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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第 55 章 我想你像以 ...


  •   月舒隐隐觉得,观风是察觉到了什么,才会在他们明明已紧密交缠的信香里,生生划出一道看不见的隔阂。

      月舒心中烦躁,干脆加快脚步,不与观风并行。

      观风看着他突然走开,只当是前辈不喜谈这些,心里叹口气,没跟上去。

      回到青斗门后,因为端掉了染坊、首战告捷,门里士气大振,一扫往日沉闷。

      当晚,洛滨在大殿摆了庆功宴。

      他高举酒碗,声音洪亮。

      “这一仗,我青斗门能报血仇,全靠各位盟友!”

      “第一碗,敬我们惨死的弟兄!第二碗,敬雷盟主义薄云天,敬观门主神机妙算!”

      “从今往后,我青斗门,与各位同生共死!”

      观风也端起酒碗,对着众人道:“洛门主言重了。这一仗能赢,靠的是在座每一位兄弟拼命。我北暮门不过是尽了本分。”

      “这碗酒,观风不敬过往,只敬将来。敬我们亲手给这江湖,讨回一个公道!”

      雷啸天虽跟着众人豪饮,心里却还在为铁狼的背叛和惨死的弟兄难受,一个人喝着闷酒。

      阿忠看出他心事,端了碗酒走过来。

      “大哥,别喝闷酒了,弟兄们在天上看着呢,他们也不想看你这样。”

      雷啸天红着眼灌下一大口,声音沙哑。

      “阿忠,你说,老子是不是真的做错了……”

      “如果当年我把那箱玄晶卖了,给弟兄们换上好兵器,是不是……就不会死那么多人了……”

      阿忠看着男人落寞的脸庞。

      这个散人首领,他跟了足足有十几年,之前在黑铁矿场,发生爆炸,雷啸天为了救下阿勇,被燃烧的横梁砸中,要不是自己拼死把他从火海里背出来,他早跟弟兄们一块儿去了。

      他将酒碗重重放下,沉声道。

      “大哥!你没错!我们散人,不是畜生!我们求的是一口气,是堂堂正正活着的尊严!”
      “那些为了金银就背叛兄弟的,不配当我们兄弟!”

      雷啸天看着阿忠坚定的眼神,胸中郁结消散了些。

      他重重拍拍阿忠肩膀。

      “好兄弟!”

      月舒第一次参加这么热闹的庆功宴,觉得很不适应。

      他悄悄离席,独自找了一个安静角落待着。

      观风很快就找过来,他想陪着他,却还是保持着那种恭敬的距离。

      观风这种相敬如宾的态度,让月舒再也无法忍受。

      他伸出手,一把攥住观风的衣袖:“观风,你躲着我?”

      话音里透着些委屈。

      观风被他问得一怔:“没,没有啊。”

      他眼神闪了闪,“我哪躲着你了?别瞎想。”

      月舒静静看着他。

      那双琉璃灰的眼眸清凌凌的,仿佛能看穿他所有伪装。

      “那你为什么,”月舒声音很轻,“不敢看我?”

      观风被他看得心虚,支吾了好一会儿,终于低声坦白。

      “……因为,我知道你是谁了。”

      “那天在听风崖,我看到卫队长……向你下跪,叫你少主。”

      月舒心里一沉。

      原来,观风知道自己身份了。

      他……果然因为这件事疏远自己。

      月舒心乱如麻,正想着该如何解释,观风却又说道。

      “我知道,你就是盟主殿秘密培养的传人,对不对?以前是我不懂事,冒犯了你,标记了你,甚至……还妄想独占你。可现在我知道了,我怎么还能……还敢有那样的心思。我……我以后再也不会了,我会守规矩的。”

      “前辈放心,你的身份,我一定替你保密。”

      观风说的一脸认真,月舒听了,好气又好笑。

      观风没有猜出自己是盟主的儿子,只当自己是秘密培养的传人。

      虽然……离真相也不远了。

      月舒没去纠正他的误会,主动靠进观风怀里,仰起头,用那双琉璃灰的眼睛看着他。

      “那又如何?我想你像以前那样对我。”

      观风微怔,“我……真的可以吗?”

      月舒点头,“嗯。”

      随着他的心意,那清甜的梅花信香,也变得愈发馥郁甜腻。

      不远处的假山后面,洛滨和雷啸天一人提着一坛酒,本来是想来找观风和凌先生不醉不归的。

      雷啸天看着那副场景,用胳膊肘捅捅洛滨,小声嘀咕。

      “……凌先生不是天乾吗?观老弟这算怎么回事?”

      洛滨也是一脸错愕,但他比雷啸天心细些,看着月舒那副全然依赖的姿态,咂摸着说:

      “我好像……有点明白观门主当初为什么不要我的青岩石胆,却回赠我一颗九转还魂丹了。”

      “他不是因为喜欢谁才对谁好,他就是那样一个以心换心的人。”

      雷啸天还没琢磨明白,就听洛滨道。

      “走了走了,这酒咱俩自己喝吧,别过去讨嫌了。”

      两人提着酒,叽叽咕咕的,悄悄退走了。

      ……

      雾海门密室。

      砰!

      孤绝一掌将面前的石桌拍得粉碎。

      流云染坊被端了!

      他不仅折了好几个得力手下和一队精锐,连苦心经营多年的禁药坊,也被连根拔了!

      “废物!全是废物!”

      孤绝浑身杀意翻腾,霸道厚重的信香充斥整个密室。

      同样在密室的曲珂,郁被他的信香吓得腿软,瑟缩在角落。

      “门主息怒……是观风……都是观风和那个凌月……他们……”

      “够了!”

      孤绝不想听任何借口,他一把掐住曲珂郁的脖子,将他从地上拎起来,狠狠掼在墙上!

      “我让你看好染坊,你就是这么回报我的?!上次黑铁矿场,我已饶过你一次,这次染坊又出意外,你真以为我不敢杀你?!”

      曲珂郁被掐得几乎断气,破碎地求饶。

      “门主……门主息怒!不……不怪属下……是观风!是观风和那个凌月太狡猾了!”

      “但……但我还有用!那神陨丹……马上就炼成了!武林大会上……一定能助您成为天下独尊的真神!”

      孤绝冷哼一声,松开了手。

      曲珂郁滑倒在地,捂着脖子剧烈咳嗽,大口喘气。

      “死罪可免,活罪难逃。之前是我对你太宽纵,才让你忘了自己是什么东西。”

      孤绝拖着曲珂郁,将他拽到一个铁笼前。

      铁笼十分密封,只留了几个细小透气孔,里面许多猩红肥硕的蚂蚁密密麻麻的到处爬动。

      曲珂郁一看见它们,瞳孔骤缩。

      这是噬骨蚁——雾海门专门用来施刑的毒物,能钻进人身体里,啃食骨头,让人痛不欲生。

      孤绝的声音冷酷残忍:“既然你这么喜欢摆弄虫子,那就好好跟它们亲近亲近。”

      说完,他拉开笼门,把曲珂郁狠狠扔了进去。

      曲珂郁看着那些蚂蚁涌过来,吓得拼命挣扎,透过铁笼上布满细孔的观察口,对着晏虺嘶声尖叫。

      “晏虺!晏虺救我!快救我!啊——”

      话没说完,那些蚂蚁已经爬满了他全身。他凄厉惨叫起来。

      站在一旁的晏虺,看着自己的主人在笼子里痛苦翻滚,苍白的脸上第一次露出心如刀绞的表情。

      他跪在地上,向孤绝求情:“门主,主人他只是一时失利。求您再给他一次机会。属下愿意代主人受过,无论什么刑罚,属下都认。”

      孤绝冷冷瞥他一眼:“你没有资格替他求情。再多说一句,你便与他同罪。”

      说完,孤绝头也不回,离开密室。

      晏虺缓缓站起身,看着笼中痛苦不堪的主人,知道求情已经没有用了。

      他只能想办法,用自己的行动,为主人换回一线生机。

      ……

      第二天清晨,青斗门山门前。

      洛滨将观风和雷啸天送到山门口。

      他对雷啸天抱拳道:“雷首领,你我两派虽出身不同,但如今目标一样。此番一别,各自珍重。若有任何需要,我青斗门,随时候命!”

      雷啸天咧嘴一笑,“洛滨,以前老子瞧不上你们这些名门正派那些酸腐规矩。但你,是条真汉子!保重!武林大会上,老子的刀会护在你前头!”

      洛滨重重拍了拍雷啸天的肩,又转向观风,“观门主,大恩不言谢。一个月后武林大会,我洛滨一定带着青斗门所有弟兄,跟你一块儿找孤绝老贼算账。”

      观风还礼:“好,那咱们武林大会见。”

      三人约定,往后有什么动向,就用北暮门能千里传信的赤羽雀互通消息。

      观风和月舒带着药影卫往北回北暮门。

      雷啸天则领着散人弟兄们,往南回大本营黑水泽。

      夜里休息时,散人们扎好营,一部分人放哨,大部分都睡熟了。

      一个黑影悄无声息融进夜色,快速潜进营地。

      阿忠正在放哨,保持着警惕。

      突然,一道锋刃划过了他的喉咙。

      鲜血喷出来,阿忠一声没吭就倒了下去。

      晏虺面无表情的割下他的头,用黑布包好,消失在黑暗里。

      凌晨,来换哨的散人发现了阿忠的尸体。

      他的头没了,身下的草被血染红了一大片。

      “来人啊!阿忠哥……阿忠哥他……”

      那名散人惊恐的大叫起来。

      雷啸天听到动静赶过来,看见阿忠那具无头的尸身,眼睛瞬间红了。

      一定是雾海门和九涯门的人干的!

      他仰头怒吼:“……孤绝……曲珂郁……你们这帮杂碎,老子要你们偿命!”

      雾海门密室里,晏虺滑了进来。

      他单膝跪地,双手把那个还在滴血的黑布包裹,恭敬的举过头顶。

      孤绝看着这份礼物,嘴角勾起残忍的笑意。

      “这才像话。比某些只会找借口、办砸事的强多了。”

      他拍了拍晏虺的肩膀:“你,干得不错。”

      他打了个响指,曲珂郁身上的蚁虫立刻退去。

      一个弟子将他从铁笼里拖出来。

      曲珂郁躺在地上,浑身都是细密血洞,冷汗涔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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