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92、刺杀15 解药换守蕊 ...
-
夜待晨说:“我来试药。”
他拿过药吃了。
“怎么样?”夜待阳和夜待晁都看着夜待晨。
夜待晨站了起来道:“还动不了武,不过能站起来了,感觉在恢复,这是解药。”
长守道:“只能是吃了解药这位去带我家姑娘来,不能是别人,其他那些刺客也不可以靠近。”
夜待晨估计无意再纠缠了,向桃蕊走过来,把桃蕊松了绑,拉着她的胳膊,带她走向长守。
山路不好走,加上在那边冻得脚麻,绑得背痛,桃蕊深一脚浅一脚的,走得不顺。
夜待晨两手搀着桃蕊,不让她跌倒。
长守和夜待晨一手交接桃蕊,一手交接解药。
长守拉住桃蕊的胳膊,小白瓶落到夜待晨手里。
桃蕊感觉有一股力量由长守的掌心流入她的胳膊,传导到她的心里。
长守拉起桃蕊转身向后飞跑。
树上面跳下来一个人,跟在他们后面一起飞奔。
幸亏桃蕊还吃了一个菜饼,不然这会儿更跑不动。
过了一会儿,桃蕊听见夜待晁的暴怒声响起:“给我追,一个也跑不了!”
一吃下解药,就翻脸不认人了,夜待晁的卑鄙实在是难看。
桃蕊跟随着长守奔跑在凌晨的林中,长守几乎架着她半边身体。
月光似乎比之前更亮了,又或者是清晨的霞光开始露头了。
庞杂的脚步声在身后穷追不舍地响着,桃蕊感觉自己的心快要在胸腔里炸成一团血浆了。
可是,没过多久,后面的脚步声少了许多。
再过一会儿,脚步声彻底息了。
桃蕊回头看了一眼,已经没人在追他们了。
她支持不住了,甩开长守的手,到一边去,扶着一棵树,呕吐了出来。
长守到她身边,等她吐完,递了一方手帕给桃蕊。
桃蕊接过,擦了擦嘴:“不好意思,后来晨炼得还是不够,睡眠不足又狂跑,就吐了。”
长守说:“过了今晚就好了。”
桃蕊往后看了一眼,都没有人影了:“他们怎么不追了?夜待晁看上去不是会善罢甘休的样子。”
长守说:“我给的药里,既有解药,也有一种使人精神亢奋的药,解药要一个月才能见效,使人精神亢奋的药立刻能见效,但只能维持很短的时间,试药的人吃了能站起来,是精神亢奋所致,但毒尚未解。他们追我们的过程中,领头的三个人接二连三倒下,追随的人群龙无首,就先去救护那三个为首的人了。”
天……
长守竟然能心思缜密致此。
他这是在外面游历一圈有所成长,还是本就心思缜密城府极深呢?
长守看着桃蕊说:“我永远不会伤害你。”
“我知道。”桃蕊说,“你聪明,但又仁善,我只是惊讶于你的聪明。”
长守淡笑:“如此惊讶,看来我在你心中是个蠢人。”
“当然不是。”桃蕊忙摆手,“你不要冤枉我。”
长守仍淡笑着,未接话。
忽然,三个侍从警觉地护到长守和桃蕊前面。
桃蕊立刻紧张地绷紧身体。
长守已经算无遗策了,还有什么变故不成?
接着,桃蕊也听到,从另一个方向传来了脚步声。
肖睿带着一队人马在离桃蕊他们不远的地方站定。
插在他肩膀上的箭已被取下,伤口也被包扎了起来,脸色仍然苍白,嘴唇没有一丝血色。
橙路和雪鸽也跟了来,拿着桃蕊平时会用的手炉和披风,眼睛红红的,就连细月也苍白着一张脸站在那里,旁边有晴鹅扶着她。
青陌、绿阡、丹途、蓝道和铜鹰各自带着兵器跟在肖睿左右,后面还有一队以前没见过的护卫。
“受伤了吗?”肖睿问桃蕊。
桃蕊摇头,她那点痛不算受伤。
肖睿看了长守一眼:“你要跟他走,还是跟我走?”
“跟他走。”桃蕊说。
肖睿深深地望着桃蕊,沉默了一会儿,说:“好。”
细月苍白着脸走向桃蕊。
“还有一件事。”桃蕊说,“你能不能把雪鸽给我?她因为我得罪了紫巷,我走了,她在山庄会过得艰难。”
“二十两银子。”肖睿说。
这么贵啊……桃蕊没有那么多钱,如果她卖药草的话,要攒到什么时候……她不拿算盘一时之间算不出来。
长守抽出一张银票,上面正印着二十两的字样。
肖睿看了雪鸽一眼,雪鸽含着泪小步跑到桃蕊身边。
长守把银票交给之前在树上埋伏的那个侍从,他把银票交到肖睿手里,而后退回来。
“还有细月的解药,现在细月的病对于你来说已经没有什么用了,你总该可以给她解毒了吧?”
桃蕊在信中看到,长守说他已经研制出了细月的解药,可是她担心万一那个药还是不太灵验怎么办,还是在肖睿这里要一下解药为好,双重保险总是好的。
“那种药没有解药。”肖睿说。
没有解药,也就是说,肖睿下毒之后就没想给细月解毒,细月废掉也就废掉了。
桃蕊心中最后一丝期盼也死掉了,她再次确认,对于肖睿来说,她什么也不是,肖睿一点也不在乎她,他只是个好戏子而已,表演出来的真情比真情还真。
“哦,”桃蕊的心好像又碎了一次,“细月对我来说是亲人,你就这样随随便便毁掉了她,你就打算让她后半生都躺在病床上苟延残喘是吗?”
肖睿微皱眉看着桃蕊,有些挣扎,那么的巧舌如簧,现在也说不出什么来了。
“好,好,好,”桃蕊说,“有人说你是要成大人物的人,那么你就一路走好,成你的大人物去吧,我希望我们后会无期。”
肖睿定定地看着桃蕊,眼中似有润泽,桃蕊觉得他好像想说什么,可是最终也没有说出什么能够回应她的话。
最终他只是一声令下:“回山庄。”
众人跟着他回转身。
橙路硬着头皮低声对肖睿说:“公子,我们跟姑娘道个别可以吗?”
肖睿微点了下头,而后领着众人离去,剩下橙路、绿阡、丹途、蓝道、铜鹰走了过来。
“姑娘,公子他是不得已……他有他的苦处……姑娘……姑娘真的不要留下来跟着公子吗?”橙路含着泪说,“一方面是我们真的舍不得你,另一方面是公子他真的很在意姑娘,在山庄的时候公子刚取完箭,况大夫让他别动,可他立即就要来找姑娘……”
“他有别的原因才那么做,目的不在我。”桃蕊看了长守一眼,“我也舍不得你们,我在山庄的时候,你们待我很好,可是我在山庄也长久不下去,我走了你们也要好好的。”
铜鹰响亮地抽了一下鼻子,低头抹眼泪。
“铜鹰,别哭了,”桃蕊仰头看着铜鹰头发蓬乱的脸,“还会再见的,我们这么年轻,只要活着,总会再见的。”
铜鹰抹着眼泪点了点头。
丹途说:“我们驾辆马车送姑娘回去吧?”
橙路说:“也是,把姑娘好多东西都收拾上。”
“嗯……你们公子会不会生气……”桃蕊不确定地说。
“不会的。”蓝道说。
“是的,公子正忙着伤心呢。”丹途嬉笑着说。
橙路斜了丹途一眼。
“那也好,最主要,要把灿灿带出来。”桃蕊说,“灿灿一定要,其他送不送我回去什么的,看你们公子生不生气,要是他生气就别送了,别我临走的时候再带累你们受气。”
他们一起走到了大路上,到那里没多久,长守的一个侍从驾着一辆马车来了。
而橙路他们也顺利地收拾了东西来,丹途和蓝道各驾了一辆马车,一辆里面全是桃蕊在山庄时的东西,另一辆马车是给桃蕊坐的。
桃蕊和长守坐上长守的侍从带来的马车,长守的侍从们还有细月和雪鸽坐上了丹途驾的那辆马车。
马车驶动,桃蕊探出车窗对橙路、绿阡和铜鹰挥手:“回去吧,外面冷——”
橙路和铜鹰也对桃蕊挥手,绿阡静默地远远望着桃蕊。
他们后退,后退,很快就隐匿在重重叠叠的树木后面,看不见了。
桃蕊放下车窗帘,坐定,眼睛发酸。
真讨厌别离。
长守伸出手,好像想握住桃蕊的手,但是到中途改变了方向,给桃蕊倒了一杯茶。
桃蕊接过,喝了一口,是热的。
“会再见的。”长守说,“还有我在,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
听到长守的话,桃蕊的眼泪掉到了茶水里。
桃蕊看着长守,他右上半边的面具微微流转着晶莹的碎光。
“你的脸……”桃蕊把茶杯放到小几上,坐到长守身边,“都是给细月找药的时候伤的,都是我逼的你……”
“不是,”长守说,“是我自己想去找,脸上的伤是因为我自己不小心,不必难过。”
“我想看看。”桃蕊还没有看过长守的脸伤到什么程度了。
“还是别看了。”长守说,“很丑陋,很肮脏。”
桃蕊心痛。
长守原来是多么俊美,脸上没有一点瑕疵,现在却落下了一片痛苦的烙印。
“我想看,”桃蕊说,“让我看看好吗?”
长守默默地把面具解了下来。
那一瞬间,桃蕊心痛得要窒息了。
长守的右眼周围爬满了鼓凸的紫红色瘢痕,就像有人用烙铁把他那部分脸烧了一样。
左边的脸如白璧般光洁盈润无瑕,和丑陋的右上半边脸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会治好的,别伤心。”长守说。
桃蕊点点头,靠近长守,把头靠在长守的肩膀上。
长守把桃蕊带到一个大庄园前面,大门口人牌匾上写着“圆园”。
里面分东院和西院,桃蕊住在东院,长守住在西院,两个院子中间夹着一个不通向外面的院子,只有从桃蕊和长守相连在一起的书房才能进入,像是只属于桃蕊和长守的秘密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