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戏里有他[GB]》禾在

41、蹭饭

　　从地下车库直接刷卡上楼，电梯入户。

　　听着许留默一路上的碎碎念，类似于影视行业打拼史的东西，怀弋很怀疑他们两个人是否在同一频道上面。

　　因为思维过于混乱，而无心周围的环境，在电梯门开之前，他以为许留默把他带去下一个工作场所，比如和合作方见面之类的。

　　直到许留默递给他一双一次性拖鞋。

　　深灰色的珊瑚绒，有些像是酒店同款，怀弋盯着手里看得仔细，果然在拖鞋的侧边找到了个布标。

　　上面是一串看不懂的手写体字母，怀弋涉猎不广，自然就不清楚这是什么品牌了。

　　许留默已经进屋了，回头见他还在研究，于是说道：“你要是不喜欢的话，下次自己带一双上来呗。”

　　怀弋赶紧应了一声，学着许留默把鞋子放到侧面的架子上，跟了进去。

　　自动的温感和光感调节，许留默习以为常，进去之后一拐弯留个背影给怀弋。

　　怀弋自觉不太礼貌，但还是忍不住第一时间去打量室内的布置，基本做的都是极简风格，所有线条都很流畅，不容易积灰。

　　少点温馨，但卫生很好做……

　　恍惚间，许留默在他面前面前递过来一杯水。

　　怀弋下意识接过来，把杯子握在手里，发现这个一次性杯子还有隔热层。

　　“啊，忘记先问你了。”许留默指尖忽地点点空气，“我家还有纯茶、鲜奶和咖啡，咖啡只有速溶的。”

　　“水就可以了。”

　　许留默不知从哪里摸出来一根细皮筋，抬起手臂再落下，本来及肩的头发随意地拢成小揪，碎发垂在颈侧。

　　一边到厨房去翻冰箱，一边问：“你有什么忌口？”

　　“没有。”怀弋捏着杯子，靠在厨房门瞧见她冰箱里的摆放，分区有序，码放整齐，蔬果蛋奶齐全。

　　和她办公室的布置对比，反差很大。

　　怀弋又补充了一句：“和你一样的就行。”

　　他也不清楚为什么今天的发展是这样的，只希望自己到处张望的形象没有那么明显。

　　家装内饰少，却又在某些生活细节处井井有条的感觉太过割裂，感觉就好像这个房子里住着两个灵魂一样。

　　许留默掀开冰箱门，审视了下里面的食物，看起来还算勉强地挑了几样东西出来，头也不回，说道：“来搭把手。”

　　怀弋把纸杯放在吧台上，收拾一下心情，进去看见许留默在洗蔬菜。

　　准确点说是苦瓜，怀弋负责切片。

　　家常有备菜，还有提前腌好的牛肉，许留默搜了下食谱，拿出来解冻的时候就已经想好做什么了。

　　“肯定不如外面卖的好吃。”许留默也不知道两个人的量够不够，打算备多一个菜，“你就将就将就吧。”

　　许留默客气话说了，怀弋不得不客气起来，“不见得是将就。”

　　两人配合默契，一个下面条，一个炒鸡蛋酱。

　　锅里沸水咕嘟咕嘟的声音，热油和和小料炝锅的声音，胡萝卜青瓜擦丝的声音，宣传完全静音的油烟机正在运作的声音……

　　难得的烟火气。

　　苦瓜炒牛肉、鸡丝拌凉菜、双椒鸡蛋卤面摆上桌，分量不多，耗时不长，算是简单好上手的菜了。

　　重点是两个人饮食习惯都能吃到一块去。

　　许留默放下筷子，问：“吃得习惯吗？”

　　怀弋咽下最后一口，回：“比我助理点的餐要合我胃口。”

　　许留默自顾地点头，继续问：“那你吃饱了吗？”

　　“……”怀弋手里的筷子拌了拌碗底，抬眸去看回复她，吃饱了。

　　“那你把碗洗了吧。”许留默松了口气，先一步起身。

　　怀弋是无所谓，只是多嘴问了一句：“你家的洗碗机是坏了吗？”

　　许留默震惊：“我家哪里来的洗碗机？”

　　接着许留默在怀弋的带领下找到了自己家的洗碗机，和其他橱柜做了同款的面板，很好地隐藏起来了。

　　“你不知道？”怀弋揭开洗碗机的面板问道。

　　许留默理直气壮地回答：“很奇怪吗，我不怎么在家里吃饭。”

　　这一点确实不奇怪，不过，“你冰箱里面储备的东西一点都不少。”

　　许留默不多思考，“那是别人准备的。”

　　怀弋沉默片刻，把洗碗机的面板关上，“没事，就几个碗，我来洗很快的。”

　　许留默还在想家务手套放在哪了，怀弋双手已经浸在冰凉凉的水池子里面。

　　这么看他是一点也不像没有事的样子，许留默撑在橱柜边上，打量着怀弋。

　　毫不隐晦的视线直接落在他的身上，怀弋觉得就像是有实质的虫子在身上爬，于是打发她：“你先去找点别的事情做吧。”

　　许留默中途换了下支撑点，目光依旧，池子边上溅起来些泡沫，转瞬破碎，最后被冲散，再被仔细擦拭。

　　看起来两个人只有两双碗筷，但是这里面还有不少隐藏起来需要清理的东西，用过的锅碗瓢盆，留下的厨余垃圾。

　　怀弋弄了多久，许留默就在边上看了多久。

　　“平时是谁来处理这些的。”怀弋很平静的问。

　　即使再怎么不在家里做饭，也是要处理这些东西的，她不喜欢做这些，就肯定得有知道洗碗机位置的人来处理。

　　许留默一副终于等到这个问题了的表情，微微勾唇，“我家里请的人，来监督我的。”

　　在怀弋把碗筷收纳好之后，许留默适时地给他递了几张纸巾，继续说：“你可以理解为营养师加钟点工的结合吧，话说你想的是什么？”

　　怀弋看起来只是专心地擦了擦手，“我什么都没有想。”

　　此情此景，并不是大家都没有想法会诞生的结果，许留默垂眸，问：“你还有别的问题吗，要不一起问了？”

　　“你是不是……”

　　“什么？”许留默声音很低，有点循循善诱的感觉，她伸手接过怀弋攥在手里的纸巾，扔到一边的纸篓上去，“真的没有别的问题了吗？”

　　怀弋摇头。

　　“那就轮到我问你了，你想要的到底是什么？”许留默盯着他垂下来双手，修长有力，哪怕只是用来洗碗都有一种异样的性感。

　　他想要的东西，许留默到底给不给得起？

　　她已经没什么心思在这上面慢慢磨蹭了，其实他们可以更直接一点，更坦诚一些，在面对欲-望的时候表达彼此的诉求。

　　怀弋没有想到许留默问得这么直接，这让他有些不知所措，于是索性低下头假装在思考的模样，给自己留了点喘息的空间。

　　他要什么？
　　她给什么？

　　这个过程相对一起做饭来说，要漫长许多，并不是说时间可以匹敌，而是这可能就是怀弋为数不多的机会。

　　他大声说点什么机会。
　　表达对许留默感情的机会。

　　许留默很有耐心，中途抬头看了眼厨房的灯，有些刺眼，也终于听到了怀弋开口。

　　怀弋咬牙，半握的掌心紧了又松，退缩了，“如果有下次的话，我会带着我的拖鞋、杯子、碗筷过来……过来蹭饭，你不介意的话。”

　　接着有种等待宣判的感觉。

　　许留默视线回正，有些想笑，但还是控制住面部肌肉，很严肃答道：“这我要考虑考虑。”

　　“没问题，你也有拒绝的权利。”怀弋模仿了许留默给他分析合同时的口吻。

　　许留默点点头，一副了然的样子，转身离开厨房，大概几分钟，还是十来分钟，时间久到怀弋再也站不住了，开始思考现在是不是应该和她告别。

　　离开厨房，发现许留默很惬意地窝在沙发上摆弄手机。

　　怀弋按照自己模拟好的说辞，开口道：“差不多时间要……”

　　“还要再等一会。”许留默打断他。

　　很巧的是，提示音从入户口那响了起来，许留默立马跳起来，走到电梯间领了一袋东西回来。

　　怀弋想要说点什么东西，但最后无法连词成句，转而死死的盯着许留默手上的动作。许留默把东西放在茶几上，直接摊开，里面倒出来不少东西都让怀弋最后的话给堵死了。

　　“你的拖鞋，我买了两双，一双室内的一双浴室用的，款式你就别挑了，这么急能订到都算不错了。”

　　许留默递过来什么，怀弋就接住什么。

　　“杯子这个我就选了一个素色的，但是你一定想不到杯底是一只松鼠，很像你吧！”

　　说话间，许留默已经把杯子翻过来给他展示。

　　怀弋没有看出来哪里像了，有些愣怔地看着这个卡头头像，也不理解什么厂商会把图案弄在杯底。

　　“碗筷这个没有，就用我家里那套吧，也不是便宜货，你不能是嫌弃吧？”

　　“不是。”怀弋抱着东西，有些笨拙但不忘记摇头，低声补充，“没有嫌弃。”

　　“洗漱用品也有。”这东西可是一点都不少，许留默点的附近快送，物业给放在电梯上送上来的，很有效率，“牙膏牙刷什么的，我就是看着列表一路点的。”

　　甚至是贴身衣物都有了。

　　许留默问：“你还能想到什么东西是缺的吗？”

　　抱着一堆东西的怀弋有些发昏，不明白她的用意，这些东西已经不是蹭饭的水准了，他摇摇头。

　　许留默脸颊鼓了鼓，道：“那行，你先去洗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