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戏里有他[GB]》禾在

47、夜宵

　　关于作息不同这个事。
　　许留默和怀弋在接下来的一周几乎没有碰面。

　　这还是怀弋稀里糊涂留在客卧住下来的结果，同一屋檐下面，两人就正经得和普通室友一样，

　　他的牙刷水杯也被许留默无情得清理出来放在客卫，并且她大条道理地说没有亲戚朋友上来做客，客卫就相当于他的独卫。

　　怀弋回道：“那我是不是还要按时给你缴纳房租？”

　　许留默歪头盯着怀弋看，没有回答，看得怀弋有些不自在之后，她把主卧门一关就呼呼大睡去了。

　　怀弋在许留默家见得最多的反而是钟点工萍姐，平日里面遇到没有必要的事情不会主动和他搭话，动作很干脆利落，每天就出现个二十分钟左右。

　　主要是许留默家里需要整理的东西不多，唯一比较费时间的也就是更换冰箱里面的的食材，还有搭配食谱。

　　怀弋等萍姐离开的时候去看了眼。
　　每一小份食材还备注了备菜日期和弃用日期。

　　许留默前一天问怀弋喜欢吃包子还是面包，第二天增加了备餐，只需要拿出来加热即可。

　　一般来说，许留默会在早上七点把早餐都热了，七点三十踏出家门。有时候她会因为偷懒干脆不吃早餐出门，但是会叮嘱怀弋把她那一份吃掉，不然萍姐会不开心。

　　萍姐会在八点四十分过来做整理。

　　刚好怀弋这一周行程集中在下午和晚上，基本只有短剧拍摄的任务，他起来的时候偶尔能和萍姐碰上。

　　怀弋问她附近哪里可以买日用品蔬菜水果什么的，萍姐怪异地看了他一眼。

　　“你要买什么？”萍姐反问并且强调，“告诉我就好了，这是我的工作。”

　　怀弋最后摇摇头，什么也没说就出门了。

　　剧组定的场地就是那天他去面试的园区，直线距离不远，但这边小区的公共交通不太方便，怀弋只能每天打车出入。

　　一来一回，加起来四五十，短期还能接受。
　　小助理说要去怀弋家接他，他只能说不用麻烦了，直接到现场更加方便。

　　有时候他不确定许留默晚上到底有没有回来，就设置了一个6:50的闹钟，睁着眼去听大门有没有开关闭合的声音。

　　许留默两天没有回来了。

　　她也如同她本人的说辞一样，不怎么在家吃饭，也没有什么亲戚朋友上来做客，怀弋想住多久住多久。

　　过分自由洒脱了。

　　怀弋到了片场开始化妆，直到下午才有镜头，需要他拍摄的内容不多，但是得在现场一直等待到晚上，然后他的戏份就直接杀青。

　　《你哥都是我前任的情况下速推总裁办》开始进入后期制作。

　　怀弋作为“总裁”，他的作用就是看不起女主、质疑女主、被女主惊艳、爱上女主、成为忠实拥护者、与前任形成对比。

　　在女主的事业线里充当万能绿叶，并且展示自己优越的脸蛋和合作方的产品暗广。

　　*

　　A市，一家私人餐厅的包间。

　　李璎吐槽：“就这么当总裁？”

　　“不要掺杂个人情绪，不要代入个人经历，你说好奇我才给你看的。”许留默堵住李总想要点评一番的心思，把她手里的方案收了回来。

　　许留默这两天在A市出差，处理了些院线上的事情，和万能影院的负责方出来谈了些方向。

　　李璎凑巧在A市，也就约着出来聊聊电影的进度。

　　期间听说飞奔不少短剧项目已经投入市场了，也就好奇问了一嘴许留默这边有没有相关的作品。

　　一问果然已经有在拍摄和进入后期制作的了，李璎夸了一句有效率，然后就问许留默这次做的什么内容。

　　鉴于不能点评总裁行经，在等菜的过程中就只剩下闲聊，东扯西扯再喝些苏打水下肚。

　　这中途许留默收到了消息。
　　［怀弋：今晚回家吗？］

　　李璎注意到坐在斜对面的许留默霎时沉默下来，半是意料之外的表情，问道：“有急事？”

　　“不是急事。”许留默摇头，一边回复消息，一边答李璎。

　　［许留默：回，但今晚不行。］

　　怀弋和许留默不爱在手机对话框里闲聊，基本剩下的都是些日常必要对话，比如附近交通、购物、房间的灯忘记关了之类的话。

　　［怀弋：……］
　　［怀弋：几点到家？］

　　这也不是几点到几点的问题，就是人忙碌起来就顾及不到其他方面的事。

　　许留默为自己的“不行”找借口。

　　［许留默：飞机不延误的话可能晚上九、十点到家，你先睡吧。］
　　［怀弋：嗯。］

　　少见许留默抓耳挠腮的样子，李璎笑道：“王如意老公这次来闹你的剧组了？”

　　“不是剧组的事情，想点好的行不行。”许留默想解释一下，才觉得这事情不好解释。

　　“那就是许制片的事情了。”李璎摸着眼前玻璃杯的边缘，故作高深凑近来问，“最近有情况？”

　　“是的，李总。”许留默一本正经，“接下来的打斗画面真的很烧钱，我已经接洽了国内外几个头部特效团队了，你要不要帮帮我……”

　　“我相信你的能力。”李璎拍拍许留默的肩膀，打断许留默的话，诚恳道。

　　李璎甚至有些想找借口离开，因为在电影未上映之前，和许留默聊天就有机会起承转合到制作成本上面，因为这不是三两句就能聊下来的事情，并不适合在餐桌上面讲。

　　两人对视一眼，默契不谈，转了话题。

　　“前几天你们网上那是什么事情，我都没有仔细看。”李璎翻着前几天的推送，几个字眼就是“D大”、“内幕”、“短片展”。

　　许留默按了按眉心，“有一个学生在未公开期间把自己的短片上传到网络上面，有了一定的传播量，落选之后就在评论里面暗示飞奔和D大内定选手。”

　　李璎示意刚进来的服务员在她那边上菜，接着问道：“也把你质疑上了？”

　　“后面的短片展我也不用露面，没有具体角色可以给他们质疑，而且其他短片释出之后，那个学生的关注度就没有那么高了。”

　　李璎尝了几口前菜，再说：“等你《霁月》这个项目结束之后，我们短时间内就不投电影了。”

　　许留默吃惊地望向李璎，她可不想听这些内部消息，“为什么，还没有出成绩，讲这些还早吧。”

　　李璎白了许留默一眼，“和这次合作没有关系，内部意见不统一而已。”

　　许留默低头看消息的动作很明显，而且和处理工作的状态不一样，少了些果决的模样。

　　［怀弋：下飞机发消息给我吧。］
　　［怀弋：脑子装点别的。］

　　“你不会是谈恋爱了？”李璎皱眉，“我下次飞国外的时候见到阿姨就找她告状。”

　　“不是。”许留默先是否认，她和怀弋的关系很难用一两句话就这么概括给李璎知道，其他按下不提，恋爱这个肯定是先要否认的。

　　许留默继续补充说道：“不要在我妈面前乱说，她是真的会回来盘我的，你问这个做什么？”

　　“关心。”李璎指尖点在桌面若有所思，她现在防备心重问不出来什么，只好把转盘移到她面前，“继续吃饭吧。”

　　饭后，许留默告别了李璎，顺道去拜访了下这边的武术指导工作室，基本后都给确定下来后面的动态画面。

　　在开机之前，部分演员是在原先确定的机构做培训的，这边的负责人有些不乐意，许留默去给了充足的反馈，勉强让负责人接受了她的说辞。

　　还有原先的团队纠纷也一并处理了。

　　过两天剧组大部队就转场到b市去，邓源在摄影基地的戏份拍摄结束，原来的场景留有一些收尾的工作，比如秦夏雨老师的戏份。

　　原来一推再推的时间，在许留默考虑备用方案的时候，她的经纪人又忽然说可以拍摄，那就刚好和剩下的组员一起拍摄衔接的戏份。

　　回去的飞机没有延误，许留默在九点十四分的时候推开家门，那会手机屏幕上还显示着最后一条消息。

　　［怀弋：等你。］

　　这还是许留默在下机之后看到的，本来想回复点什么，又觉得没必要了。

　　许留默在玄关停了两秒，想起自己早就把感应灯给关了，因为家里有两个人进出，一会亮一会关，怕影响到双方的休息。

　　她随手把东西放在柜子上面，家里的灯光没有开全，整体显得有些昏暗。

　　这是怀弋的习惯，人走灯关省电。

　　许留默当时还一本正经地调侃他说，感觉就该拿出两根蜡烛来，不过她没有准备这东西。

　　看了一圈，许留默走到客卧的门边按在门把手往里一推，里面黑漆漆一片。

　　她眨眨眼，转到自己房间再一推开门，同样的伸手不见五指，许留默正搞不清状况，忽然觉得背后一阵发麻。

　　“你在看什么？”一道疑惑的声音在她左后方响起。

　　许留默第一反应是想用随身的背包砸过去的，但抓了个空，第二反应才是这声音可真耳熟啊。

　　许留默深吸一口气转身，看向无辜的怀弋，咬着牙说：“下次把灯全都打开。”

　　怀弋愣了愣，鼻尖上蹭了点类似面粉的东西，显得有点呆，他问：“被吓到了？”

　　不是吓没吓到的问题，她回想刚刚这么一连串的动作，她都解释不清楚自己回家来这一套行云流水的是为什么。

　　许留默：“你刚藏在哪，我怎么没有看见？”

　　怀弋：“就站在厨房，没有躲，我还以为你看见我了，结果你进来就一个劲地往我房间去。”

　　“没有往里进，我只是开个门看看你在哪。”许留默解释，看了眼半暗的厨房然后追问，“那你在厨房做什么，夜宵？”

　　“一些吃的，要不要尝尝。”

　　“我不吃夜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