及时护住他心脉,他早就没命了。
就这样,经历了五次九死一生的试炼,柳寻每次都从鬼门关前被硬拉回来,身体千疮百孔,眼神却越来越坚定。
当第五版解药送入口中,柳寻眼神从最初的模糊痛苦,渐渐恢复清明。
他缓缓睁开眼睛,看向观风,唇边绽开一个虚弱的笑容。
“门主……我……我感觉好多了。”
解药,成了。
观风把它命名为还神散。
柳寻也因为这番壮举,在北暮门赢得了所有人的敬重。
……
解药炼成后,观风也收到了方景行的信,说雷啸天已经成功救下,正在回来的路上。
观风紧绷的神经总算松了一丝。
他拉着月舒去了后山的温泉池。
这温泉池引的是地底千年暖玉矿脉的活水,不光能洗去疲乏,还能温养经脉。
历来只有掌门闭关前后,才有资格来这里静心调养。
这段时间他忙着炼药,又为三大联盟的事操心,几乎没空和月舒亲近。
现在趁着武林大会前还有几天空隙,他想好好弥补一下。
观风揽着月舒的腰,把人往怀里带了带,正想亲昵——
月舒却有点心不在焉,眼帘垂着。
观风不满,轻轻咬了咬他的耳垂。月舒竟罕见地没什么反应。
他心里装着事。
再过十天,武林大会就要开了。
他不确定自己能不能真的打倒孤绝,替爹娘报仇。
更不确定,等自己少盟主的身份公之于众后,观风还会不会像现在这样待他。
这份沉重的心事,让他怎么也放松不下来。
观风察觉到了他的不安,不再闹他。
他轻轻拉过月舒的手,和自己十指相扣。
“凌月,”他低声说,指尖摩挲着月舒的指节,“别怕。不管将来发生什么,我都在。”
他从怀里取出一枚温润的玉佩。
玉佩一面刻着一株风信子,另一面是一枝傲雪梅花。线条不算精巧,都是他亲手刻的。
他将玉佩为月舒戴上。
然后俯身,轻轻抱住月舒,在他耳边轻声说。
“等一切了结了,我就去向麟古伯父提亲。”
月舒心尖震颤。
他没想到,观风早就想好了他们的以后,连提亲这种事都考虑到了。
他转过身,吻上观风的唇。
良久,唇分。他看着观风期待的桃花眼,
“好。”
……
启程去武林大会那天,天还没亮,北暮门上下已经忙成一片。
观风带着药影卫、长老苍轩,还有方景行、苏巧儿、沈碧、林清羽、沈逸等一众精英弟子,浩浩荡荡集结在山门前。
散人阿勇在雷啸天离开后,一直留在北暮门养伤,这次也跟着队伍一起出发。
严硕和柳寻这些留下的人,列成两队,在山门口送行。
和上次观风去九涯门时一样,严硕给他备足了银票,甚至还有各地的调度令牌,一股脑塞进他怀里。
“银票都在这里了,省着点花,别大手大脚的。”
“还有这玄木令,北暮门所有暗桩都听它调遣。不到万不得已,不准用。”
他嘴上还是那副严厉口气,眼里却掩不住担心。
苍轩促狭地笑:“老严,铁公鸡也舍得下金蛋了?这令牌我跟你要了十年都没给!”
严硕瞪他一眼:“你能和他一样吗?给你,你转头就拿去换酒喝,别以为我不知道!滚!”
两个长老正斗嘴,柳寻也鼓起勇气,把一个避毒香囊递给观风。
“门主,一路……保重。”
这香囊不算贵重,却是他连夜赶出来的,里头填了他精心挑的草药。
观风看看他,没马上接,先凑到月舒耳边小声问:“这个……我能收吗?”
见月舒点头,他才放心接过来,喜滋滋收好。
苍轩在一旁看得直摇头:“啧啧啧,妻管严啊!”
观风却得意地挺挺胸膛:“那叫尊重。你这孤家寡人几十年的老头子,懂什么?”
就在这时,前面枫林小路上,观风看见父亲观眠静静站在那里。像是已等了很久。
他是来送儿子最后一程的。
想在儿子踏上这条最凶险的道路前,多看他一眼。
观风对观眠恭敬行了一个大礼。
他直起身,转身登上为首的马车,掀开车帘,对着众人沉声道。
“诸位,等我们回来。”
“出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