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你说天什么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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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东西？
柳鸣音震惊得简直要跳起来。
天地镜？那不是已经破了吗？！
若没有这东西破镜在前，怎会有燕阙那段荒唐的预言？
柳鸣音紧紧地盯着那法器，眼神一错不错。
原著中曾说，天地镜破碎的时间，应该是在近万年以前的上古。且此宝汇聚世间气运，非常人所能驱使。
据说因上古几族爆发了前所未有的战争，天地镜不堪承载过多枉死命数，这才致使它破损。
而现下看来，这幻境的时间，应该也并非上古……
柳鸣音转了转眼珠。
难不成这微天仙宗所谓的“天地镜”，其实只是一块碎片？
只见那红布落下，一扇巨大的屏风展现在众人面前。那屏风不知是用何材质，呈现出一种非金非玉的质地，上面墨洒似的纹路天然形成了一种阵法，将中央一块镜片包裹在其中。
那镜片瞧着黯淡无光，呈现一片灰蒙蒙的色泽，然而在场所有人都不敢轻视于它。
“天地镜出，命数将显。夺天造化，逆转乾坤。”天机子口中喃喃，双手掐出一段极为玄妙的手诀，清叱一声，“六位道友，莫要抵抗！”
那灰蒙蒙的镜子，居然在此时散发出一道浅浅的辉光，宛若银月凌空，将在场六人映照在内。六位新人互相间看了几眼，就有一束金色的光芒从心口跃出，进入天地镜中。
这代的天机子满意地捋了捋胡须：“少宗主，请上前来。”
柳鸣音看着那束浅金的光芒，冥冥之中有声音告诉他，那是他的一丝气运。
这是要做什么？
很快，柳鸣音的疑惑就有了答案。
只见那微天仙宗的少宗主走上前去，伸出手虚虚按在那枚镜子前方，原先在镜中盘旋的六道浅金光芒，似乎被什么吸引了一般，径直朝他掌心逐一汇聚而去。
第一道挤开了所有的金光，紧紧地依偎在他掌下；有两道游走片刻，继而服帖地在他掌中蜷缩；另外一道则势如猛虎，似乎便要将其手掌吞噬。
“这……”天机子挑眉，几根手指略微一掐，“倒是着实有些意思。”
柳鸣音悄悄看了眼那金光的主人——那人的婚服上绣着象征圣教的浅金火焰，袖口处露出的一双手修长白皙，如珠玉白瓷。
他暗自记下：陆青溟？
乐思有一点说的没错。陆青溟其人，着实有些小心思。
只是不知道他是确实中了招，还是假装失忆呢——这座幻境，恐怕他有所隐瞒。
柳鸣音转了转眼珠，指尖轻轻碰触腰间藏着微天仙宗弟子令牌的地方。
得找个机会，好好试探一下。
“瞧，那是怎么回事？！”
人群中隐隐传来一阵惊呼。
柳鸣音抬头看去，也不禁挑眉。
剩下的两道，一道属于中州的世家女，另一道属于他自己。那世家女那道气运，只在开始略微靠近了些，之后仿佛见了什么极厌恶的东西一样，远远地在边缘游弋。
而他自己那道……
“这是……”天机子这回胡须也不捋了，惊讶地上前，“这是怎么回事？！”
他顾不上查看另一道游离的金光，只紧紧地盯着属于柳鸣音的那道气运——居然宛若泥牛入海，被天地镜吞噬。
……这、这简直就是自开镜以来的头一遭！
不，那不单单是吞噬。
那抹颤巍巍的气运，从眼前这个出身不显的新“夫人”身上蔓延而来，极其微弱，宛若风中残烛，断然无法与其余人的相抗衡。
若不是天地镜确实有反应，天机子都要怀疑此人是否有异。
毕竟，天地镜无法映照的气运，除了一些没有灵气的凡物，那就是死人。
而那抹气运，并不单单为天地镜相融，其更是仿佛激活了那枚死气沉沉的碎片一般，缓缓地将燕阙的手笼上一层浅金色的薄纱。
少宗主——燕阙，怔愣地看着自己的手，常年冰冷的指尖也因此变得有了几分温度。
他看向那身形较为瘦小的“新夫人”。
虽然对方蒙着盖头，但他总感觉，他们应该是住在一处，相伴多年……似乎有一个小小的身影抱着木剑，紧紧地跟着他的脚步，慢慢地、慢慢地，从小苗苗长成了笔挺的翠竹，每次见到他，嘴边总是带着暖洋洋的笑容。
对了，他总是唤他……
“少宗主！”
天机子焦灼的声音将他唤醒。
他慢慢地眨了眨眼睛，耳畔传来一阵清脆的铃铛声，将胸中那股奇异的悸动按下。
少宗主收回了目光，又变回了往日那般无悲无喜的模样。
“恭喜少宗主。”面前的镇星山修士喜形于色，“诸位夫人同您命格相合，更是有可为您‘点火助长’的存在……登仙路不远矣！”
耳边此起彼伏地响起道贺声。
而在这之后，婚礼仪式就较为普通了。一番拜礼过后，还是由先前领他们过来的修士接手，将他们带回房中。
柳鸣音默默地回头看了眼被宾客们包围的师兄，真心实意地问带他走的这仙宗弟子：“少宗主今晚可有安排？”
那弟子暧昧一笑：“少宗主的打算，弟子也不知。”
柳鸣音：……
原著里说，圣宫的陆青溟身中情毒，正是在这天宫秘境里受到了燕阙的帮助……
弟子总感觉他搀扶着的这位六夫人好像在抖动，不禁问道：“您怎么了？”
柳鸣音瓮声瓮气道：“……无事，只是蚊虫有些多。”
弟子睁大眼睛：“怎会如此？”
柳鸣音不要脸地耍赖：“我皮肤嫩，招这些。房中可备有治疗恶虫叮咬之物？”
小弟子：“这……这倒没有。”
柳鸣音诚恳地夹着嗓子：“可否劳驾这位小师兄寻些来？”
他变戏法般地从袖中取出了一只造型极为精巧的小鸟，递给小弟子，光明正大地“贿赂”人：“这个送你。”
小弟子正是爱玩的年纪，柳鸣音那机关小鸟做得又十分精细，一下子便成功收买了一个“小细作”：“那、那您不要和少宗主说，我去药峰帮您问问……在我回来前，您可不要乱走，莫坏了少宗主的规矩。”
柳鸣音见成了，感动地擦了擦不存在的眼泪：“自然。有劳这位小师兄！”
房门在他身后关上的瞬间，柳鸣音再次听到了一阵飘渺的铃声。
这铃声，似乎带有警示之意。
柳鸣音转过身。他看着合拢的两扇门，其上慢慢浮现了一片阴影。
似乎是为焦急他还未作出应对，那铃声变得急促了不少。
那阴影映在门上的影子变得越来越大。那不似人类的轮廓，也不像是妖类等活物，像是一摊活动的烂泥，趴在房门上窥探。
柳鸣音手脚利落地取出一张闭息符，捏碎后含于口中。果不其然，一阵奇异的晕眩偷袭了他，与此同时，一股清凉从舌下迸发，将那股诡异的昏沉一扫而空。
他蹑手蹑脚地躲在一处角落，紧紧地盯着门上“烂泥”的动作。
那东西的上方咧开了一道口子，变化出个好像活人嘴巴似的样子，一张一合，从里头发出了燕阙的声音：“夫人。”
似有魔音入耳，但只能让柳鸣音抽了抽嘴角。
他这里被盯上，其他人那里说不定也会被找上门，若有人清醒着，待破了环境，他小燕师兄这次真是社死八百遍。
见房中无人应答，那“烂泥”变换了个姿势，再次用燕阙的声音喊了一次“夫人”。
虽然这婚事荒唐，但至少门上禁制倒是完备的。这东西被禁制暂且拦住，只是不知道能拦上多久……
能仿人言，操控意识，形如烂泥……这是什么怪物？
那怪物趴在门上游走，发出一种软体动物爬动的黏腻声响，听得他直皱眉。约莫过了好一会儿，怪物才慢吞吞地从门上落了下去。
柳鸣音却未放松。他按动操控器，一只原先被留在外面的机械蝴蝶扇动翅膀，在小院里悠然盘旋。
随即，他慢慢地起身，猫着腰，无声无息地藏到门边，侧耳听去。
一声轻轻的闷响。
那只小东西的联系，和操控器断了。
隔着朦胧的纱橱，柳鸣音眼尖，能瞧到一点阴影飞快滑过。
柳鸣音暗自轻啧一声。果然，那东西还在。
那咕噜噜的黑影似乎又躁动起来。
它整个身体像抹布，一部分想离开，另一部分仍然不愿放弃。似乎是打了一架，之后它的身形和捏泥人一般，逐渐拉长、成形，软趴趴地迈出脚步，七拐八歪地走了两步。
适应了几番新身体，它顶着燕阙的脸，再一次敲动了房门，从轻缓到急促，门上的禁制竟在连绵不绝的敲门声下显露了一道裂痕。
见状，怪物脸上的笑容越发扩大，就要撑不住这身新捏的皮囊——
与此同时，柳鸣音耳畔的铃声越发响亮。
他有些无语地揉了揉左耳，顺便按了下被敲门声和叫魂似的“夫人”折磨的右耳，十分不优雅地翻了个白眼。
浅浅估摸了这禁制离被撞破，大约还要不短的时间。
柳鸣音索性靠坐在柔软的地毯上，将门外的声音当作打点计时器——谁让它喊的这么精准，不拿来用一下计时，简直浪费。
他沉下心神，在心中默念道。
【阁下是谁？】他问，【进入秘境以来，多仰赖阁下以铃音提醒。】
左耳的铃声顿了顿。
继而一个温柔的女声取代了那铃音，叹了口气，恨铁不成钢道：【既然你已听到落魂铃响，为何不快快离去？】
柳鸣音挠了挠侧脸，腆着脸道：【……可能是因为我现在不能用灵力吧。】
那女声似乎被噎了噎：【你可知门外那东西是何物？虽然此方世界为幻境，可若你被那东西吞噬，你也真的便陨落了！】
柳鸣音诚实地回道：【确实不知。还望阁下……前辈解惑。】
那女声似被气笑了：【不知还敢与它斡旋？你这小娃娃着实胆大包天。】
【听好了。】这位前辈道，【那怪物名唤“失命鬼”，以万物气运为食饵，尤其钟爱修士。进入秘境的修士宛若过江之鲫，唯有你能听到我这落魂铃音，可知你同我一般，修的也是幻术一道。】
【我现下法力低微，只能护你一人出阵。】前辈叹道，【走吧，能救一人是一人。】
柳鸣音却道：【前辈也说了，我现在正于幻境之中。那我又如何得知，前辈是要救我，还是要害我呢？】
他并指一点：“破！”
一阵气流旋转，将柳鸣音面上的盖头往后吹去，垂落在他面颊的珠玉叮铃作响，一双紫色眼睛，正与那面容狰狞的“燕阙”对上。
柳鸣音冲它笑了笑。
下一瞬间，他手中天女散花般地扔出一片红彤彤的符咒，而后足尖轻点，往后疾退而去！
——撞上了一个温热的胸膛。
柳鸣音缩在燕阙的怀里，有些尴尬地拉下了盖头，轻咳一声，在轰隆隆的爆炸声响中，十分敬业地夹起嗓子：“请……少宗主看烟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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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你说天什么镜？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