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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6、强吻 “尉世辩亲 ...

  •   斛律世雄声音不大,语调甚至有些懒洋洋的,却带着一股肃杀的冷意。

      而原本轻透明亮的日色似乎都因他的出现而变得黯淡。

      仿佛世上所有的光都在这瞬间笼罩到了他身上。

      而所有人的目光也都汇聚到他的身上。

      有惊惧的、敬畏的,也有惊艳和倾慕的。

      斛律世雄勒住缰绳,在众人面前缓缓停下,眉宇处满是将门子弟的英气,更流露出他那股特有的桀骜骄狂之色。

      那只架在他肩上的海东青也有着和主人一样的神骏风采,羽翼微动便掀起一阵凛冽的飓风,惹得不少人惊呼出声,更为斛律世雄周身添了几分难驯的野性。

      尤其是先前那些仗势欺人的家奴,此时见到斛律世雄更是如见到地狱阎罗般大惊失色,纷纷惊惧后退,恨不得就此地遁,先前那股嚣张跋扈的气焰像是被盆冰水泼过,早就荡然无存了。

      高宝德听到这个熟悉的声音,心顿时一颤,扭头看去。

      其实斛律世雄纵马而来时,她并没怎么看清他的脸,只觉得他整个人都被笼在那层明亮的光雾里,模模糊糊地,虽看不真切,可呼吸却不由自主屏住了。

      直到他在自己面前停下来。

      她的整颗心仿佛也被斛律世雄的马蹄踏过,不受控制地跳得厉害。

      他回来了。

      所有人都在看斛律世雄,可斛律世雄的目光却只落在一人身上。

      他眸底的情意毫不掩饰,那团火燃得炙热滚烫,看着高宝德那张让自己魂牵梦萦了多日的面容,那双瞪得溜圆的眼眸,心头的欢喜和思念如春水般要溢出来。

      见高宝德盯着自己发怔,他又免不得有些得意。

      嘿,被小爷迷呆了吧。

      他突然很想将高宝德掳上马背,不顾世俗目光带她狂奔而去。

      就像当初在边境的时候,带她去一个只有他们两个的地方。

      没有公主,没有驸马,没有身份之别,也没有什么狗屁皇权。

      只是斛律世雄这念头刚生,便被斛律簌清的声音打断了:“阿兄!!”

      她跑到斛律世雄马前,仰着脸,语气里满是钦佩欣喜,又有些疑惑:“你怎么来了?!你不是和陛下在晋阳吗?”

      斛律簌清的声音也让高宝德回过神来,她这才意识到自己竟盯着这个莽夫看了这么久,脸颊像被他的眼神烫到似的,然后着起了火,那火从耳根处一路烧到了心头。

      她佯装平静地移开了眼眸,低下头去绞手里的帕子。

      众人也纷纷回过神来。

      段孝言被吓得腿肚子发着颤,偷偷直起身往外面瞄了一眼,娄定远也从惊惧中回过神来,这才感觉到脸颊那儿传来一阵细微的痛楚,抬手一摸,温热的血沾了满手。

      斛律世雄的箭矢虽然只钉进了窗棂,却是擦着他的脸颊过的,在他的脸上留下了一道细细的伤痕。

      他娄定远何时被人这般对待羞辱过?!!

      娄定远看着指尖的那一点殷红,心里怒气和杀意暴涨。

      他脸色铁青地抬起眸来,死死瞪向斛律世雄,恨不得将眼神化作锋利的匕首,将他大卸八块来解心头恨意。

      “斛律世雄,你好大的胆子!竟敢持箭射伤亲王?!!”

      斛律世雄掂了掂手里的弓,歪头抬眸望向娄定远,表情无辜,语气欠揍:“哎呀呀,王爷。不好意思,末将刚刚手抖了。”

      “本来想射您的脑门,没想到射偏了。”

      他竟然笑着再度抬起弓,直接拉箭瞄准娄定远。

      “来来来,王爷您站好别动,末将这次肯定不会偏了。”

      斛律世雄微微松手,只是佯要放箭,娄定远便被吓得脸色惨白,身体本能快过大脑思考,身子立刻蹲了下来,耳畔传来百姓的低笑和斛律世雄那嚣张跋扈的大笑声。

      高宝德忍不住也被逗得弯了弯唇,却又努力板起脸来不去看斛律世雄。

      段家和斛律两家都是军政世家,段孝言的侄儿段德举和斛律世雄是光屁股一起长大的好兄弟,段孝言自然也知道斛律世雄打小就是个不讲理又不怕死的疯子。

      段孝言性情骄奢放逸,但骨子里却是个欺软怕硬的主,他虽也出身将门,却被父兄惯得既无治国辅政的才能,又无上阵打仗的骑射功夫,实际上只敢仗着家族门荫和父兄庇护在这些百姓面前为非作歹了。

      这疯子!打伤他段家奴仆就罢了,竟还敢伤了娄定远!

      但他此刻在斛律世雄面前怂得很,也不敢露脸,生怕他抬手又是一箭,便只是起身偷偷从轩窗那儿往楼下觑去。

      下方又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段德举这才率着轻骑气喘吁吁赶了上来,边嚷道:“斛律世雄你这家伙,一听说公主——”

      他虽然还没看见楼上的段孝言,但自然认出了那些跟在自己二叔身边的段家奴仆,连忙勒马停了下来,后半截话卡在喉咙里顿了几秒,下意识放低,惊诧地继续道:“就跑得比兔子还快…呃,这…这是…?”

      还没说完,就听见段孝言的声音从楼上传出来,语气里带着三分委屈七分愤怒,竟大声向自家侄儿告起状来。

      “段德举!!!”

      “你真是交了个好兄弟啊—!你这个好兄弟竟要一箭射死你阿叔!!”

      段德举望向那因被鞭子抽打得伤痕累累的老头和旁边颇有几分姿色正瑟瑟发抖流着眼泪的盲女,又扫了一眼高宝德和旁边那些围观着正窃窃私语的百姓,大致就明白了怎么回事。

      他只觉有些丢脸,他这叔叔实在是从小被自己阿爷和父亲惯坏了,有时候做的事连自己都看不过眼。

      他段德举虽然也风流,但是也不会老干这种强抢民女的缺德事啊。

      就是欠收拾。

      这下好了,惹了中山公主,撞上斛律世雄算你倒霉了阿叔。

      段德举撇撇嘴,在心里默默为这个叔叔点蜡三秒钟。

      而斛律世雄听了段孝言的话只是不屑地冷哼一声,他微抬下巴,勾着唇角,语气有些戏谑地开口。

      “段孝言,你有种把头露出来说话啊。你在怕什么?”

      “我怕你——!”

      段孝言见段德举来了,又被斛律世雄的话激得生出两分血性,不禁挺直腰来,可他刚露出头,话都还没说完,未料斛律世雄又是一箭。

      那箭矢直接从他耳边飞过,射穿了他身后的屏风。

      他被吓得大叫一声,双腿发软地往后仰去,还是韩凤和穆提婆两人反应快,手忙脚乱地扶住了他,却见他两眼一翻,竟是活生生被这支箭吓昏过去了。

      斛律世雄放肆大笑,像找到了什么好玩的事,语气恶劣,态度嚣张。

      “出来出来,正好,爷砍突厥人没砍够,手还痒着。”

      娄定远他们见此哪里还敢出来,论箭法比不过,论武力吧打不过,论家世吧,晋阳大捷,听说皇帝刚刚才抱着这斛律光哭了一通,斛律家如今风头正盛,陛下正是倚仗信任他们的时候,惹也惹不起。

      他们怕死,怕陛下怪罪,只能窝窝囊囊、忍气吞声地躲在窗户后面。

      这不要脸又不要命的疯子,简直是把他们都当成了活靶子。

      娄定远紧紧攥着拳头,手背上因怒意青筋暴起,却只露出半只眼睛来死死盯着斛律世雄,眸里满是屈辱的杀意。

      “啧啧啧啧,就这点胆,一群怂货。”

      斛律世雄摇摇头,将弓扛到手上,语气不屑:“段德举,他真是你叔吗?”

      段德举捂着脸,一副很不想承认自己和段孝言有关系的样子。

      高宝德这时候已经将自己身上的披风解下来披在了那盲女瘦弱的身子上,又从莲儿那儿拿过一袋银子亲自塞进她手里,然后望向老人柔声道:“老人家,快去瞧瞧伤吧。”

      老人拉着盲女跪下,朝他们连连磕头,高宝德瞧着他们只觉心酸。

      而她这副样子自然也落在了斛律世雄眼里。

      他只觉得此时的高宝德就像是画卷上的神明仙子,傻愣愣地盯着她,一时间都有些看痴了。

      他和段德举率着轻骑先一步回到邺城本是因圣上旨意前去宫里头报喜,而他想到高宝德也是归心似箭,因此特意派了早早眼线打听到今日高宝德会去妙胜寺的消息,快马加鞭往回赶就想着能先见她一面,哪怕只是远远看上一眼,却没想到正撞上这事。

      他如今在邺城待了这么久,脾气也算有所收敛,换作从前…

      就算要不了这段孝言和娄定远的命,也得射穿他们耳朵,送他们两只箭矢做耳坠,让他们吃不了兜着走。

      而韩凤见段孝言都被吓晕了,也知道斛律家如今权势正盛,这斛律世雄更不是好惹的主,连忙来到娄定远身边,低声劝慰着。

      “王爷,何必与他计较…且让他嚣张一时,来日方长啊。”

      娄定远压着满腔屈辱,可这时外面偏偏又响起了一个熟悉的、张扬又清亮的声音。

      “世雄弟弟!!你真厉害!!!”

      这声音,不是封宝艳又是谁!!

      娄定远心顿时像被人狠狠捅了一刀,猛地转身,把窗完全推开,探出半个身子往外面望去,正看见封宝艳和封宝华两姐妹不知何时坐在了隔壁茶楼那儿瞧热闹。

      而封宝艳此时正趴在窗台那儿捧着脸盯着斛律世雄看,一双眸子像是落满了星光,亮得惊人,就差把仰慕两个字写在脸上了。

      未婚妻这般视他如无物,甚至还当着他的面这般看别的男子,赞誉别的男子,娄定远被气得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再想到刚刚斛律世雄拔箭射伤自己时的嚣张和自己狼狈躲闪的模样都可能被封宝艳瞧了去,娄定远更觉丢脸,就像突然又被人扯着狠狠扇了十几记耳光,脸颊上的伤口更是像蘸了盐水那般火辣辣地痛起来。

      斛律世雄!

      封宝艳!

      他心头的怒意和杀气瞬间被先前暴涨十倍,面容都被气得扭曲了,只如毒蛇般阴冷嫉妒地、恶狠狠地盯着封宝艳,拳头握得咯吱响。

      斛律世雄听见封宝艳的声音也微微一怔,转头对上封宝艳的目光,却又下意识回头去看高宝德的反应,高宝德却只留给了他一个后脑勺,她低头进了马车,语气从车帘后面传出来,淡淡的,听不出什么情绪。

      “走吧。”

      她就这样走了?

      马车辘辘地从斛律世雄面前驶过,而他呆在那儿,只一个劲地盯着车帘看,斛律簌清问:“阿兄,你可要先回府?”

      封宝艳也在说话:“世雄弟弟,过来呀!我请你喝酒!”

      “簌清,你先回去,我稍后就回。”

      斛律世雄哪能错过和高宝德相处的机会,也不理会那封宝艳,只微微俯身摸了摸妹妹的头就抛下一切追着高宝德的马车去了。

      高宝德面无表情地坐在马车里,紧紧抿着唇,不知为何,她只觉得心里闷闷的,说不上来具体是何种情绪,不知道是恼那斛律世雄,还是在恼自己,也不知道因何而恼,只想离他远远的,免得心烦意乱。

      莲儿觑着她的神色,又偷偷掀帘往外看了一眼,凑过来低声道:“公主…斛律将军一直跟着呢。”

      高宝德道:“他爱跟便跟,与我何干。”

      话音刚落,就听见斛律世雄带着笑意的声音传来:“公主,你是吃醋了吗?”

      吃醋?!

      她心里一颤,却立刻反驳。

      “斛律世雄,你少不要脸了!本公主怎么可能吃醋?吃谁的醋?!难不成本公主会吃你的醋吗?!你是本公主什么人?!真是笑话!你脸皮如今真是比邺城的城墙还厚!!”

      高宝德这一通噼里啪啦的骂完,斛律世雄非但没恼,反而发出一阵低低的笑声,偏偏笑起来让她耳根都开始发烫。

      她忍不住掀开车帘,恼怒地瞪着斛律世雄:“你滚远点!别跟着本公主!!”

      斛律世雄见她掀帘,目光落在她那张微红的脸颊上,愈发炙热,语气带着笑:“末将没有跟着公主啊。这条路…未免是公主家的?只有公主走的,末将就走不得?”

      “你!”高宝德气结,但目光落在他那张脸上时心神不自觉恍惚了片刻,却又很快回过神来,像逃避什么似的重新放下了帘子,手里的锦帕被她按在了胸口。

      只听见斛律世雄突然问:“最近为什么都不给我回信了?”

      他语气里的笑意微敛,声音也放低了,似是有无数委屈和郁闷,自从晋阳大捷的消息传回后,她便不再给他回信了,因此他这些晚上都没睡好,让拂云、掠雪轮流飞信邺城,总盼着她来信,哪怕只说一个字也好。

      他顿了顿,握紧缰绳:“是…是那尉世辩不让你写吗?”

      高宝德道:“有什么好写的…叫人误会。”

      “误会什么?”斛律世雄问:“误会我们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关系?”

      高宝德轻哼一声,像是默认。

      “那又如何?”斛律世雄语气似乎颇为理所当然:“你是公主…”

      见高宝德没说话,他又继续开口,语气里又带了些许期艾:“宝德…我那日的话…是认真的…做不了你的驸马,我斛律世雄认了。可是只要…只要能和你在一起…哪怕…这辈子都无法名正言顺,我也愿意。”

      高宝德不知该怎么描述听完斛律世雄说这段话的感受。

      他的语气轻快,却又不像是在开玩笑,反而是从未有过的认真和郑重,每一个字都是那样卑微,像是把自己低到了尘埃里,让人听了只觉心头一酸。

      这根本不像是从他口里会说出来的话。

      他也本不该如此。

      高宝德冷冷道:“斛律世雄,你是不是觉得你这样特别痴情?”

      “本公主就算是要找面首,也不会找你这样的!!”

      她话说出口才觉有些伤人,可是这话已如泼出去的水,说了就收不回了。

      幸好隔着车帘。

      可这道薄薄的车帘仿佛也只是阻碍了两人的视线,两人的心却在这无形的空间里反复靠近、碰撞、拉扯。

      斛律世雄沉默了一会,只问:“那你要找什么样的?”

      他的语气颇为认真,带着一股近乎天真的执拗。

      “或者说…”

      “怎样才可以。”

      高宝德心突然像被针狠狠刺了一下,想说怎样都不可以却又咽了下去。

      她低下头,看着手里锦帕上的花纹,低声道:“你是斛律家的儿子…”

      她尽量让语气显得平静冷硬,瞧不出半分感情:“斛律世雄,你应该像你阿爷,像你阿兄那样,去堂堂正正地做谁的驸马,或者…风风光光地娶个高门贵女,和她生儿育女,子孙满堂。而不是为了我,放弃你的姓氏和前程,放弃你本就拥有的一切。”

      “你的人生…不该被困在这诺大的邺城和公主府里。”

      外面静默了很久,静默到高宝德只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和心跳声,只能听到车轮和马蹄碾过积雪和冰层的声音。

      直到斛律世雄的声音再次传来,似是有些无奈的叹息:“高宝德,我的理智告诉我,我确实该这样做。可是…”

      “我的心不听使唤。”

      “它一见到你,就只想跟你走。”

      他话音刚落,马车就突然停了下来,斛律世雄竟一掌劈晕了车夫,掀开帘子的时候莲儿和高宝德都被吓了一跳,还没反应过来,莲儿也被他一掌劈晕了。

      高宝德瞪大了眼睛惊呼:“斛律世雄!!!你疯了!!你想做什么?!!!”

      斛律世雄也没回她,直接转身就坐到了车夫位置那儿,他狠狠一抽马鞭,马儿吃痛扬蹄,马车“嗖”得一下就窜了出去,高宝德惊慌掀开车帘,只听见后面传来一阵杂乱的马蹄声,像是有什么人追了上来。

      她回头去看,隐隐看见尉世辩带着凌风他们追来的身影。

      尉世辩!!!

      斛律世雄是故意的!!

      高宝德急忙道:“斛律世雄!!你停下!!”

      斛律世雄确实是见到尉世辩带人追来才心生冲动,见她如此在意尉世辩心头更是醋海翻涌,不管不顾驾着马车疾驰而去,直到将马车赶到一处偏僻小巷停了下来。

      高宝德刚想下马车就被他猛地一拽。

      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他压进车厢里,他就这样俯身吻了下来。

      他的吻又急又重,带着少年的青涩笨拙和压抑已久的炙热情愫。

      高宝德的脑子嗡的一声,像是什么炸开了一片空白。

      她瞪大眼睛,下意识伸手去推,可斛律世雄的身子却纹丝不动,又去锤他,他也不躲,就那样一手揽着她的腰,一手按着她的后脑勺,身子紧贴,唇齿交缠,仿佛要将所有的思念、不甘和委屈都倾注在这个吻里。

      斛律世雄的吻来势汹汹,不像尉世辩那般始终带着几分克制,他既莽撞又凶狠,带着极强的、令人心神颤栗的占有欲,青涩又滚烫的情欲就如汹涌的潮水般不断蔓延,像是要把她整个灵魂都吞没揉碎。

      高宝德被吻得喘不上气来。

      终于,等她能够呼吸,逮到机会,反手就是一耳光狠狠扇了上去,她脸颊绯红,呼吸急促,声音发颤地怒斥。

      “…放肆!!”

      她扇得很重,扇完了整个手掌都在发麻,可是心却像是要从胸膛里跳出来。

      而斛律世雄被她这一巴掌扇得侧过脸去,却只是微微抬手轻轻碰了碰自己那被扇红的脸颊,然后转过头来,眸色沉下来,盯着她看了两秒,俯身又吻了下来。

      他的唇像羽毛似地轻轻擦着高宝德的嘴角过去,高宝德往后躲,抬手又要打,却被他握住手腕。

      斛律世雄几乎是半跪在高宝德面前,高大的身形却像高山似地把她困在自己的怀里,他握紧她的手摩挲着紧贴着自己的脸,眸色幽幽地盯着她:“尉世辩亲得,我亲不得?”

      他语气委屈,不甘,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孩子似的赌气。

      高宝德被他紧紧攥着手,揽着腰,动弹不得,她的手掌被迫贴在他那张桀骜的面容上,对上他那侵略性的眼神,只觉得浑身上下就连呼吸都烫得厉害。

      “他是我的驸马!你是什么?!”

      斛律世雄目不转睛看着她,一字一句道:“我也可以是你男人。”

      高宝德的脸颊和耳根更红了,一半是被他这不知廉耻的行为和话语气的。

      而斛律世雄只认真看着她,眸子里映出她此刻恼羞成怒的模样,里面的笑意越来越深,他又巴巴凑过来,声音沙哑餍足,带着蛊惑和得意。

      “公主,你承认吧,你喜欢我的。”

      斛律世雄的唇擦过她的脸颊,蹭到她的唇上又要亲,却听见马车外面尉世辩的声音传来:“公主!!”

      高宝德的身子僵在他怀里,而斛律世雄像只纯良的大狗那般垂着眼眸看她,微微勾起唇来,眸里却闪过一丝得逞的笑意,在她耳边低声开口。

      “公主…你的驸马追来了…这可怎么办啊…”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36章 强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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