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渡盛夏》雪下吟霜

41、步步设防，暗斗升级 第四十

　　第四十一章步步设防，暗斗升级

　　电梯门在林瑟面前缓缓合上，金属面板映出他惨白又紧绷的脸，眼底还残留着未褪去的猩红与偏执。方才总裁办公室里的每一句对峙、每一次戳心、每一道冰冷的警告，都像针一样扎在他的脑海里，反复回荡，挥之不去。

　　段盛明的冷漠、不屑、笃定，还有那句掷地有声的“凭她爱我，不爱你”，成了悬在他心头最锋利的刀。他攥紧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刺痛感让他勉强维持着最后一丝清醒，可心底的不甘与疯狂，却在胸腔里翻涌得更加剧烈。

　　他输了气场，输了底气，输了在段盛明面前的所有体面，可他没有输了执念。

　　段盛明说会派人全程监督，说只要一次越界就终止合作，说会让他一无所有——林瑟听得一清二楚，也怕得一清二楚。他的小公司经不起于念盛的打压，经不起合作终止的打击，可越是这样，他越不肯低头。

　　越是被压制，他越想反抗；越是被隔绝，他越想靠近。

　　电梯抵达一楼，林瑟迈步走出大楼，初春的冷风迎面刮来，刺得他脸颊生疼，却吹不散他眼底的偏执。他抬手拦了一辆车，坐进后座，报出公司地址，便靠在椅背上闭上眼，脑海里飞速盘算着接下来的每一步。

　　段盛明要防他，要盯他，要把他牢牢锁在工作的框架里，不让他有半分靠近夏渡于的机会。

　　那他就偏要在规矩之内，找到缝隙，找到突破口。

　　他不会明目张胆地越界，不会明目张胆地打扰，更不会给段盛明任何抓住把柄、终止合作的机会。他会安分完成工作，会严格遵守合同，会把所有的心思都藏在看似合规的对接里，藏在每一次合理的沟通中。

　　段盛明想让他知难而退，想让他撞得头破血流，想让他彻底消失。

　　他偏要奉陪到底。

　　与此同时，于念盛顶层总裁办公室。

　　段盛明在林瑟离开的第三分钟，按下了办公桌内侧的内线电话，指尖敲击按键的力度微微加重，透着毫不掩饰的冷意。

　　“让项目风控组、合作对接组的全部负责人，立刻到我办公室开会，带上与林瑟所属公司的全部合作文件、流程节点、以及后续所有对接方案。”

　　他的声音低沉冷冽，没有一丝多余的情绪，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感，电话那头的助理不敢有半分耽搁，连声应下，立刻去通知相关人员。

　　段盛明缓缓放下电话，抬眸再次看向那扇紧闭的房门，眸色沉如寒潭。

　　他从一开始就没指望一次争执、一次警告，就能让林瑟彻底放下执念。林瑟眼底的疯狂与倔强，他看得明白，这种被不甘冲昏头脑的人，只会在碰壁之后，变得更加小心翼翼、更加伺机而动。

　　软的不行，硬的不怕，唯一能牵制他的，只有合作，只有他那间岌岌可危的小公司。

　　段盛明从不喜欢用权势打压无关之人，但林瑟触碰了他的底线——夏渡于的平静，是他绝对不容许被打扰的净土。

　　他不会主动终止合作，毕竟当初点头，有夏渡于的情面在，他不想让夏渡于为难，更不想让夏渡于卷入这些无谓的争执之中。

　　但他会把所有的路堵死。

　　把所有的缝隙封死。

　　把林瑟所有试图越界、试图试探、试图靠近的可能，全部掐灭在萌芽里。

　　十分钟后，办公室的门被依次敲响，项目风控组、合作对接组的五位负责人悉数到场，每个人手中都捧着厚厚的文件，神色严谨，不敢有半分松懈。他们都清楚，能让段总亲自紧急召集会议，必定是极为重要的合作事宜，容不得半点差错。

　　段盛明坐在黑檀木办公桌后，身姿挺拔，气场冷冽，周身散发的压迫感让整个办公室的气氛都变得凝重起来。他没有多余的寒暄，直接抬手，指向桌上林瑟公司的合作协议，开口便是冰冷的指令。

　　“从今天起，暂停林瑟公司所有人员的顶层楼层通行权限，除固定对接会议室之外，禁止踏入任何办公区域，尤其是核心业务层。”

　　“第二，取消林瑟本人的直接对接资格，后续所有工作沟通、文件传递、细节核对，全部由对接组专人负责，实行一对一全程盯控，所有沟通记录、文件往来、会议内容，必须实时备份存档，每日上报。”

　　“第三，严格卡死合作所有流程节点，质量标准、交付时间、审核规范，全部上调三个等级，任何一点微小的不合规，立刻启动整改程序，累计两次，直接启动合同终止条款。”

　　“第四，禁止任何内部人员向林瑟及其公司员工，透露任何关于公司高层行程、私人安排、非公开工作信息，违者按泄露公司机密处理，直接开除。”

　　四条指令，一字一句，清晰冰冷，没有丝毫转圜的余地。

　　在场的所有负责人心头一震，纷纷低头记录，不敢有半分质疑。他们从未见过段总对一家小型合作方如此严苛，如此层层设防，如同对待潜在的对手一般，步步紧逼，处处管控。

　　没有人敢问原因，所有人都清楚，段总做的决定，从来都是不容置喙。

　　段盛明抬眸，目光扫过面前的所有人，眼神锐利如刀，带着最后的警告：“我不管你们用什么方式，只看结果。我要林瑟全程被监控，全程被约束，全程只能在规定的范围、规定的流程里，完成规定的工作。”

　　“我不希望看到任何一次，他有机会脱离管控，有机会越界，有机会做出任何多余的举动。”

　　“如果做不到，你们所有人，全部承担后果。”

　　最后一句话，分量极重，让在场所有人后背一凉，纷纷郑重点头，齐声应道：“明白，段总，我们一定严格执行。”

　　段盛明挥了挥手，语气淡漠：“下去执行，立刻落实，十分钟后，我要看到所有权限调整、人员对接、流程修改的全部方案。”

　　“是。”

　　众人不敢多留，依次转身，快步退出办公室，轻轻合上了门。

　　办公室内，再次恢复了死寂的安静。

　　段盛明靠回皮质座椅，抬手揉了揉眉心，方才压制下去的戾气，依旧在心底盘旋。他不是不信任夏渡于，也不是不信任他们之间的感情，而是他太清楚林瑟这种偏执的人，会做出什么样不计后果的事情。

　　他可以应对商场上的所有明枪暗箭，却不想让夏渡于受到半分惊扰，半分困扰。

　　最好的方式，就是从根源上，隔绝一切可能。

　　他要让林瑟明白，他可以留着合作，留着那一点点所谓的希望，可那点希望，永远只是镜花水月，永远触不可及。

　　他要让林瑟在层层设防、步步管控里，慢慢耗尽所有的执念，所有的不甘，所有的偏执。

　　耗到他自己放弃，耗到他再也撑不下去，耗到他主动退出这场没有结果的较量。

　　段盛明拿起桌上的钢笔，指尖缓缓转动，眸色笃定而冷漠。

　　他布下了网，设下了防，堵死了所有路。

　　接下来，就看林瑟敢不敢闯，能不能撑。

　　而他，会坐在原地，冷眼旁观。

　　另一边，林瑟回到自己的公司，推开办公室门的瞬间，便将所有的狼狈与绝望关在门外，只留下一脸的冷硬与坚定。

　　他的公司不大，员工不多，每一笔订单、每一次合作，都关乎着公司的生死。他比谁都清楚段盛明的手段，比谁都清楚，一旦被抓住把柄，等待他的将会是什么。

　　可他没有退路。

　　他走到办公桌后坐下，打开电脑，直接点开与于念盛的合作对接群，页面上还停留在之前的工作沟通记录。他盯着屏幕，眼底闪过一丝算计。

　　段盛明要取消他的直接对接权，要派人全程监督，要把所有的路堵死。

　　那他就顺着段盛明的规矩走。

　　规矩之内，他安分守己；流程之中，他滴水不漏。

　　他会把工作做到完美，做到无可挑剔，做到让段盛明挑不出任何错处，找不到任何终止合作的理由。

　　然后，在无数次合规的对接里，在无数次合理的沟通中，一点点寻找机会，一点点撕开缺口。

　　段盛明防得住一时，防不住一世。

　　只要合作还在，只要他还能和于念盛产生交集，他就有机会。

　　有机会等到夏渡于，有机会让她看到自己的真心，有机会打破段盛明筑起的所有高墙。

　　林瑟抬手，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节奏缓慢，却带着破釜沉舟的坚定。

　　他拿起手机，拨通了自己公司对接人的电话，声音冷静而沉稳，没有丝毫异样：“从今天起，严格按照于念盛的要求完成所有工作，交付标准、时间节点、文件规范，全部做到极致，不能出现任何一点差错。”

　　“后续所有于念盛的对接，你全权负责，实时向我汇报所有沟通内容、流程进展、对方要求，一丝一毫都不能漏掉。”

　　“记住，不管对方提出多严苛的要求，全部答应，全部遵守，不要有任何反抗，不要有任何质疑。”

　　电话那头的对接人虽然疑惑，却还是立刻应下：“好的林总，我明白。”

　　林瑟挂断电话，将手机扔在桌上，仰头靠在椅背上，闭上双眼。

　　脑海里，再次浮现出段盛明那张冷漠笃定的脸，浮现出那句伤人至深的“凭她爱我，不爱你”。

　　心口的疼痛与不甘，再次翻涌上来。

　　他缓缓攥紧拳头，指节泛白。

　　段盛明，你布你的防，我走我的路。

　　这场较量，才刚刚开始。

　　你想让我认输，让我放弃，让我一无所有。

　　我偏要撑到最后，偏要等到底，偏要让你知道，执念不死，就永远有希望。

　　办公室的窗外，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夕阳的余晖透过玻璃洒进来，落在林瑟的脸上，一半明亮，一半阴暗，如同他此刻的心境，一半是绝望，一半是偏执的火光。

　　而于念盛大楼里，段盛明已经看完了下属递上来的全部管控方案，指尖在文件上签下自己的名字，字迹凌厉冷硬，没有一丝温度。

　　所有的设防，全部落实。

　　所有的管控，全部生效。

　　从这一刻起，林瑟将被牢牢锁在工作的牢笼里，寸步难行。

　　段盛明放下笔，抬眸望向窗外的暮色，眸色平静无波。

　　他等得起，也耗得起。

　　他会守好他的人，守好他的感情，守好他们的一切。

　　任何试图越界的人，都将被他的防线，彻底拦在门外。

　　这场暗斗，没有硝烟，却步步惊心。

　　段盛明的步步设防，林瑟的暗度陈仓。

　　情敌之间的较量，从明面上的争锋相对，转入了暗地里的无声厮杀。

　　没有退路，没有妥协，没有尽头。

　　直到一方，彻底认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