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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异常 有人装逼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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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片死寂。
不知过了多久,也不知是否是现实,正瘫倒着的他猛地起身坐了起来,摸了一把还有些晕乎的头,并不潮湿。他顶着并不清楚的头脑开始疯狂地思考现状,这片冷白的「空间」除了他身旁的桌椅,什么也没有,索性摇晃着站了起来,坐在了椅子上,朝桌子一瘫。
触感非常冰凉,但他无所谓,直到头突然被非常用力地一弹,感觉脑震荡都可以震出来了,这才悠悠起身。
对面多了一个人坐着,而他对此却毫无察觉。
所以他非常合理地怀疑,把他悄无声息地拉下水的也是这个人。
他抬眼望去,这人的大半张脸都被面具遮住,但依然给他微妙的熟悉感。再顺势往下看去材质莫辨的上半身,他又沉默了,这位……原来不是人啊。
那「人」挑了挑眉:“怎么,不是「人」让你很失望吗?”
“……没什么。”
只是抹去了一种可能性。
“大费周章地搞了这一出,我的目的只有一个,”那「人」手指抵了下唇,“给你一个忠告,不,是警告。”
“如果再这样下去,你绝对达不到你最「真实」的,想要的「终结」。”
“……”
“既然有如此能力,如果只是一个警告,并不值得这样大费周章吧。”他盯着那「人」说着,却也不问是谁。
“确实不止如此,”那「人」抚抚手,似笑非笑,“顺便来嘲笑下你的愚蠢,这个答案怎么样?”
“……?”
这个语气令他想起了什么,似乎谁也这样笑过他,然后……
只记得剩下血色一片了。
“哦……「他」还没有和你会面吗,”那「人」歪了下头,“那真是遗憾了,难怪还是这么蠢。”
“……”
他耐住恼怒的反驳,面色沉了下去。而那「人」对此毫无所谓,「弱小」本就是会招致不幸的罪祸,忍声吞气这种行为就是一种很好的体现。不过呢,那「人」又摆弄了一下手,忍声吞气只有在对方愿意接受的时候才有用,一般情况下通常是……
那「人」抬手,猛地抽了他一个清脆的巴掌,抽得他直接偏过头去,半天都扭不回来,鼻血滴滴答答地落了下来。
「变本加厉」。
呆呆地抹了把鼻血,他皱着眉,疼痛着把自己的头拧正来,不懂那「人」究竟想要做什么。
“……可是,这和你有什么关系?”他咬牙切齿地说着,脑中的嗡鸣半晌也停不下来,又抹了一把鼻血,眼神像要把那「人」狠厉地杀死。
“我还以为你已经猜到我是谁了呢。”那「人」似乎有些遗憾。
“……无论你到底是谁,你都没有资格来插手。”
“即使这一切将离你所追求的「终局」越来越远?”
“……”
“可是……你又有什么资格来说这话呢。”他不怒反笑,就算毫无可能,冲着那「人」的脸就一拳打了上去,但意外地,把那「人」的面具打碎了。
“勇气可嘉。”
那「人」鼓了下掌,但他却直视着面具下那「人」的眼睛,惊得对着那「人」的脸连连退后了几步。
不可能的,一定是在骗他,一定是,但他如何反复,心神还是没能稳定下来。
“可惜现在还不是时候,你连「他」都没见过,就见过我的样子了,那也太早了。”那「人」轻飘飘地说着,“所以你还是先忘了好吧。”
“……!”
又没能来得及反抗,他又回到了那溺水的窒息感,下意识地往上划拉,然后手被死死拉住,又向上扯去。但不知道是不是在水里待了太久,不过他其实也不知道待了多久,最后因缺氧眼神涣散地昏了过去。
“……”
好不容易游到船边,Kin把他扯了上来,自己都呛了两口水,咳了两声。不过Kin已经大概猜到了,又是「使者」在那里不知道干嘛地发疯了,毕竟只有「祂」,才能连自己都这样毫无察觉,并有所阻隔吧。
不过……其实也有可能是「祂」又弄了什么新的「造物」出来,那家伙莫名其妙弄出来的能量体还少吗。
「喂喂,我可一点都不莫名其妙好吧,没有我你还不知道在哪里捡泥巴呢,」脑中的声音顿时吵了起来,「没有我的话你怎么会知道……」
“好了好了,先处理人工呼吸的事吧。”
「我觉得他应该被按两下就会醒了,他的体质你还不了解吗。」
“但是人工呼吸可以给他一个意外的「惊喜」嘛,他不是很喜欢「接吻」么。”Kin又顿了一下,“不过我觉得现在的他未必喜欢了,大概也会继续把这个当补偿,虽然这也确实是补偿。”
「倒也不必这么斤斤计较吧。」
“……呵,”Kin开始着手胸部按压,对话却一点也不少,“不是你说这是我本来就欠他的吗。”
「……」
那声音沉了下去,于是Kin只是做着按压。能够感受到他的心跳并不浅,所以Kin略有些困惑,开始思考着他昏迷的原因或许并非溺水吧,他的水性也不差,而这个困惑在他恢复了些许呼吸却还是没有醒后加大了。
“……”
现在的Kin真的很想让「使者」直接滚出来收拾这个烂摊子,旁边又不是没有人了,这下周围的几个人也一起困惑上了,「祂」满意了不。
“要不你再给他人工通气一下呢。”Eno建议着。Kin思考了一下,总不能像睡美人一样吧,于是他用力地渡了一些气,然后就和他睁眼对视上了。
“……”
“……”
好了,这包是「使者」故意的了,Kin简直要跳起来给「祂」鼓两下掌了。
而他并没有反应过来什么,迷茫地缓缓起身,呛了几声后发现一众人都悲痛未散地围着他,一阵沉默后开口:“我只是昏了吧,又不是死了。”
“万一真不醒了呢。”Eno叽叽咕咕着,但又很清楚,即使看不清也能确定,他不会死在这里。
但是……
Eno闭了闭眼,他拥有一个令他自己感到后悔的结局,而且,这个未来现在发生的概率很大。但是,又因为看不清,所以Eno无法得出任何一点他会因为什么而后悔。
所以啊,Eno想,自己其实一点都不了解他吧,不管是小咪,还是今后。而这「信任」,究竟出于异能的直觉,还是自己的心血来潮,或者还可能是别的吗,Eno不再思考,只是望向了湖面。并且,Eno并不认为这片平平无奇的湖泊能有什么连Kin也察觉不到的危险。
这才刚想完,Eno突然就感觉自己被一把拎了起来,不只是自己,其他人也被拎了起来,他更是被拎得水都吐出来了两口。半天,那透明的触腕才渐渐显形。
“……”
隐匿性好强的能量体,Eno拧了拧眉,不过感觉杀伤力不大……
Eno还没有想完,Ael就被一把甩飞了出去,他们不由得看向了Ael的方向,后而面面相觑。
“你不动手吗。”Eno看向了Kin,而Kin面色奇怪地回看着Eno:“规则级的,你认为有这么好动手吗?”
“……”
就这个水怪一样的玩意儿?而且以前从没听说过这里有吧!怎么他们一来就撞上了,Eno无力地叹了一口气:“那我们现在怎么办,也被拖到湖里去吗。”
“倒也不是没有办法……”
只是这样的对话间,「水怪」看起来又要丢人出去,不要吧,人类可不经丢,于是Kin还是掏出刀,斩断了水怪抓住自己的触腕,一跃回了船上。
这种疑似没有「生命线」的东西最麻烦了。
Kin皱眉,瞬息间又斩落了其他的触腕,抓着他和Ice又跃了回来,而Day则被Eno扯了回来。
“你来稳住船。”Kin偏过头去对Eno说,随后又看向Ice,“能冻住它周围的水吗?”
这个「水怪」并不强,但它身上却有「规则之力」,虽然不知道是哪方面的。
Kin感到很不爽,若要斩断「规则」,就必须要「使者」的加持,但Kin一点也不想,而这也是Kin不再滥用异能的原因,毕竟可以的话,Kin恨不得离「使者」越远越好。
厌恶的倒不是「使者」本身,而是「使者」那高高在上为所欲为的态度,不过如果不是这种态度,祂也不会自称「神使」了。
如果「神」真的存在,从「使者」就可以看来绝对是个惹人厌的「神」。
“……冻不住,它周围包括本身的流动性太强了!”Ice努力了一番后,摇了摇头。
流体么……
那水怪被斩断了触腕正恼,剩下的触腕对着船就劈了下来,Kin用刀接住了这一劈,把那些触腕一齐斩落,只是……最后都会流回水怪的「身体」,然后新生出来。
攻击性确实不高,但着实难缠,也不能放任不管。
……要说吗?
Kin看向Eno,浮现了几分迟疑。
Eno一共有三种异能,但是其中两种都并没有上报过,若自己就这样直接说出来,Eno会如何怀疑呢?并且这种并不危及性命的情况下,Eno大概也不会自己使出来所隐藏的异能。
而Kin也不想说出来以后陷入被质问自己怎么知道的信任危机,只得自己伸出手,三两下捏了个巨大的容器出来。这并不难,但难的是要维持它困住水怪,好吧,其实这也不难,但是……
Kin还是想把自己的能量留在重要的事情上面。
小小的意外怎么可能抵得上更大的「意外」呢。
……呵。
顿了一下,Kin在心里嗤笑了一声。
居然像他一样默认了「未来」比「当下」重要吗。
于是Kin掏出了一把弓,深吸一气,瞄准了水怪。这把弓并不特别,只是韧性强,不过,如果注入足够多的能量的话,那倒也值得一试。
就在Kin准备瞄准的时候,他却突然接过了弓:“如果是这个的话,我更擅长,交给我吧。”
看起来,Kin并不想,但还是把眼底的担忧收了起来,为他让出了位置,大概也是觉得自己有善后的能力吧。
“……”
这就是「现在」的他,还需要弟弟担忧他般的「弱小」。
如果没有「记忆」,他大概也只会感到想要努力追上吧,但是因为有,「过去」的他足以担起一切过,所以这样的现况,令他挫败得几近疯狂。
调整姿势,搭箭,举弓,凝神,瞄准,松手。
一气呵成。
其他人都注意到他连气场都变了,他的面色也非常严肃,仿若赌上了一切,而射出的箭伴着破空的长声与气势,也不负众望地击穿了那水怪,随后那水怪爆裂开来,就像下了一场细细的雨。
即使这样之后,他也没有松下气,而是嘱咐Ice趁机把附近都冻上,而Ice也迅速照做了。
看起来,一切都结束了,但Kin仍若有所思。
水怪拥有的「规则」究竟是什么呢,这会影响之后的事吗?
不过Kin观察了很久,水怪的能量与气息确实都已经散去了。几人这才想起了找Ael的事,上岸后朝着Ael被丢的方向找去。
“放心和不放心的都是……Ael现在挂在树上了。”Eno顿了会儿,“那树枝快断了,不过就算断了也不影响Ael。”只是要摔个屁墩。
在Eno的指路下,他们找到了Ael,Ael正蹲在树下,一脸悲伤地看向他们:“我好没用哦,打不过水怪就算了,吊在树上也没法好好下来。”
意思就是已经摔了个屁墩了,Eno移开了目光。
……用能不就一拨拉就下来了吗,他有点不太理解,而且Ael毕竟是「天使」,再怎么也不至于清澈愚蠢成这样吧,别说天使长,普通天使都不如。不知道到底有什么特别的地方才会被这样惯养,又惯养成了这样,如果真的重视的话,首先不应该就先教Ael自保能力与防人之心吗。
Kin偏头看了他一眼,连一旁的Eno也注意到他对Ael的嫌弃之意了,所以显而易见地,Ael本人大概也感受到了。
而Ael只挠了挠头,又有些惭愧地低了下去。
Day和Eno把Ael拉了起来,随后也是开始思考了Ael睡哪的事。学校宿舍可以睡,不过Ael可能会感到无聊,而且不一定睡得惯;外边的话Ael可以自己溜弯玩一玩,但又总觉得不太放心。
伸了个懒腰,他倒是无所谓,只要别和他住一起就行。
最后还是决定了让Ael住学校待客室,就算Ael可怜巴巴地看了他们很久,还是被他们赶回去了。好吧,Eno大概也能猜到Ael是不想吃食堂了,但是,他们的食堂明明不难吃好吧!好吃不贵吃了不亏,于是Eno一怒之下又怒了一下。
他们的晚饭安排,Eno准备恼怒地抓Ael去吃食堂,Day和Ice大概会一起找个装修好看一点的店去打卡吧,所以最后……
他看向了Kin。
而Kin也看向了他,并无惧色亦或愧疚,只是平静。
Kin总是就这么很平静地看着一切,而这使他又羞又恼,但目光还是和Kin一样趋于了平静。只是这其下的暗涌,Kin大概也很清楚不过了吧。
哀伤。
莫名的哀伤。
这哀伤席卷了他,为什么这一切就变成现在这样了呢。他垂下眼去,而后牵起了Kin的手。
两人一言不发地在偌大的街头走着,纷扰的喧嚣与他们如同相隔在两个世界,不知目的,不知前路,不知来时。
也不知此彼。
“……”
只是这样一直走着,走着,直到停在了一家手艺店前。
是不是……快感恩节了呢?
被暖黄的橱窗中小小的手艺品吸引,他感到了些许恍惚。
他记得这个正吱吱作响的八音盒,那是很多很多年前的款式了,现在居然还有复刻。当时买的应该是初货吧,所以也有些瑕疵,现在还在家里的角落吧。淡淡的木香仿佛还在面前,他闭了闭眼,思绪回到了幼时。
在小小的Kin得到了八音盒后就傻笑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