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去我被窝里看...怎么是功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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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婚房。刚过了仪式的新婚道侣（之一）。
旁边还有熊熊燃烧的火堆，散发阵阵不可名状的怪味。
两个人透过一层红纱对上视线，堪称相顾无言，无比尴尬。
柳鸣音发誓，他刚刚真的不是故意撞进他师兄怀里的，也不是故意被师兄打横抱起来赖着不走的——从小到大，他只有小时候偷喝师叔的藏酒醉倒时，才被燕阙这么抱回天镜峰！
那都是多少年前的事儿了！
柳鸣音努力挤出一个笑容，又想起他们隔着一层红盖头，燕阙应该看不到他的表情，只好无奈道：“师……少宗主，可否把我放下？”
谁知这少宗主顶着一张燕阙的脸，淡然道：“你我乃成婚道侣，我为何要松手？”
这不对吧！！
师兄你清醒点！我是小柳啊！
思来想去，柳鸣音决定，姑且不和他石乐志的小燕师兄一般见识，先按照这幻境的剧本往下走再说。
柳鸣音深呼吸一口气：“……那，那你说得对。”
那层红盖头对于少宗主而言，当然宛若无物。
他只是觉得奇怪。
明明对这六位“道侣”都无任何感情，这本来就是一桩……不，六桩板上钉钉的联姻，事先父亲都早已与各家说好，各取所需，走个过场。
仪典过后，这六位道友各回各家便是。
只是……
少宗主垂下眸子，同那双紫色眼睛对视。
他原本应该同以往一般，回自己洞府修炼、打坐，完善修改那部功法。为何心头一动，来了这个“六夫人”的院落？
紫色的眸子，在人族中颇为稀少。莫非这西州边陲来的小子，有异族血统？
明明是相貌平平的容貌，冥冥之中，他却觉得……这人，不应该是这个模样。
他也不该同自己如此生疏。
见燕阙一动不动，柳鸣音原本缩着的手脚也不安分起来。
他像只瞅人眼色的小狗，伸长脖子，想要看旁边还在燃烧的不明之物，又一会儿悄悄偏过头，看一眼燕阙的表情。
燕阙眼一花。
他的眼前被流淌的溪水和桃花遮住。仙泉叮咚，隐隐传来飞剑破空的声音。
拨开拦路的花枝，一把清透近无色的长剑被人握在手中，见他来了，透明长剑剑锋回转，被一只手反执于背后。
那人转身，一双紫色的眼睛分外欢喜，开口唤道：“——！”
“……我们可曾见过？”他问。
蒙着红盖头的少年也不乱动了。他似乎认认真真地思考了片刻，问道：“你信我吗？”
少宗主想说我们不过在典礼前夕有几面之缘，你们先前在山下诓骗弟子的话骗不了我，只是开口时，他却鬼使神差地答了一句：“嗯。”
却见那盖头下的紫色眼睛狡黠地弯了弯：“但此时，我却不敢信你。”
少宗主不由追问道：“为何？”
他的“道侣”说：“因为我不知你是真是假。”
“此话何解？”
少宗主却没有被冒犯的感觉。
他只觉得这少年十分有趣，而且他有预感，若能将话挑明，他的困惑，便有了答案。
少年却不答反问：“你可能证明，你便是少宗主？”
少宗主想了想，将柳鸣音放下，并指成剑，在左手划了一小道剑痕，一滴鲜红的血珠飞出，悬浮在二人身前。
柳鸣音呼吸一滞，下意识地抓住他的手：“你这是做什么！”
让你证明，没让你噶手指！
他乌沉沉的眸子望着少年。
见柳鸣音就要替他上药，少宗主摇了摇头，下意识地伸出手，轻轻地落在少年的鬓发上。
“典礼时，我们曾以一丝气运相融。”他说，“你可探知此滴真血，便知我是否为本尊。”
血气一出，腕上剑器早已在不住嗡鸣。柳鸣音叹了口气，眼前此人是他货真价实的师兄。
他连忙将那滴血用一个上好的玉瓶儿装了，确保不会透露出一丝血气，这才轻声道：“……少宗主，对别人，可别这般轻易给出真血了。”
燕阙垂眸：“你似乎……总想以另一个称呼唤我。”
柳鸣音气息一顿。
小燕师兄还是这么敏锐。
“无碍。我会等你告知我。”他不再逼问，转而回到最开始的问题，“所以，现在信我了么？”
柳鸣音伸出双手，将燕阙的手握住，轻轻地摩梭着上面每一处熟悉的剑茧，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信你。也是回答你第一个问题。
少宗主奇异地理解了少年的意思。他握住柳鸣音的手，牵着他一起走到逐渐熄灭的不明躯壳旁，皱了皱眉：“这是何物？”
柳鸣音摇摇头：“我也不知。只是有一个奇特的声音告诉我，此乃‘失命鬼’。”
虚空中似乎有愤怒的铃铛声急切地响起，柳鸣音没理，只是往他师兄身旁贴了贴，仰头问道：“之前我遣贵宗弟子去帮我拿些外用药来，却被这怪物堵了房门，欲要吞吃我。少宗主可知这怪物来头？”
听到柳鸣音提及方才状况，少宗主的气息陡然变得危险。
他寒声道：“……失命鬼。”
“我微天仙宗的镇宗之宝，并非真正的上古神器，不过是侥幸得了一枚天地镜碎片，又有炼器大师将其炼制，使其能窥得一缕本体之能，截留一丝万物气运。”
燕阙御剑，直接将柳鸣音带回了少宗主的洞府。他下意识地从储物戒中翻找出一块妖狐绒毯，将冷冰冰的石蒲团铺设得柔软舒适。
“我自出生以来，便有天地镜判下‘命不久矣’一说。”少宗主坦然相告，仿佛说的不是他本人那般，“而又有善推衍的大能算出，我二十四生辰这日，这条命更同微天仙宗的命数紧密相连。而若要破障，只得在今日借力。”
柳鸣音坐在蒲团上，碍事的红盖头已经被摘下。他睁着一双圆溜溜的紫色眼睛，恍然大悟道：“所以，这才有了这看似荒唐的婚姻。”
借一缕大势力天之骄子的气运，用以遮天蔽日，助微天仙宗度过难关。
作为大宗门的少宗主，失些名声算不了什么，宗门无碍即可。
“而失命鬼……我只在宗内所藏上古典籍中见过。”少宗主道，“天地镜破碎那日，万物命数失衡。有生灵气运枯竭，却不堪就死，被腐蚀为失命鬼。”
“这种怪物早已在上古销声匿迹。”少宗主皱眉，“怎会出现在我微天仙宗内？”
柳鸣音扯了扯他的袖子，撩起眼前垂落的珠玉道：“既然如此，今晚被其所扰的，应该不止我一人。”
“而且，这失命鬼似乎有变化仿效的能力。”他道，“方才非是我冒犯少宗主，只因那怪物扮作了少宗主的模样，我担心……”
他面前的人点了点头，沉声道：“我明白。”
随即，少宗主以传信吩咐下去，又是好一通忙碌。
柳鸣音则安适地坐在修仙般毛绒沙发凳上，左耳被铃声塞满。
【前辈，你在我这儿没什么信誉。】柳鸣音惫懒道，【若不是只有我能听到你的声音，你怎会在这锲而不舍地烦我？】
那铃铛女声抛却了方才的理智与温柔，语气里带有一丝狰狞：【小崽子，你不怕就这么死在幻境里？】
柳鸣音没理她，只埋头在袖袋里翻找，好容易才翻出一张有些皱巴的符咒。
“此为何物？”少宗主吩咐完回头，便见少年视若珍宝地捧着一张皱巴巴的符箓，笑得见牙不见眼。
柳鸣音朝他招招手：“快来！”
随即他撕开了符箓。
白光闪过，一阵阵霸道的香气充满了整个洞府。少宗主双眼微微睁大，有些惊讶地瞧着桌上琳琅满目的灵食，忍不住瞧了又瞧。
“我听闻有置物符箓，取用时不需动用灵力，只消撕开便能使用。”少宗主在桌案前坐下，“只是没想到，第一次见有人在里面放灵食。”
柳鸣音托着腮，笑盈盈地看着他：“可还合口味？”
少宗主取用了一块小巧的牛舌饼，默然地点了点头。
柳鸣音轻声道：“既如此，生辰快乐。”
对面的人下意识道：“我生辰不在今日。”
说完，他疑惑地顿了顿，皱了皱眉。
“无碍。”
眉间传来微凉的触感。
少宗主抬头。少年往前探了探上身，目光专注地盯着他眉心的皱痕，似乎想要用手指将其抚平。
“就算不是生辰，我也会给你带好吃的。”紫色双眸的少年坐回位置，认真地看着他，“喜欢就多用一些。”
这位“少宗主”的性格，和燕阙本人倒是有几分相似，都是沉默寡言的性子。
不过微天仙宗的前辈似乎更古板些，至少在燕阙的记忆慢慢回笼的现在，“他”的性子、言行，都慢慢向他小燕师兄靠拢，多了几分年轻人的锋锐。
“你今晚就留在我这里。”少宗主道，“你似乎暂时无法动用灵力，一个人留在院落里很危险。”
柳鸣音点头应了。那小弟子也已经被少宗主遣了回去，让他莫靠近那处院落。
“你睡我房间。”少宗主领着柳鸣音，为他收拾了一张干净小塌，又引他躺下，“我在外间修炼。因我打坐时常引得灵气动荡，这里不会影响你休息。”
“不碍事的。”柳鸣音坐起身，连连摆手，继而好奇道，“不过方才典礼前我听少宗主友人说，少宗主在自创功法，不知我可有幸旁观？”
一卷玉简被轻轻丢进了柳鸣音的怀里。
见少年小心翼翼、又手忙脚乱地抱好玉简，少宗主悄悄地勾了勾唇角。
“客气什么？”他说，“总归功法写出来，都是要予愿意修习之人看的，给你便是。”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去我被窝里看...怎么是功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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