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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1、刺杀14 巧使计以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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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待晁和夜待阳立刻警觉地站了起来,周围的刺客们跟着站起一大片,像蓬起了一群乌鸦。
夜待晨看着桃蕊说:“这姑娘说得不是你吧?”
桃蕊说:“可能是我。”
众刺客让开一个空道,让夜待晁、夜待阳和夜待晨可以看见对面的人,夜待晨此时也站了起来。
桃蕊远远看过去,是长守。
许久不见,他又比之前更显得颀长修直,长身玉立宛若修竹,且戴着薄如绢纱的银色面具遮住了右上半边面庞,又添了些神秘色彩。
现在他已经是世家公子一般的装束,身后跟随着两个仆从,一个虎背熊腰眼神坚毅,另一个瘦瘦高高,眼眸明亮。
他来这里干什么啊,这些刺客有将近一百人,且是京都来的精锐杀手,而长守只有三个人,怎么能敌得过他们,她已经到这步田地,他又何必来送死呢?
“你回去吧——这里没有你家姑娘——”桃蕊扯着嗓子喊。
长守不为所动,镇定自若毫无惧色地看着这一大片杀气腾腾的乌鸦。
夜待阳说:“看他这气派和长相,应该是高门大户的世家公子。”
夜待晁眼中锐光毕现,狠厉地说:“管他是什么世家公子,也别想挡我们的路。”
桃蕊心急如焚,她之前对长守的误会,已经让他受尽苦楚,现在难不成又要让他为自己丧命不成?她又有什么值得他执着至此呢?
夜待晨瞥了桃蕊一眼,说:“他既有胆来当英雄,必有他的手段,你着急什么呢?”
桃蕊焦急地说:“他总是牺牲他自己,其实就是一个书生而已,能有什么手段。”
其实桃蕊也觉得长守大约有些自己的手段,只是这个时候还是说些丧气话放松夜待晨他们的警惕心为好,他们若是极轻视长守,长守就还能有几分逃生的机会。
夜待晨远远地对长守高声说道:“这里没有你家姑娘,你到别处找去吧。”
夜待晁咬着牙说:“现在放他走,他再去找人来怎么办,我们还怎么走得脱?”
夜待晨说:“他看上去世家公子,不是这边城的人,想是云游到此,要去搬救兵,一时半会儿也搬不来,等他来时,我们早走了。”
夜待阳也说:“他来头若大,我们也不能把他怎么样,别刚给公子脸上抹了黑,又给公子结一门大仇。”
夜待晁没接话,可脸上的横肉一跳一跳的,眼神狠厉如狼。
长守说:“你们绑着的,确是我家姑娘,我家姑娘贪玩,私自到山庄去做客,意外竟碰上你们的事,不管你们是哪个山头上的,今天这事都是意外,我们家和你们无怨无仇,也不会因为今天的意外事与你们结恨,你们把我家姑娘还来,以后还是路归路桥归桥,各人走开一笔勾消。”
以长守的眼力,怎么会看不出这些是正规军,却还有意说他们是“山头上的”,表明了只作不知他们身份的意思,也撇开了桃蕊和肖睿的关系,意在解开他们的顾虑。
夜待晁说:“既到山庄上去做客了,你们就到山庄里去找,找庄主去要,我们这里没有你家姑娘!”
长守都说得那么体面合宜了,夜待晁还是为了他能回去交差,坚决不肯放桃蕊。
夜待阳低声说:“他若是大家公子,咱们这不是要给公子结仇吗?”
夜待晁低声而快速地说:“我们都蒙着面,谁能说定我们是谁的人,到时候抵死不认就是了,左右他们只有三个人,又不能抓住我们拿个现形,到时候空口白舌,谁怕谁呢。”
还好长守有贵公子的气度,让他们误会了,只盼着长守知难而退,快走为好,她保不住就保不住了,别再饶上长守。
那边长守拿出一块玉牌,在月光下泛着莹润透亮的色泽,上面雕有祥云绕月的纹样。
那是肖家的纹饰。
夜待晁、夜待阳和夜待晨远远看见就俱是一惊。
桃蕊也极为意外,长守怎么会有肖家的玉牌呢?难不成他跟肖家有什么牵扯?别真是什么高门大户里的公子吧?
“难道他是肖家人?”夜待阳问,“肖家不管是嫡系还是旁枝,我们都认得,哪里又来这么一号人呢?”
“看他的气派也不像远旁枝那些杂碎。”夜待晨说。
“别不敬。”夜待阳提醒夜待晨。
夜待晨微垂了下眼睫,代表他失言了。
“公子可否报上尊姓大名?”夜待阳高声问远处的长守。
长守回道:“不便告知,各位只要认这玉牌便可,还请各位看在肖家的面子上,把我家姑娘放开还来。”
夜待晁和夜待阳都发了愁。
夜待阳道:“要不就把这姑娘放了吧,别连族人都伤了,即便不是族人,要是伤了跟肖家亲密的同僚,我们也担持不起。”
夜待晁说:“放了回去怎么交差,就说我们来了一趟除了暴露了身份受了伤以外,屁事都没干成吗?”
夜待晨也沉思了,片刻后道:“天下人皆知肖家的家族纹饰上祥云绕月,他拿的玉牌就未必是真,先核验一番再作议论不迟。”
夜待晁恍然,立即对长守高声道:“你且把那玉牌拿来给我们看看真假!”
长守道:“我们只有三人,不便走到你们重重叠叠的包围圈里。”
夜待晁道:“那我们派人去取。”
长守道:“玉牌珍贵,不便经他人手,还是你们三位领头人来取为好。”
夜待晁冷笑一声说:“你想得倒美,让我们过去,我们就没有风险吗?”
长守道:“三位都是武艺高强之人,我们这里也只有区区三人,我和朝思还皆不习武,我不明白三位过来看玉牌有何风险?”
夜待晁略犹豫起来。
夜待阳说:“他们那儿两个书生,有一个虽然长得高大,但也只有一人,我们三个都是自幼习武层层选拔出来的刺客,近身刺杀在全大周都是翘楚,现在面对他们倒畏畏缩缩,不像勇义之士。”
夜待晨说:“那边树高,下面没有遮人视线的灌木丛,没有人近伏,且是我们来时走过的路,没有陷阱。”
夜待晁咬了咬牙,下定决心道:“好,那就过去看看。”
夜待晨看了桃蕊一眼,对剩下的刺客说:“没有我们三人的命令,你们不要轻举妄动。”
刺客们齐声应是。
桃蕊有些担忧,这三个人都是杀人不眨眼的,让他们靠近长守,她真怕看见血溅四方的可怕场面。
夜待晁、夜待阳和夜待晨谨慎地走向长守。
长守将玉牌递给夜待晁,夜待晁看完没作声,又递给夜待阳和夜待晨三个人轮流看了。
长守道:“核验过了,可否该放人了。”
“那就……”夜待阳刚说了两个字,就被夜待晁打断了。
夜待晁大声说:“你这玉牌是假的!少在这里浑骗我们,我们饶你一命,你快滚!”
夜待阳惊讶地看着夜待晁。
桃蕊咬牙站起来,这个夜待晁就是个卑鄙小人,那玉牌分明是真的,他不想放桃蕊,混赖胡说。
长守道:“你真觉得这是假的?”
夜待晁大声喝道:“当然是假的!假得离谱!你当谁都可以打着肖家的名号出来招摇撞骗呢!”
夜待晨皱着眉,但他没有拆夜待晁的台,只闭口不言。
长守垂在身边的右手手指极不明显地一扬。
上面射下来一只箭,精准地射中了夜待晁的右上臂。
桃蕊往上看,上面枝叶繁密,又是夜间,看不见那里有什么,且那里的人轻功必是极好,踩在上面可以遮蔽人的旁枝上也能纹丝不颤恍若无物。
“有毒。”
夜待阳和夜待晨正要出手,听见长守说有毒,又停下,只护在夜待晁身前。
夜待晁当即就跪倒在地上,没有了站起来的力气。
夜待晨和夜待阳忙去扶他。
“箭上有毒,如果你们想让他活命,就别动,也别让那些刺客动。”长守道,“我的本心只为救出我家姑娘,并无伤三位之意,出此下策也实属无奈,三位放了我家姑娘,我给出解药,如何?”
夜待晁本是身体素质极强的,左上臂上中箭,可箭刺得并不深,却软得跪都要跪不住了,可见毒性强劲。
“你——你——”夜待晁瞪视着长守,好像恨不得吃他的肉。
桃蕊只想冷笑,夜待晁自己阴险狡诈就可以,长守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就不行?
夜待阳说:“就放人吧,还是命要紧。”
夜待晁说:“我怎么能知道放了人以后,你给的药是真正的解药,不是在骗我们?”
“好吧,既然如此,别无他法。”长守垂在身边的右手两指又不明显地扬了两下。
上方接连射下两只箭,分别精准地射中了夜待阳和夜待晨的左上臂。
夜待晁骂道:“你大爷的!”
夜待阳和夜待晨也支持不住跪倒在地。
长守拿出一个小白瓶,从里面倒出一颗药,又轻晃了下瓶身,发出轻响,代表里面还有剩下的药:“你们三个挑一个人先来吃了这药,如果有效,剩下两颗药我们一手交人一手交解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