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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心有波澜 这个标题是 ...

  •   “这是你做的吧。”
      Kin冷冷看着「使者」,「祂」依然轻笑着,摆了摆手:“别这么大怒气,都这种时候了,我还能继续看着他死掉吗?至于痛苦,那也是他自找的,不管我的事。”
      “我也只不过是,还给了他一些东西而已。”
      “这样才「完整」嘛。”
      「使者」又嘀咕了一句这又不全是祂亲自干的,顿了一会后,凑近到Kin的面前,冷色的瞳眸中倒映出Kin的脸。「祂」状似爱怜地摸了一下Kin的脸,继续笑着低语:
      “「你」也不例外哦。”
      “……!”
      把自己的身子侧到一边,Kin沉默了一下,还是拍掉了「祂」凑来的手:“就算你是■■,也不代表我们之间的关系就已经好到这一步了吧。”
      “以及,你也知道是这种时候了,还要整什么幺蛾子吗。”
      “但,这可是……你的「遗憾」哦?”
      “……”Kin皱皱眉,“你有这么好心?”
      “你也知道,我也是■■啊,”「使者」继续挂着「祂」那笑颜,“你觉得我……到底喜不喜欢你呢?”
      “……我可担不起你恶趣味的「喜欢」。”Kin恶寒了一阵,“就算你是■■,难道我就会因此喜欢你了吗。”
      “真绝情呢,我们「流浪」的时候你可不是这样说话的。”
      “……”
      似是回忆了一会,然后Kin脸色奇怪地挥了挥手,直接把「使者」赶走了。
      “真是的……把我当工具人使呢。”「使者」身影消失前撇了撇嘴,打了个响指,斗篷一挥就彻底不见了。
      Kin正困惑「祂」那个响指是什么意思,身旁的他已经悠悠转醒了,神色还有些迷茫,嗓子有点干哑地问Kin发生什么了。但是,被掐的是他吧,Kin望了望天花板,决定先问他还记得发生了什么吗。
      “哥,你……还记得什么?”
      “……?”
      半撑起身子,他捂着头,有些困难地从床上坐了起来,看向Kin的眼神都没能完全聚焦。Kin很难想象,刚才他就是用这样的身体,这样的一双手,差点把自己掐死过去。
      “喝了汤,然后,然后,然后……”
      他一直卡壳着说不出来,迷茫的眼中闪烁着什么残余的情绪,但也无法将感受说出口,最后出口的只有不成字的发音。他心一狠,咬了一口不听使唤的舌头,血的味道从嘴中蔓延开,艰难地说出了那句话。
      “我记不清了。”
      只记得浮现了什么情绪与念头,后面就彻底断片了,至于是什么,他也是不会和Kin解释的。
      「杀死这样的你,成为存于回忆中的你。」
      他非常清楚的,「过去」中的他也绝对远不止一次这么想过,只需要一个眼神,他就能把自己望穿。这个想法不好,他也知道,但是……
      「背叛」,也是绝对无法容忍之事吧。
      “……”
      “怎么……这么问?”他咳了两声,“发生了……什么吗?”
      “没什么。”Kin垂眸,不动声色地将脖颈的掐痕抹去,“只是哥你又昏过去了,是产生了什么幻觉吗?”
      “有的……感觉……好像……被谁用力……掐了……”他说话都十分艰难,好像真的被谁掐过了一般。
      “……”
      Kin只哑然,被掐的不是自己吗,但还是轻柔地揉着他的脖颈,以作「疏通」血管。而他搭了一把Kin的肩头,又勉强自己站了起来,然后把头又继续搭在了Kin肩头,闭上眼深呼吸着。
      两人挨在了一起,能将彼此的心跳都听得清清楚楚,于是他终于放松了下来,整个人的重心一下就压在了Kin的身上,不过Kin也稳稳地受住了,反抱住了他,低语着「好好休息吧」。
      这件事还没有完,但是……不应该是现在。
      Kin把他放回了床上,他也不逞能了,就静静地躺着。他看起来似乎有些想和Kin聊天,但干涩又堵塞的喉咙实在说不出什么话,最后也只能看着天花板发呆了。
      “没关系的,继续睡吧,在痛苦再来临前。”Kin对他说完,便哼起了幼时的摇篮曲,他也静默着昏昏沉沉睡去,不再有幻觉与噩梦。
      而Kin终于松了口气,也并不离开,只是握着他的手,靠在了一旁的靠枕上。
      真是漫长又令人惶惶的一天。
      感觉他一时半会儿不会醒了,也不想惊扰他,Kin连晚餐都不做也不吃了。这个夜晚一定很漫长,但在过后,「明天」依旧会继续,他们也会心照不宣地对今天的事保持缄默不语吧。
      ……不要这么痛苦,好吗……
      Kin并没有说出口,反正他也听不见。
      等到Eno吃完饭又处理完小任务回来后,就看见这两人又抱作一团睡在一起了,感慨了一句没事做真好睡这么早,于是望了望天,把宿舍灯调成了柔光,也倒回了自己的床上,滚了两滚,打开手机看了眼消息。
      “和东区校区每届惯例的活动嘛……”
      事好多,不想去,不如睡觉。
      但Poi的面子还是要给的,Eno伸了个懒腰,应下了。但其实不应下他们五个人八成也会被抓走的,嘴角不由得抽了抽,而Poi问自己的意思也只是问自己一个人的意愿而已,那个大能人确实自己不想去的话也能协商好,但其他四个人嘛……
      Eno发誓陪他们绝对不是为了Gin的身体,Kin做的饭,Day的挑衅和Ice的不适应。哦,还有那个傻子Twi的带队。
      这个队没了自己可怎么办啊。
      莫名其妙地哼哼了两声,Eno又想到他苍白的脸,还是心生了几分困惑。他看起来,也不止看起来,非常的健康有力,怎么突然就这样了呢,但这若涉及隐私,自己也不好去问吧。不过补血的话……Eno想了想,Kin看起来就像买得起很多补品的样子,也什么都不缺,自己插手什么好呢。
      思索了很久,Eno灵光一闪,那就发挥自己的「独特性」,去请部族里的巫医来不就好了,那位巫医的巫术可是现代普通医术无法比拟的,总不至于也会拿他的「旧疾」毫无办法吧。
      有点心疼地取出了一张传音符用了,Eno瞬间感受到了网络的好处,自己真该给那小破地方通网了。
      末了,Eno也洗洗睡了,为明天的事情准备充足的精力。
      有人睡着了,就有人醒了。
      Kin将双眼睁开,早已习惯了一夜难眠,但呼吸与动作都不变,只是淡淡地在脑中和谁对着话。
      “你现在还认为,他的「本质」就不会伤害「我」们了吗。”
      「我猜呢,他是和那一次的记忆共感了呢,这还是你的问题吧。」
      “可他要是没有那种念头,也不会共感吧。”
      那声音顿了顿,话音一挑:“我猜,他是发现了你对他来说绝对不可容忍的「虚与委蛇」与「隐瞒」吧。”
      “「誓约」与「结局」都答应了,他最想要的,我不是都已经给他了吗。只是拿他对我的「温柔」没有真心地返回去,他就受不了了吗。”
      「……」
      两者并没有辩驳多久,最后又只剩Kin一人呆呆望着天花板,看月光从窗外漏了几分进来。今夜的月亮格外亮,极纯的冷白色打在了沿路的物品与天花板上,依稀还能听见蛐蛐的声鸣。还是伸出了一只手,那冷白便又打在了Kin的手上,轻轻一握,也抓不住,从指缝间流漏了出来。
      什么也抓不住……啊……
      事到如今也是吗。
      最后,Kin也只是闭目,静候着白昼的到来。
      鸟鸣。
      初升的阳光打在了他的脸上,他揉了揉眼睛,扭过头去,发现Kin正注视着他。
      “没休息好吗?”
      “嗯。”
      “现在还早,要不要再多休息一会儿。”他又揉了揉眼,缓缓从床上坐了起来,小声问着。Kin把头倒在他的大腿上:“那你也不要走,好好休息。”
      “……嗯。”
      他应声,随后倒在了靠枕上。很柔软,似乎都没有注意到过。鸟鸣声越来越杂,并不和谐,但在他的印象里,晨间鸟鸣的合奏理应是和谐又悦耳的,但他也并不探究。两人就这样靠着一起,直到饥饿感传来。
      刚要起身,Kin摁住了他,低低说着自己去准备早餐,但他的感觉并不糟糕,于是想要一起去做,Kin就把一面镜子塞到他面前让他自己看看,他反而生出了底气。
      “这不是没那么白了吗。”
      Kin拗不过,只好轻扶着他一起去了食堂后厨。食堂阿姨看到他们就心情复杂,好省事但是到底为什么不吃她做的东西啊!他看着神色复杂的食堂阿姨,声音有些虚弱地解释:“不是,不好吃,是我们口味比较独特,不习惯……”
      嘴角还是抽了抽,Kin知道,这套说辞到时候去了东区参加活动的那段时间还要再说一遍。
      “那……小伙子这么虚弱,记得吃好消化点的。”食堂阿姨嘱咐了一句,就去忙其他人的早餐了。
      虽然还是有些虚弱,但做早饭对他来说还是小意思,最后两个人端出了彼此爱吃的东西出来,当然,他需要调养,所以Kin给他做的营养得吓人。
      舀了一勺特制燕麦粥,他盯了勺子半天,已经多久没吃过了呢。小时候倒吃过不少,给他吃腻了吃得可怜兮兮的,然后父母被他闹得看不下去了给他喂白粥,于是他吃了几天就老实吃别的了,连对燕麦粥都滋生了几分别样的情愫。
      那时的Kin倒不怎么挑食来着,他就会偷偷把他不喜欢吃的都丢到Kin碗里。想到这里,他噎了一下,有点心虚地移开了目光。
      粥淡淡的,水煮蛋淡淡的,蓝莓淡淡的,连可可奶也冲得淡淡的,吃着吃着他就感到了几分忧愁。Kin吃一半看着他这副兴致缺缺的样子,掏出了一包巧克力:“吃完就给你吃。”
      “……”
      哄小孩呢。
      他抬了抬头,还是又低回来努力吃着。但Kin倒直接把巧克力塞给了他:“骗你的,没吃完也给你。”
      “但我还是希望你把这些吃完。”
      “……好。”
      他也希望这关心是出于真心。
      等到他慢条斯理地吃完时,掏出巧克力啃食时,就听见了身后Eno的惊呼。
      “你们俩……吃独食!”
      闻言,Kin挑了挑眉:“难道你也想喝燕麦粥?”
      “……那算了。”Eno挠挠头。开玩笑,自己有段时间吃了多久的便宜冲泡燕麦粥,吃得再见到一次燕麦粥就要吐完了。
      “对了,少吃点吧,今天我们不是要去逛街吗。”Eno叽叽咕咕完,感慨今天真是学长们辛苦了把他们的任务也包了,Ace也信誓旦旦地保证了,那就是没问题了。
      “哦……那哥你不许吃冰的哦。”Kin一脸严肃地说。他摸了摸自己的头,应着:“我又不是Ice,为什么要吃冰的?”他也没那么喜欢吃冰吧。
      “巧克力冰激凌不爱吃吗?”Kin顺手就掏出来一根凑到他的面前,虽然并非实物,但还是勾得他咽了口口水。Kin却凑到他的耳边悄悄说,但可以偷偷吃自己特供的不伤身「冰淇淋」,或者也可以直接让他气色看起来变好看然后正大光明地吃。
      不过这其实不是重点,他推开了冰淇淋,而是去吃冰淇淋后……他们会碰见谁。
      ……异域的「天使」,天真至极的旅行者,「Ael」。
      将会被天使猎人击落,砸在他们的遮阳伞上面,然后再落在桌子上把桌子砸塌,翅膀折得羽毛七零八落,流得一头的血并且昏迷不醒。
      嘶,好疼。
      ……不过对他来说其实又好像还好。
      当然,他是不会因此觉得天使是很没有用的。
      回忆了一下,他如是感想。
      Eno也早感知到这事了,刚好Day爱逛街,他们可以一起逛个够,然后主要是去救助那位天使离开原地吧,毕竟,晚点的话不好说会不会落到猎人手里了。
      于是,五个人浩浩荡荡地向商业街进军了。
      在Eno和Day的追逐打闹中,他又一人若无其事地走到一个偏僻的拐角处买了一个棉花糖,依旧很重的糖精味。他只得叹息,但还是吃完了。末了走回队伍中,接过了Kin身上挂着的礼品和衣服袋,其中大部分是Day的,他晃了两眼,还有新手柄。
      真有活力啊,他看着Eno和Day,又感慨着。Ice倒是只弱弱地跟在他们身后,但一听去冰品店冰一溜烟奔前头去了,剩下四人面面相觑。
      等五人有说有笑地坐在冰品店吃各自的冰品的时候,Kin悠悠起身,然后硬生生用掏出来的大软垫和能量屏障接下了坠落的天使。这下没有坠落的二次伤害,看起来伤轻了一些,但仍流了很多的血。Kin将感知屏蔽,这样一路上就没人注意得到他们背了个浑身是血的「人」。
      他挂了一身的购物袋,于是天使暂时就由Eno背着了,Kin则在后边研究恢复天使的伤口。
      其实只要Kin想,这伤口眨眼就能好了——熟知这伤口下皮肉血管和能量脉络结构的话。又或者还可以——单纯的影响感知,将伤定格住,让伤看起来和感觉起来都好了。当然,反一般认知的,反而是后者更常用,快速,不用思考,应急非常方便。
      ……Kin在自己身上用的最多。
      头突兀地痛了一下,好像在让他少在这时候胡思乱想。于是他放慢了脚步,开始打量天使。「记忆」中其实受伤的天使多数是由他来背,那时候他健步跑得可快了,他们也只有前期没有接住天使——虽然后面一些也接得挺狼狈的。
      现在的Kin其实有能力改变一切——在「使者」的支持下,但Kin不喜欢这样,就算这样能帮助的人会变少。只要Kin想……其实「天使」完全可以不用受伤。
      「那过于高高在上,蔑视着轻易改变一切人的死生……我不喜欢那样」。
      Kin似乎……这么说过。
      ……
      如果可以的话,他大概就会是那样的人吧。
      掏出绷带,Kin先给天使简单包扎了一下,然后擦了擦半身的血迹。适用于人类的止血药并不适用于其他种族,就算是适用于同样有能量脉络的异能者的药也不完全适用于天使,于是Kin只得浅用异能先将其血「止住」,其他也得回医疗室再说。
      五人跑得并没有很快,因为Eno没有那么多多余的能用来强化身体,Ice对此也并不熟练,所以进度不快不慢。
      他小跑到一半,莫名其妙被绊了一下,回头却什么也没看见,是不存在的是错觉,还是只是「看不见」?无论是哪个,对他来说可都不太好。随后他又被绊了一下,莫名有些恼地看着,发现是一个扭扣,还有些微的眼熟。出于这个,即使挂了一手的袋子,还是停下来把它捡了起来。
      等他追回去,Kin问他怎么了,他随口说着捡了个小东西,Kin也不继续问,只是在Eno有些疲倦的时候接过了天使,自己背着跑。而他只是这样看着Kin的背影,又莫名生出了几分怅惘。
      五个人终于奔着医疗室的时候,直到看着医生用担架把天使抬了进去才松了一口气。Day对受伤的天使感到了焦虑,有些分外担忧,连Ice的忧虑都显得弱了下去,Eno只得不断地冲她们解释不会有事的,Kin则附和肯定着。
      而他只歪头忖思。
      这样一趟救助下来,天使报恩的「赐予」,会给谁呢?反正,是不会给他了,毕竟他可不是什么心善之人。而医生会拒绝天使,Day也并不需要那种东西,剩下三人,他们一定会把这个让给Ice,而「之前」的他也会这么决定吧。
      但是现在,他有私心了。
      稀少珍贵的东西,就算没有什么作用,也要给Kin。
      虽然很对不起现在的Ice,但是,之后的Ice并不会缺这种东西,她不缺保护,也不缺独立与力量。
      虽然听起来很像借口,也确实就是借口,但他无所谓。
      绝对的漠然。
      「现在」的他和Ice关系也并没有好到那一步,不会再有「拯救」这一说,也不会再有令人深陷绝境不得不牺牲谁人的事情。
      「记忆」是记忆,而现实是现实。
      这句话似乎说了很多遍,记忆可以给予的是肯定与信任……情感却未必。
      等到医生出来时,天使也伸了个懒腰随之走出来了。恢复得真快呢,毕竟不是人类,处理掉特殊子弹造成的作用后剩下就等伤口自己愈合了。
      “是你们送我来的吗,”天使眼睛亮晶晶地问,“谢谢你们!我正飞一半呢莫名其妙就被什么东西打了,怪痛的……”天使又心疼地抚了抚自己的翅膀,然后把它收了起来。
      “医生说自己不要回报诶……你们有想要的东西吗,对了我叫Ael,带你们去修底拉斯玩一玩怎么样,我们那还蛮新鲜的,或者别的什么?你们有喜欢的东西吗,实在不行……”
      天使轻轻变出了一片羽毛。
      “你们需要吗?”
      小小的白色羽毛散着点点微光,长得很普通,但就是给人感觉绝非凡物。
      这就是一位天使一生仅能赠出一次的,也是一些人不惜一切代价渴求至及的,使其被天使猎人追杀的原因。
      「尘佑」。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心有波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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