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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小组任务 不知道在写 ...

  •   从梦中醒来时,已经七点了。
      做了这种梦反而睡得更久了呢,想不明白呢。他起身,洗漱,套上校服外套,一气呵成。Kin也睁开了眼,睡眼惺忪地注视着他,手撑着床,有些摇晃地站起来,看起来没太睡够,但还是执意起床了。
      “怎么没睡好?”
      “做了个怪梦,”Kin嘟囔着,“「使者」又在不说人话了,烦得我没睡好。”
      “这样……”
      他还没有亲自见过Kin口中的「使者」,却感到了微妙的敌意,即使「直觉」那人对他无害,他却仍放不下戒心。
      在他啃巧克力酱抹面包片的时候,Eno也醒了,第一件事就是发出了一声“小组任务”的叫声。Kin扶了下额,拿起枕头就往Eno脸上砸让Eno清醒一下。Eno也不负众望地从床上跳了起来,愣愣地盯住了Kin手里的枕头,然后才看回Kin:
      “啥意思啊?”
      “你自己也都喊了,不是在说任务吗。”Kin挑挑眉。
      哦……第一次小组任务哦。
      但他其实完全不在乎,就多大点事,非要来分配小组调查处理,美名其曰是从简单的任务开始培养默契,实则只是在浪费大家的时间。
      而且……他并不是特别想当组长,也不是特别想弟弟当组长。但是,Eno不太合适,Day不合适,Ice更不合适,一个个的万一死掉了怎么办。他望了望天,还是认命地接受了组长的分配。
      五个人随线人到了一处略偏僻的居民区,这里的能浓度很高,已经会影响到普通人的程度,而这一切的源头正畏畏缩缩地打开了房门让他们进来。
      一个上了岸的「人鱼」少女。
      这件事还挺简单,异人种族对于能本来就更敏感,而少女追随另一位少女来到了陆地,不过很可惜,那少女知道了她是「人鱼」后就不再想见她。毕竟,在西区,异人被排挤、歧视、警惕才是常态,而少女悲伤过度,产生了大量的能并且把周围的能都吸引了过来,于是这一小块区域能浓度异常,但常理来说怎么也不至于会这样。
      是Vie又在推动大手了,他很清楚。
      小小的屋子里显然坐不下这么多人,于是Kin先出去了。少女弱弱地看着他们:“你们……想怎么处理我?反正,我的父母也不会管了……”
      少女想倾诉她的过往,而他其实没什么心情再听一遍少女的故事,但还是耐着性子在听。
      “我还没有属于「人类」的名字,还在海底的时候,他们叫我「意意」。本来是想让「她」给我取一个的,但……看来是没有机会了。”少女说到这个,又开始伤感,他无奈地宽慰了一下少女,她才继续说。
      “我的尾巴本来是很漂亮的,蓝粉色的,人人艳羡的。父母说,以后的我可以去竞选王妃,但我不喜欢那样。我喜欢歌声,喜欢美好,我并不需要荣华富贵,所以竞选那天,我逃走了。”
      “我游到靠近海岸的位置,那里有一艘大游轮,上面很热闹,但是「她」没有参与,只是静静地在船边哼着歌,很轻,但是我听清了,很好听。”
      “她被男性搭讪了,但她很果绝,也不讲面子,我觉得那样子很好,我也想那样,但我不能。而她哼着哼着,就落泪了,我不知道她为什么落泪,但我就是不想看到她哭,所以我想用能把我的喜悦传递给她,但显然……失败了。”
      “她自言自语说,「鱼儿啊,你知道吗,美丽不是一种筹码,我不想再被交换了」,那时我突然就在想,也突然有了勇气,我是不是可以和她一起逃走呢,逃离这个我们只会被拿来交换利益的地方。”
      “于是我找到了女巫,我问她我要如何才能换来一双腿,她说的不是人类童话中的舌头,而是我对故乡的眷恋,这样,我就无法再回头了。”
      “我……也答应了。”
      “我记得她混在海风里的气息,与悲伤的味道。我在陆上找了很久,才找到她。她又在哭泣,她在通话中说,「好啊,那我们就不要再见面了吧,我不想再看见你们,别再来烦我了」。我猜,那是在和她的家人对话。”
      “我就觉得,她同样已经做好了「逃走」的打算。”
      “不,这不叫逃走,这叫告别,告别过去。”
      “她远走了,租了一处房屋,而我,便借机与她合租了。我们相谈甚欢,我尤其喜欢她的歌声,与笑。她其实也很温柔,工作之余还会拨着她的旧吉他给我听。她说,到时候她弹奏,我唱歌,一定很好听。”
      “可是,她离开了。”
      “因为我酒后告诉她我的歌喉之所以好听,是因为我本来是人鱼。于是,突然这一切就都变了。”
      “我不明白,我明明哪里都做得很像人类了,也没有做任何伤害她的事,为什么她……这样决绝,只因为我是人鱼吗?可是,是人鱼又会怎么样呢?就因为我不是真正的「人类」吗?我们的情谊难到是建立在我是「人类」的基础上吗?”
      说着说着,少女又开始哭泣,Ice抚了抚她的背,不知道应该说什么,剩下他们三人也是沉默。但在这片沉默中,Kin推门进来了,带着那位少女,Fly。想必,她也已经听了个完全了。
      “抱歉,这一切其实和你没关系。”Fly看着哭泣的她,面色不改,还是开口了,“只是因为我的母亲死于人鱼的蛊惑。”
      “她临终前让我远离一切异人。”
      “而我的继母是人鱼与人的混血,便借机上位了,只因为我父亲的权势,他们早就策划好了。”
      “所以,我不得不怀疑你,即使你这样说,我也没法完全相信你。”
      “异人向来狡诈。”
      Fly平静地说完,却没有走了,而是找了个地方坐下。
      “现在你又引出了这么大的动静,如何让我相信你不危险,也不会祸及到我?”
      少女哑然。
      “……对不起……”
      “不必说这种话,反正我们也不会有「以后」了。”
      Eno咳了两声。
      “我们并不是来听你们的爱恨纠葛的。”
      “不过关于危险程度你可以放心,我们就是来做无害化处理的。”
      “你们……难道要杀了她吗?”想到这里,Fly还是有些愣愣。
      “……”
      “我们看起来就有这么野蛮无理吗。”Eno有些无力地说着,“……我刚要说可提供的选择呢。”
      “无论如何都是要入档的,不过,选择也是有的。”
      “一,戴上这个,”Eno看向他说着,于是他拿出了早准备好的手环,“这个会抑制你的能的波动,甚至流动与产生,戴上以后你的能会连普通人都不如。”
      “或者二,”Day开口了,“驱逐出西区,无特殊许可不得再进入。”
      “当然,这之后你想去东区也行,”他温馨提醒了一下,“就是去了之后,那边治安比较混乱,你弱的话会有点容易被争斗波及,然后死掉。”
      “最后就是三,”他比了一下三,继续说着,脸色也不太好看了,“我想你不会喜欢的,但是……”
      “我们是有能力把你变回去,并且遣送回海底的。只是,至于后果……我相信你大概也能猜到。”
      甚至远超她的猜想。
      “说到底哪里都是一样的,如果我足够有「价值」被压榨,我的意愿便值得被听到,这件事也只会被压下去,对吧?”少女自嘲着说,笑得有些勉强。
      “你不是第一个上岸的人鱼,也不会是最后一个,”他稍歪了歪头,“更不是第一个,也不是最后一个到来的异人。”
      “嗯,所以我没有「价值」。”
      “但,你也很幸运,有人愿意为你还没有诞生的「价值」买单。不过,你又愿意回报什么呢?”
      当然,那个买单的人已不再是最初的,又无能为力的他了,他早已收回了那份多余的「善良」。只是Kin没有放下,说,希望这个「结局」尽可能令相识的人都满意。
      只是……那大概是不可能的。
      少女看起来有些困惑,似乎想先问是谁,但他比了个噤声的手势,摇摇头。于是少女开始思考后面的问题。美丽与歌喉似乎是她唯一拿得出的价值,然后呢,又把自己当交易品送走吗?她不甘,但又无可奈何。
      看出来少女在想什么,他只反问:“你喜欢歌唱,对吧?”
      “那就继续唱下去吧。”
      ……也不要把这个作为「价值」。
      他说得很轻。
      又看向Fly,他也很直接地问她:“你愿意和她一起吗?”
      “开什么玩……”
      “你现在很缺资金去支持一个团队,对吧?”
      “……!”
      “你之前被她说动了,你也有一个愿望,就是组一个自由的团队,一起去做喜欢的事,比如将歌声随旅行去传递,但是你们……”
      “是两个没有经济自由的未成年啊……”
      难道你就成年了吗?几个人这想着,但不说。
      “资助的前提是,需要你们两个人一起组队,以及,这位「意意」之后最好回馈我们以重要的东西。”
      不是有价值的,而是「重要」的东西。
      或许现在的少女听不懂吧,但是,他知道的,少女以后会是顶尖的歌手,而Fly,则是顶尖的曲师。本来这么默契的两人为此分开多可惜呢,当然,他不作强求,不作任何强求,因为无论她们的选择是什么,都对他没有什么意义。
      「记忆」中他们也想办法帮助她,或者说她们很多次了,所以这一次对他来说也无所谓,甚至完全没有必要。
      他再也不用遵循父亲的教诲了,所以,他并不想再用不该存在的「悲悯」与「良善」,乃至「温柔」与「完美」,去帮助和他根本不相关的人、事与物了。
      “你们选吧。”
      他略显不耐,于是两位少女面面相觑。尖锐的矛盾与共同的梦想哪个更重要呢,她们还是将手伸向了「梦想」。
      矛盾或许会一直存在,而实现梦想的机会也或许就这一次了。
      “很理性的选择。”
      “那么,来签字画押吧。”
      给少女的是契约,而给Fly的是合同。
      Fly仍少不了嫌恶,但还是签好了。少女眼巴巴地望着她,弱弱地开口了:“你说过的,会给我起一个属于「人类」的名字,我想签那个。”
      “……”
      “Ful。”
      这是Fly之前想好了,还没能告诉她的名字。
      是福乐的意思。
      没有更改别的,更难听与充满恶意的名字。
      而少女也十分郑重地签下了这三个字母。
      “对了,手环你还是得戴着,不过不是功效那么强的,不然上面还是不太好交代。嗯……可以当装饰品。”
      “有喜欢的款吗?”Kin哗啦啦倒出来一堆手环,拿出其中一个,“我觉得你应该会喜欢这个。”蓝粉色的,也很轻便,Ful愣了愣,但最后也无言,便带上了。
      不过能的浓度却没有完全降下去,他和Kin对视一眼,心领神会地掏出一把小刀,注入能量就朝众人们叠在一起的影子猛地一掷,影子自己晃了晃,看起来并没有受到多大伤害,他不由得啧了一声。而Kin则利落地借这波动将影兽从影子里拖了出来,用力捏在手里,捏到影兽不住悲鸣,又接着撕掉赋予其形体的符纸,它便一点点散去了。能的浓度也明显下降了,这才是他们任务的主要目的。
      「影兽」虽然被唤作兽,却并没有固定的体态形状,是Vie异能的一部分,而Vie乐意叫它影兽,于是就都这么称呼了。
      这只影兽非常弱小,弱得根本不值得Kin亲自出手处理,即便如此,他却也伤不了影兽几分。顺了一下身体里的能,他只得叹了一息,对自己现在的弱小无可奈何。
      一旁的Eno瞪大了双眼,轻飘飘地徒手捏掉影兽,第一次见呢,影兽有这么弱吗。Day也没见过,这是之前恶心人的玩意吗。而Ice发出了好厉害的惊叹,真心的。Kin对这种显然已经熟视无睹了,嫌弃地掏出手帕擦了擦手,然后又抽出一张银行卡递给他,他指间接过便一甩飞向了两位少女。
      呵……这回要上头网开一面,不知道要再做多少任务才能搏得一次,又是Kin在付出,包括钱,所以他格外厌烦吧,这件事完全是Kin想管,所以他才这么做。
      剩下三人总觉得他们好像本来有什么谈心话要说,但他解决得太快了,所以谁也没能说出口。Eno察觉到了他对这件事的冷漠,若有所思,只是他思考到一半,所有人都被Kin一把推了出去。
      “反正事情都解决了,找个地方庆祝一下吧。”
      “喂喂……”
      “为什么是来水上乐园啊?!谁家好人有事会来这里庆祝啊?!连游乐园都比这里好吧?!”
      Kin才懒得管Eno这的那的,直接一脚把Eno一屁股踹进更衣室,惹得他和Day笑了一下,随后纷纷去换衣服了。不过两位少女显然还有些懵懵的,似乎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就变成现在这样了。Ice倒是耐心地和她们聊了一会儿,一扯到某张新专辑顿时就没忍住叽叽咕咕一片了,她觉得,她们间的「爱」是理应大于「恨」的。
      有人曾和她说,没必要去承担他人的意愿,这样活着是会丢失「自我」的,而这句话适应于所有人。她还记得,那人说,如果觉得他人的意愿比「自我」重要的话,那他肯定是个无可救药的蠢蛋。
      可是呢,世界上就是有很多这样的蠢蛋呢,她想。
      她大概不会知道,那人也是他自己口中的蠢蛋。
      几人换好衣服挨个走出来,Day注意到Eno的裤子,顿时发出了爆笑,Eno困惑地低头一看,我去,神秘大象短裤。Eno即使没来得及细想,就已经先去追着Kin捶了。
      “你用空间异能偷换我裤子是不?!给我换回来!”
      Kin扯着嘴角闪来闪去,反手就揪起了Eno的后领,一甩,Eno在空中划了一个完美的弧度摔进了泳圈里。Eno发出了嘶嘶嘶的叫声,屁股生疼。
      他刚把Eno拉起来,Kin又推着所有人去挨个玩项目了。有人惊险了一下午,有人悠哉了一下午,还有人玩一半就已经开始惦记晚饭。不过这个水上乐园的餐食确实不错,连Ice都多吃了一碗饭。又看完最后的水上表演,他们便与少女们告别了。
      “第一次小组任务圆满完成!”
      五人沿路嬉笑玩闹着回到学校,时候已经不早了,于是大家都倒头就睡,大概只有他例外。
      不知是不是幻觉,他总感到到处都是「记忆」中「使者」留下的痕迹,那笑声仿佛就在耳边,视野里尽是衣摆,闭眼也无法摆脱。难怪弟弟会嫌「使者」烦了,没说话也已经够烦人了。
      于是他失眠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小组任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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