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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第 54 章 ...


  •   ……

      整个染坊,都被观风,洛滨和雷啸天的人围得水泄不通。

      铁狼踏出染坊,一眼就看见好端端站在那里的雷啸天,整个人都傻了。

      “雷、雷老大?!你……你怎么在这儿?!你不是……”

      雷啸天将环首刀往地上一顿,声如洪钟,铁狼心头一颤。

      “老子不装死,怎么能看清你这条养不熟的白眼狼,到底想干什么?!”

      铁狼瞳孔皱缩。

      原来,雷啸天根本就没有病,这从头到尾,都是圈套。

      铁狼慌了,色厉内荏地吼道:“都他妈愣着干什么!给我上!宰了他!”

      那些被胁迫的散人面面相觑,犹犹豫豫。

      雷啸天看着他们,再次将环首刀往地上一顿,沉声。

      “兄弟们,我知道你们是被逼的。现在,我雷啸天回来了。不想给雾海门当狗的,就站到我身后!”

      “想跟着这条白眼狼一条道走到黑的,就上来试试。看看老子的刀,还利不利!”

      话音落下,大部分散人都露出愧色,慢慢后退,站到了雷啸天那边。

      铁狼见状,气急败坏,咆哮道:“一群蠢货!他雷啸天整天满嘴仁义道德,你们这些年是被他灌迷糊了吗?!老子给你们真金白银,他给过你们什么?!”

      就在这时,染坊里冲出一批雾海门精英弟子。

      那名留着山羊胡的守将阴冷地扫过众人。

      “一群不知死活的东西,既然来了,就都把命留下吧。”

      铁狼见雾海门的人到了,瞬间又有了底气。

      他指着雷啸天狞笑。

      “雷啸天,你敢来送死。今天这儿就是你的坟地。兄弟们,给我上!谁砍下他的脑袋,赏金千两,曲爷还会亲自给他请功!”

      雷啸天怒发冲冠:“铁狼,你这个吃里扒外的狗东西!老子今天就亲手清理门户!”

      两人兵器撞在一起,火花四溅。雷啸天想起十多年前收留铁狼的那个晚上。

      那是个大雪天,少年铁狼因为饿极了,偷了一个馒头,被店家往死里打。

      自己路过,丢下几枚铜钱,把他从雪地里拉起来,让他加入散人联盟,给了个安身的地方。

      后来无数次被官兵围剿,他和铁狼一起出生入死。

      铁狼曾为他挡过冷箭,他也为铁狼硬扛过刀,血流不止,背着人走了三天三夜,才捡回一条命。

      他们曾在篝火旁大口喝酒大口吃肉,想着将来打下一片真正属于散人自己的地盘,再也不用看名门正派的脸色。

      他们曾经是能把后背完全交给对方的生死兄弟。

      可如今……

      雷啸天看着铁狼那张贪婪扭曲的脸,与记忆中那单纯少年判若两人,心里又失望又愤怒,出手越发狠厉。

      雾海门弟子被杀的节节败退。

      一个小头目见状,眼中一狠,一刀砍碎了墙边一口染缸!

      七彩斑斓的毒瘴瞬间弥漫开来。

      冲在最前面的弟子只吸了一口,立刻头晕目眩,丹田绞痛,当场倒下好几个。

      毒瘴迅速扩散,盟军阵脚乱了。

      “他娘的!这什么鬼东西!”

      雷啸天吼了一声,想用内力屏住呼吸,可毒气无孔不入,还是让他气血翻腾。

      众人正慌着,观风的声音清晰响起来。

      “全员后撤五步,结圆阵,屏息,服清心丹。药影卫听令!”

      观风手持墨玉扇,看着缓缓流动的毒瘴,唇瓣勾起冷笑。

      这毒瘴,跟万蛇窟门口的极为相似,又是曲珂郁的手笔。

      可惜,在毒瘴这门道上,他这是班门弄斧。

      “此瘴含金石之毒,色杂沉,主攻下三路经脉。”
      “坎位、兑位,抛化金散。”

      几名药影卫从特制药囊抓出大把土黄色粉末,根据他的指示,奋力撒出。

      滋的一声,粉末和毒瘴一接触,毒瘴颜色便立刻变淡。

      观风继续指挥,“巽位,撒青木粉,引风吹散。”

      “离位,燃赤阳石,灼其根本。”

      另几名药影卫闻令而动。

      青色粉末随风飘散,把残余毒气吸附住。

      几块赤红色石头投掷在前方地面,遇风自燃,升腾起一道灼热的气浪墙,前方的毒瘴被烧得干干净净。

      转瞬之间,剧毒瘴气中,竟被开辟出一条清晰的通道。

      雷啸天和洛滨等人看的目瞪口呆。

      他们一个出身行伍,一个执掌硬派山门,精通各种搏杀,在他们看来,打架靠的就是血拼。

      他们从来没想过,架……还能这么打。

      雷啸天忍不住爆了句粗口:“他娘的……这北暮门的小子,真是个妖孽!”

      他们正震惊于观风的手段,观风已经收起了扇子。

      “毒瘴已退!兄弟们,杀进去!”

      清朗的声音落下,洛滨和雷啸天不再犹豫,怒吼着带人冲进了染坊内院。

      青斗门最年轻的弟子应决,和一个雾海门小头目缠斗在一起。

      那小头目认出了他,狞笑道。

      “呵,你就是青斗门新的大弟子?跟你那个大师兄挺像嘛,都是一副宁折不弯的臭脾气。”

      “可惜啊,他被我们屠惊长老一寸寸捏碎骨头的时候,都没能吭一声呢。啧啧,那血流得,把整条巷子都染红了。”

      应决听到这话,眼睛瞬间红了。

      这个人,就是当时参与杀害大师兄的凶手之一!

      “混账!我杀了你!我要杀了你!”

      那小头目笑得更得意了:“怎么?急了?你大师兄隼飞死了,你们青斗门剩下的,不过是一群穷酸的丧家犬。等着吧,用不了多久,你们就得跪着求我们雾海门收编!”

      应诀被彻底激怒,极致的愤怒中,他只觉困住自己多年的瓶颈骤然爆发,爪刀带起凌厉罡风,在小头目惊愕眼神中,瞬间撕开了他咽喉。

      “混账,下去给我大师兄赔罪!”

      这是他第一次杀人。

      洛滨在旁边看见,眼里闪过一丝欣慰。

      青斗门,后继有人了。

      后方,月舒戴着斗笠,静静立在染坊对面的钟楼顶上,俯瞰着整个染坊。

      角落里,那个守将的手正伸向墙上一个龙头拉环。

      那是所有毒液大缸的总阀门。

      一旦拉下,数以吨计的剧毒染料会瞬间倾泻出来。

      整个染坊,甚至大半个锦川镇都可能变成一片毒泽,所有人都得给他陪葬。

      “染坊丢了,孤绝大人和曲大人绝不会放过我……”守将惊恐地想。

      “反正横竖是死,不如拉上所有人一起!”

      就在他指尖要碰到拉环的刹那,月舒并指如剑,隔空对着那儿轻轻一点。

      一道气劲刹那掠过数十丈距离。

      守将身体一僵,眉心多了一个细微红点,手无力垂下来。他的指尖已经碰到了拉环,却再也使不上半分力气。

      他至死都不知道,自己是如何被一道无形剑气杀死的。

      确认他断气后,月舒的身影便从原地消失,继续在暗中为观风他们清除那些藏在暗处的守卫。

      雾海门弟子溃不成军,几个小头目带着残兵,想从后院那条偷运禁药的密道逃走。

      可当他们冲到后门,却发现阿忠早已带人等在那儿。

      “诸位,跑什么?黄泉路远,我们兄弟,在此等候多时了。”

      前后夹击,残兵们彻底绝望了。

      “为门主尽忠!”

      一名头目嘶吼着,猛然横刀自刎。

      其余残兵见状,也纷纷互砍,自刎,转眼间,竟无一活口。

      众人看着这一幕,一片沉默。

      所有禁药,都被集中到后院,但怎么处理成了问题。

      洛滨看着那些光泽诡异的丹药,沉声。

      “这些禁药里头,有些能短时间大幅提升功力。”

      “眼下这局面,或许该用点非常手段。不如留一些,对付孤绝的时候用。”

      “不行。”观风摇头,“洛门主,这东西走的是邪路,只会腐蚀人心,留了就是祸害。”

      “我们不能为了报仇,变成跟他们一样的人。”

      雷啸天也一顿环首刀,瓮声道:“观老弟说得对!咱们要干翻那帮狗娘养的,靠的是手里的刀,不是这些歪门邪道!”

      洛滨皱眉:“可要是直接烧了,毒烟散开,怕会祸害周围百姓。”

      观风摇着扇子,笑了笑:“洛门主放心,我北暮门有办法。”

      他转身对药影卫吩咐了几句。

      药影卫们上前,朝那些禁药撒上一种特制的白色粉末。

      只见丹药迅速消融,化成一蓬蓬粉尘,随风就散了。

      这手法看得洛滨和雷啸天等人又是一愣。

      观风对两位盟友道:“锦川镇鱼龙混杂,不宜久留。这儿离青斗门近,不如先去青斗门休整,之后咱们再各自行动。”

      洛滨明白,观风这是在向整个江湖宣告,青斗门从此和北暮门就是铁板一块的同盟。

      洛滨喉咙有些发哽,最后,对着观风抱拳一揖。

      “观门主,大恩不言谢!我青斗门上下,记下了!”

      雷啸天也说:“去青斗门行啊。只要有地方让兄弟们歇脚,有酒有肉,去哪儿都成。”

      洛滨挺直腰板,声音洪亮:“好!我洛滨就在这儿,代表青斗门上下,恭迎各位盟友!”

      见众人没意见,观风点头:“那咱们这就出发。”

      队伍浩浩荡荡往青斗门去。

      中途休整时,众人在溪边取水,观风独自走到月舒身边。

      “前辈,多谢。在染坊里,要不是你暗中出手,我们不会这么顺当。”

      在染坊时,观风从头到尾没看见月舒现身,可每当有守卫突袭,就会有一道剑气将人击倒。他知道那是月舒。

      月舒淡淡嗯一声,没有多言。

      观风看着他清冷的侧脸,想起月舒尊贵的身份,又补了一句。

      “当然,晚辈绝无他意,只是……只是单纯感激前辈。前辈如天上皓月,清冷高洁,而晚辈……只是地上荧火。晚辈……日后定会以礼相待。”

      月舒没想到他会说出这话,心中又气又急又委屈。

      原来这就是观风这些天疏远自己的原因。

      他标记过自己,不止一次,甚至已经彻底标记。

      现在却要跟自己讲礼数、论尊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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