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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2、刺杀 ...

  •   李祖娥听完高湛的命令大脑顿时一片空白,还没有等她反应过来,刘桃枝就已经把暖阁的门推开了。

      门一开,雪团儿一溜烟就窜进去了。

      刘桃枝紧随其后。

      而李祖娥的心几乎提到了嗓子眼,差点惊呼出声。

      她感觉自己身体都站不稳,不禁脚下一软,差点倒了下来,幸好高湛及时起身一把扶住了她的身子。

      “阿姊?”

      他将她搂进怀里:“别怕,有我呢。”

      李祖娥只紧张地将指甲掐进掌心,盯着暖阁看,生怕下一秒就会看到独孤罗被刘桃枝擒拿的场面。

      里面很安静,似乎没有人。

      明媚的日色从暖阁上方的琉璃明瓦倾泻而下,驱散了里面的黑暗和幽寂,带来了恰到好处的光亮。

      帷幔轻拂,佛龛里面立着的佛像正合掌垂眸,静静地睥睨着所有人。

      雪团儿径直冲到暖阁内那扇惟一的高窗下面,昂起头来,对着上方那明亮的光源狂吠,还不时用爪子焦躁地扒拉着墙壁,像是被什么吸引了注意力,恨不得直接窜上去。

      因此刘桃枝也立刻被雪团儿的吠叫吸引了注意力,只简单扫视了一圈里面的陈设,便抬眸看向了上面的琉璃明瓦。

      只见原本封住的窗口此时已经开了一条细长的缝,而窗框那儿正卡着一道深色布料,显得格外突兀,像是有人仓促越窗而逃时衣襟一角被卡着强扯下来的。

      刘桃枝身形未动,只用足尖在地上轻轻一点,便如同飞燕那般身姿矫捷地跃地而起,将那枚布料取了下来,稳稳落地。

      看完手里的布料后,他又仔细查看了一番墙面留下的痕迹,心里已有些许判断,转身走到高湛面前,禀报道:“陛下!暖阁内的确发现贼人踪迹!高窗上有强行撬动和攀爬的痕迹,窗上留有衣物碎片及墙皮碎屑。贼人应该是曾经藏匿于此,并试图从窗口逃走。”

      “你是说,他跑了?”

      高湛的注意力被刘桃枝的话拉到了那扇明窗上,脸色阴沉如水。

      他厉声下令:“立刻带人封锁外墙下方的所有区域,搜查附近宫殿院落、树上、檐下!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刘桃枝迅速领命,退出暖阁,去往殿内布置追捕。

      而李祖娥松了口气的同时,视线也无意识在室内流连。

      独孤罗…走了?

      他什么时候走的?

      她的余光瞥见雪团儿又往佛龛那边的帷幔那儿嗅,出于对神明的敬畏,怕雪团儿冲撞和惊扰了神明,她连忙上前,俯身就要将雪团儿一把抱起,却意外瞥到了那帷幔后面露出的、一丁点儿靴子的影子。

      李祖娥的心猛地一跳,血几乎冲上头顶!

      他没走!!

      独孤罗竟然这么大胆,就藏在他们的眼皮子底下!!

      恐怕只有一尺之隔。

      李祖娥快速反应过来,那高窗上落下的布料不过就是独孤罗玩的障眼法,恐怕他是在声东击西,调虎离山。

      暖阁里的陈设实在太过简单,几乎没什么藏身的地方,但是也正因如此,反而让人松了戒备心,潜意识觉得不可能有谁会这么大胆,敢藏在这么明目张胆的地方。

      而他成功了。

      刘桃枝都被他转移了注意力,只是…恐怕他很快就会反应过来。

      现如今不能让这只傻狗再捣乱了。

      李祖娥大脑快速思索,努力稳住呼吸,一把快速地将还在哼哼唧唧的雪团儿抱起身来,朝它屁股上就拍了一掌,顺便捂住它的嘴,嗔骂道:“你这只臭狗,坏狗,傻狗,吓死我了!再乱跑乱叫?看我不好好教训教训你!”

      她用自己的身体和宽大的衣裙,挡住了帷幔处的那一角阴影,也完全挡住了高湛的视线,又蹙眉哎呦了一声:“…啊!”

      高湛听她声音,立刻紧张地冲过来扶住她,注意力也都凝在了她身上。

      “阿姊,怎么了?”

      春雪也连忙接过她怀里的雪团儿,担忧地唤了一句:“娘娘!”

      李祖娥则是半靠在高湛怀里,带着他边往外走,边满脸害怕的道:“这儿…这儿闷得慌…肚子…肚子不舒服…步落稽,刘桃枝说贼人竟然藏在此处,他竟翻窗逃了…这也太可怕了!我…我不想待在这儿了!”

      她这一走,高湛和春雪她们也跟着她退出了暖阁。

      李祖娥此时则看起来愈发有气无力,仿佛下一秒就要昏厥过去。

      “步落稽…我…我现在肚子好疼…心口也难受…闷得厉害。”

      “我…我是不是要死了?”

      “呸!胡说什么?!”

      高湛见她突然如此,急坏了,只当她又被吓到了,或者身子又出现了什么状况,直接将她打横抱起,疾步边往寝殿走去,边对春雪厉声吩咐道:“去,快去召徐之才来!”

      李祖娥搂着他脖子:“我…我不想在寝殿里!我怕…”

      高湛关心则乱,此时就是她说什么就是什么,便抱着她往外殿走。

      “好,好,我们不在这儿。”

      宫人怀里的雪团儿还在哼哼唧唧,就被高湛怒斥道:“还不快把这烦人的小畜生抱走!没看到娘娘身体不舒服吗?!”

      宫人被吓得连连躬身退了出去。

      李祖娥一副被吓坏了的依赖模样,把头深深埋在他颈窝处,带着哭腔道:“步落稽…我们不在这儿了好不好?我…我心好慌,好害怕,我想去汤泉宫…那里又暖和又清净…”

      她现在对怎么拿捏高湛简直是如火纯青,演技也是愈发精湛了。

      高湛此时被她吓得没有深思和犹豫,立刻应允,让人立刻前去安排凤辇和精锐侍卫移驾汤泉宫。

      李祖娥想趁此制造混乱和人马调动的空隙的机会,好让独孤罗从暖阁脱身。

      而高湛想的则着安抚她情绪,正好让人让彻查寝殿内外。

      不到半刻钟,徐之才就已赶到外殿,初步问诊完毕后,只道她是受了惊吓,又让她服了安胎药,她方才同高湛一同前往汤泉宫。

      刘桃枝后面来到汤泉宫外回禀,说是寝殿已全部检查过,并未见到贼人踪迹,而暖阁已被彻底封死。

      听到这个消息时,高湛正同李祖娥在温泉里,听罢并未多说,只让他退下。

      他柔声问道:“阿姊,可舒服了些?”

      汤泉宫内水汽氤氲,李祖娥靠在池边,身子也渐渐放松下来。

      “…这儿好安静。”

      而高湛从身后拥着她,手指在她柔软细腻的肌肤上轻轻抚过,满足而亲昵地用下颌蹭着她的发顶。

      “嗯…没人打扰我们。”

      他把“刺客”一事暂且抛之脑后,正享受着这难得平静幸福的时刻,却不知道怀里人儿正在暗自盘算着。

      李祖娥并不能确定独孤罗是不是真的完好地离开了,沉默了片刻,突然叹了口气,语气怅惘地道:“太安静了…反倒有些空落落的。要是…有点声音就好了。”

      她侧过身去,仰脸看着高湛:“…我想听琴了。”

      高湛眉间微蹙,手微微一顿,又下意识圈紧了些,在这个时刻,听琴?

      他打心眼里不想让任何人来打搅他和李祖娥的两人世界。

      虽说李祖娥这几日受了惊,想听点琴音放松也情有可原。

      于是他放柔了语气哄道:“阿姊,这几日宫里不太平,乐师那边还在严查,人都拘着,不便召来。而且你身子还未大好,听那些清寂的调子,怕又勾起烦闷。不如…我给你念诗…”

      高湛话刚未完,李祖娥就肩膀一扭,微微挣脱他的怀抱,背过身去。

      “你骗人!你之前还说我想做什么都可以!现在连听个琴都不行…我看…你就是嫌我麻烦,嫌我身子重了!”

      她眼圈说红就红,一副被宠坏的样子,将这点儿小事迅速上升到爱与不爱的高度。

      高湛被她这突如其来的脾气弄得一愣,瞧着又有些心疼又头疼,伸手想把她拉回怀里:“阿姊,我不是这个意思…”

      “你就是!说什么都依我,都是哄我的!我不就是想听个琴,解解闷吗?你是不是根本就不想让我和孩子高兴?”

      她似乎越说越伤心:“我知道,我现在不好看了,脾气也不好,你定然是厌了我了,那你就直说好了…”

      “阿姊!我没有!”

      高湛被李祖娥这番控诉说得哭笑不得,心里又气又急,但是他也知道妇人孕中多思,情绪不稳,需要多顺着哄着,便连忙游过去,又从背后将她紧紧拥住,无奈叹气。

      “好了好了,我的祖宗,我哪儿敢厌了你,我恨不得把心都掏出来给你看。”

      他看着李祖娥睫毛上轻颤的水珠,心软得一塌糊涂,终究还是妥协了。

      “那我现在就让人去乐师院…挑两个稳妥的、背景清白的乐师过来,就在外殿给你远远地奏上一曲。”

      他特意强调着:“就一曲,听完你就得乖乖休息,好不好?”

      李祖娥却自有想法。

      “那我想听那个四喜弹,他弹得好,我听了舒服,孩子听了也安生。”

      高湛听到四喜这个名字脸色就立刻沉了下来,见李祖娥还夸他弹得好更加不高兴了,毫不犹豫地拒绝:“不行。”

      似乎是觉得自己拒绝的太过干脆,态度过于强硬,他又很快缓和了神色,耐着性子,软下声来解释。

      “阿姊,那四喜…毕竟是出身宫外,来历不明,何况他又病着…”

      李祖娥却不依,打断他的话:“什么来历不明,这些人不是都经过你层层筛选的吗?怎么会来历不明?!他那么可怜,会有什么坏心思?!我看…我看你就是不想让我和孩子听!不想让我们高兴!你走!!我不想看见你了!”

      她一副气急伤心的模样,挣扎着用力推开高湛,就想要爬出温泉,高湛见她这不管不顾的阵势,吓得心口一紧,生怕她滑倒伤到腹中孩子,也怕她情绪过于激动又伤了身子,连忙上前紧紧抱住她。

      “好好好!阿姊别闹,别生气!都依你,都依你好不好?我这就让人去传!”

      他头疼不已,彻底败下阵来,只好依着她,马上就让人去传四喜前来奏琴。

      李祖娥见高湛终于松口,也就见好就收,眼泪还挂在睫毛上,人还是乖巧靠回他怀里,任由他抱着。

      高湛心里忍不住叹了口气,可望见她这副模样又气不起来,反而觉得这样耍小性子的她也可爱极了,于是凝视着她,唇角又忍不住微微勾起,眸里不知不觉便溢出宠溺来,心里想着自己真是中了蛊似的。

      温热的水汽在他们之间缭绕,衬得整个汤泉宫犹如仙境般云雾缭绕。

      李祖娥如今的身子因有孕而更显丰腴,白皙的肌肤在泉水的浸泡下和烛火的照耀下更加如同无暇的美玉,白里透着粉。

      她乌黑的鬓发湿漉漉的,脸颊上也染了晶莹的水珠,瞧起来如同清晨盛放的桃花,娇艳里又透着些许天生的清冷劲,而这副眼眶微红的模样又给她添了几分灵动。

      高湛瞧着瞧着便喉结滚动,只觉血气升腾,直冲头顶。

      此情此景之下,他的欲望来势汹汹,呼吸也逐渐变得粗重起来,什么琴师,什么四喜都被他抛到九霄云外,心里只有怀里的李祖娥。

      他心里想着阿姊才喝完安胎药,并无不适,自己刚刚又应了阿姊要求,她应该不会像昨天那样拒绝自己了吧?

      这样想着高湛□□更炽,正要俯身亲下去,李祖娥却突然挣开他的怀抱,像一尾灵活的鱼儿往前游了去,只留下一截湿漉漉的、白的晃眼的后颈和肩背。

      “我们来玩一个游戏吧?”

      高湛扑了个空,浑身愈发燥热难耐,喉间不由溢出一声不满的闷哼。

      而她那在氤氲水汽里若隐若现的曼妙姿态落在高湛眼里变成了刻意的撩拨,声音在这片朦朦胧胧的水雾里响起时,像是在高湛的心头上那团火上又浇了一把油,让他的欲望燃得更盛。

      他的目光紧紧盯着李祖娥,眸色愈发幽深炽热,浓浓的欲望和情愫几乎要把满池的水汽都点燃,可心里闪过一丝不悦后又生出了一种“猫捉老鼠”的趣味。

      “阿姊…这种时刻,玩什么游戏?嗯?”

      他像是锁住自己猎物的猛兽,噙着笑,缓缓逼近李祖娥,声音也变得愈发低哑起来。

      “不如…玩点…我们之间的游戏…?”

      李祖娥灵活游到池子另一端,故意和他拉开距离,直到用背靠在池壁上,退无可退。

      “就知道你会这么说!”

      “步落稽!你脑子里除了那档子事,还能不能有点别的?”

      高湛听她这么大胆,非但没生气,反而更觉她灵动可爱,愈发心痒难耐,而他眸底的笑意也更深了,理直气壮地道:“与阿姊在一起,我只想得到这个。这难道不是天经地义?”

      “过来,别闹。”

      他伸手一捞,李祖娥却再度灵巧地避开自己身子,顺势泼了他一脸水花。

      “偏不!”

      她扬着下巴:“我们来玩个游戏!你若是赢了,随你,你输了…就只准老老实实,不许再动手动脚闹我,如何?”

      高湛抹了一把脸上的水,也被李祖娥的话勾起了点兴趣,激起了胜负欲,饶有兴致地瞧着她,就像看着一只扑腾着翅膀想要飞出自己掌心的雀儿。

      “哦?什么游戏?”

      反正他向来十分自信,觉得自己肯定是不会输的。

      李祖娥道:“捉迷藏。你蒙上眼睛,在这池子里捉我。不许用武功耍赖,只能靠感觉,一柱香的时间,你若是捉到我,就算你赢。若捉不到…你就得听我的!”

      这游戏虽幼稚,但是高湛听完简直是刺激又有趣,而此时从李祖娥嘴里说出,更别有一种闺房情趣,甚至比直接的索取更能满足男人渴望征服的欲望。

      何况在这小小池中,捉到她还不是易如反掌的事情。

      高湛低笑一声:“哦?阿姊这是在挑衅我?好啊…我陪你玩。不过…”

      他索性扯下自己的发带,递给她:“用这个。我要阿姊亲自给我蒙。”

      李祖娥接过去,绕到他身后,替他蒙住眼睛:“不许偷看哦。”

      她渐渐松手,往后退:“我先数十个数…十…”

      发带蒙住高湛的眼睛,雾气凝成的水珠顺着他的脸颊往下流。

      他勾着唇角,轻轻用手拨动着水花,低沉的嗓音含着笑,像是带着蜜糖的钩子:“阿姊…藏好了吗?朕…来了哦。”

      而李祖娥早就借着池中的瑞兽雕饰和朦胧的雾气隐匿起来了。

      高湛刚开始还并未完全认真,只带着几分戏谑去抓人,然而他确实也直觉惊人,好几次都擦着她的衣角惊险而过。

      几次扑空后,他变得愈发兴奋起来,浓重的欲望混着男人的狩猎本能也被彻底激了起来,低笑一声道:“阿姊真狡猾。”

      他开始凭借着李祖娥身上的独特幽香和水流波动来判断她的位置。

      而李祖娥屏住呼吸,一瞬不瞬地盯着高湛的动作。

      其实她哪里是想和他玩什么捉迷藏的游戏,不过是为了不想和他亲近,只好拖延时间等着四喜来罢了。

      虽然可能避不了一世,但于如今的她而言,能避一时是一时。

      高湛突然停下动作,他蒙着眼立于那水池中央,任由着朦朦胧胧的水气勾勒着他俊美的轮廓和劲瘦的身姿。

      似乎是在感受她的气息。

      李祖娥瞧着便不禁一怔。

      这还是她第一次正视高湛的模样。

      尽管他们曾经缠绵悱恻过那么多个时日。

      不是以那个失忆的、被高湛哄骗的李娥儿的身份,而是以李祖娥的身份。

      记忆里那个软软唤着她阿嫂的孩童,尚带青涩稚气的少年郎,如今…竟已成了大齐最有权势的男人。

      …也成了强占她的男人。

      他哪怕不发一言,只静静站着,都自带一种野兽般的侵略性,那么年轻,却又混着最原始的野性、情欲和不容侵犯的威严。

      他说他爱自己。

      他到底爱自己什么?

      李祖娥瞧着瞧着高湛,渐渐的就又觉得是那么陌生。

      明明认识了他那么多年,却又像是从未认识过他。

      眼前的高湛和当初逼迫她的高湛缓缓重叠,记忆里那个天真可爱的孩童和那个和她一起做纸鸢、给她做面、为她放长明灯、千方百计只为逗她开心的高湛缓缓重合。

      她像是看到了无数个高湛的影子。

      却分不清楚究竟哪一个…

      才是真正的他。

      李祖娥的视线从高湛的脸颊上,缓缓落在他胸口的那处伤疤上。

      心猛地一痛。

      这处疤…

      她的脑海里闪过那些带着血腥气的碎片。

      那些纠缠,强占,威胁…

      再次如潮水般涌来。

      它提醒着他们之间最不堪的过往,也提醒着她们之间永远都逾越不了的曾经,那永远都无法抹去的仇恨和耻辱。

      殷儿…她的殷儿…

      她的殷儿就是死在他的手里。

      而她,她这个做母亲的,如今在做什么?

      在陪她儿子的仇人嬉笑玩乐,虚与委蛇,在给她儿子的仇人孕育子嗣。

      这句话在李祖娥脑海里冒出来时,她的心像是被千万细针扎过,扎得她在这一瞬间似乎就又清醒过来了。

      这一刻,她突如其来的痛楚和恨意覆盖了理智。

      她完全忘记了独孤罗的存在,忘记了腹中的骨肉,甚至忘记了高绍德的生死是如何存在于他的一念之间,更忘记了她和高湛曾经有过的那些受了欺骗后的“美好时刻”。

      她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她恨他。

      她恨他!

      她要杀了他,杀了他给殷儿报仇!

      高湛不知李祖娥的心绪变化,侧耳感受到她的呼吸后,只带着笑意朝她扑过去。

      他精准地攥住她的手腕,察觉到得手后,他孩子气地放声大笑起来。

      “哈哈,抓住了!”

      高湛一把将李祖娥拉进怀里,另一只手则顺势去扯那蒙眼的发巾,正准备俯下身去向怀中人儿索要他的“奖赏”时,却突然感觉到胸口处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

      他忍不住闷哼一声,笑意僵在脸上,难以置信地低下头去。

      只见李祖娥的手里正握着刚刚从发上取下来的一支簪子。

      而簪头正覆在那道旧疤上,已经刺破了他胸口处的血肉,深入了小半寸。

      殷红的血液渗出来,顺着他的胸口缓缓往下,流进了水里,在水面上洇开了淡淡的血色,像一朵缓缓绽放的花。

      他没有动,视线从带血的簪子上挪开,缓缓抬眼,对上了李祖娥的眼睛。

      阿姊…

      你…

      又想杀我?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82章 刺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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