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开那位公子》长生不老汪

46、调查10 生而灿烂，

　　乍乍说：“绑架你一整天，到晚上才放你回来。”

　　长豆丁显出幼小而凶恶的样子来：“快跟我们走！”

　　桃蕊被逗得只想嘴角上翘，用笔头敲了敲长豆丁的脑门一下：“你们两个小鬼头，想带我去干嘛？”

　　要不是今天已经安排好了温习文章，她还真想跟这两个可爱的小鬼头出去痛痛快快地玩一场。

　　长豆丁揉着脑门，道：“哎呀，姐姐，你就跟我们走吧。”

　　他说着，往院子里看了一眼，长守和细月正在合力打扫。

　　“那好吧。”桃蕊笑着说。

　　长豆丁和乍乍兴高采烈，用不太结实的麻绳，松松地绑住了桃蕊的左手，留下长长一段麻绳尾端，抓在长豆丁的手里，他拉着桃蕊往外走，乍乍则跟在桃蕊的身后。

　　细月和长守恰如其分地进厨房去，让长豆丁和乍乍顺利地“绑”走了桃蕊。

　　桃蕊他们来到了春池河岸。

　　路过一个卖风筝的小摊时，长豆丁和乍乍的脚步变得很慢，眼巴巴地看着浅绿色草地上五彩缤纷的风筝。

　　桃蕊记得，他们原来有一个风筝，喜欢得不得了，后来没见他们再放过，可能是玩坏了。

　　“这风筝看着不错。”桃蕊折返到卖风筝的小摊前。

　　长豆丁和乍乍立刻由望眼欲穿变成了兴奋非常，叽叽喳喳地挨个评价草地上的风筝。

　　桃蕊买了一只绿色的、花纹繁复的巨大蝴蝶风筝，又给长豆丁买了一只老鹰样式的，给乍乍买了绿白相间沙燕样式的。

　　他们在浅绿色的草地上疯跑，让蝴蝶、老鹰和沙燕在碧蓝如洗的天空上追逐嬉戏，在柔润的阳光下咯咯笑个不停。

　　到晚上天半黑不黑时，他们把风筝拆了卷起来，到西池路上的“大碗米粉”里吃饭，一人一碗米粉，配了五碟小菜，把肚子吃得圆圆的。

　　出了大碗米粉，桃蕊舒服地叹了口气：“长豆丁，乍乍，现在你们的绑人计划该结束了吧？”

　　乍乍看了眼天色，道：“差不多到时候了，可以送你回家了。”

　　长豆丁找不到破麻绳去哪了，他只好攥着桃蕊的袖角，“绑”着桃蕊回家。

　　桃蕊到院门口，被布条蒙上了眼睛。

　　“这是干什么呀？”桃蕊什么也看不见，只向前伸手摸索着。

　　长守引导着桃蕊把手搭在他的小臂上，领着她往前走。

　　“院子里有为姑娘生辰准备的东西，明天才是姑娘的生辰，姑娘今天晚上还不能看。”细月愉快地说。

　　桃蕊觉得这一切安排很新奇，不禁兴奋又期待。

　　“你们确实跟父母说过了是吗？”桃蕊听见长守对另一个方向说道。

　　“说过了，说了好几遍，他们好几天前就知道我要在这里住一晚上。”长豆丁说。

　　“我也说过了。”乍乍说。

　　“那就好。”细月说。

　　到有台阶的地方，长守提醒桃蕊抬高些脚，需要转变方向时，长守便微微改变小臂的方向，给桃蕊提示。

　　桃蕊回到西袖间，长守摘下她眼睛上系着的布条，桃蕊眼前恢复了光明。

　　晚上，桃蕊躺在床上，激动得睡不着觉，很想偷偷出去看看外面是什么样子，但想到长守和细月费的心思、时间和精力，只得暂且忍住。

　　“咳咳咳……”细月忽然在桃蕊旁边咳嗽起来。

　　桃蕊从床上起来，倒了杯水给细月：“你的风寒还没好吗？”

　　上次细月风寒，比这次还严重许多，一副药下去就明显好转，两副药下去彻底根除，这次怎么吃了这么多副药，也没见好。

　　“没好，好像还有点更严重了，”细月似乎也不得不面对现实，承认她的病情，她喝了一口水，鼻音颇重地说，“这几天我老感觉没劲儿，今天许多布置都是长守一个人完成的。”

　　桃蕊接过细月喝空了的杯子，放到旁边的箱子上，躺了回去。

　　“天转暖了，再过一段时间就好了。”

　　细月抑制不住地咳嗽了一声，道：“嗯，我想也是。”

　　早上桃蕊一醒来，就看见长豆丁和乍乍两个站在她的床边，他们身后站着长守和细月。

　　“你可终于醒啦，比我还能睡呢，我娘还总说我起得晚呢。”长豆丁笑嘻嘻地说，乍乍用胳膊肘撞了长豆丁一下，长豆丁忙改口说，“我是说，喜贺姐姐生辰。”

　　乍乍也说：“喜贺姐姐生辰。”

　　长守温和地看着桃蕊，在清晨熹微的阳光中，显得眉眼格外湿润：“喜贺姑娘生辰。”

　　细月也笑着说：“喜贺姑娘生辰。”

　　桃蕊在生辰看见这么多喜气愉快的笑脸，觉得很高兴。

　　细月走到桃蕊跟前，用新毛笔在一个小碟子上蘸了一下，轻轻在她的耳垂上点了一下：“点一点耳垂蜜，希望姑娘在新的一岁里，有听不尽的甜言蜜语。”

　　桃蕊喜欢这种仪式，只是开心的同时，发现细月的面色更苍白了。

　　长守走到桃蕊跟前，用新毛笔在另一个小碟子里蘸了一下，轻轻涂在了她的眼皮上，桃蕊感觉到一阵眉目清凉，还闻到了一丝很淡的薄荷香气。

　　长守道：“涂一涂眼上薄荷水，希望姑娘在新的一岁里，有看不完的良人美景。”

　　桃蕊笑看着这四个人，觉得他们就是良人美景。

　　细月伸手扶桃蕊起床，帮她披衣系带，长守帮她净脸，长豆丁和乍乍帮她整理床铺。

　　桃蕊穿上了一件正红色的长裙，面料很好，上面绣着精致的大朵金色桃花和银色的大片叶子，衬得她十分美丽。

　　从西袖间出来，桃蕊看见外厅挂满了红色和金色的小灯笼，桌子和旁侧的小台上放着红烛台，灯笼和红烛上写着喜贺生辰的字样。

　　北面原来光秃秃有些残破的灰墙，贴上了一幅大大的画，画上是桃蕊、长守和细月站在一起，笑得很开心，背景是春池河岸的浅草，波光粼粼的河面。

　　画的旁边贴着红底黑字的对联。

　　上联：岁岁如今朝，相伴相随。

　　下联：年年共此时，同喜同忧。

　　横批：同心同德永不分离。

　　桃蕊喜欢这里的画和对联，忍不住看了又看，读了又读。

　　桌子上堆放着一大盘小山般的寿桃，每一个有桃蕊的拳头那么大，每一个上面都有粉色的小字。

　　“学业有成”

　　“早日成为大周第一才女”

　　“大家闺秀”

　　“贵门淑女”

　　这些一看就是细月想出来的。

　　“愿守你左右。”

　　“愿伴你朝夕。”

　　“无忧无虑。”

　　“心悦欢颜。”

　　“桃之夭夭，灼灼其华。”

　　“生而灿烂，心无羁绊”

　　这些应该是长守写的。

　　“姐姐最美”

　　“生辰开心”

　　“多多放风筝”

　　这些是长豆丁写的。

　　“感谢上天让我遇见你们这些充满善意的人。”

　　“希望我们一直是好朋友。”

　　“希望姐姐永远健康快乐。”

　　这些是乍乍写的。

　　桃蕊和大家一起坐下来，配着小米粥和肉酱小菜吃寿桃。

　　“寿桃里装了馅儿，每一个的馅儿都不一样。”细月有些得意地说。

　　桃蕊拿了最上面的一个下来，咬了一口，是玫瑰花馅儿的。

　　“都有什么馅儿呀？”桃蕊问。

　　“有紫薯、芋泥、蜜山楂、花生泥、黑芝麻、开心果、核桃、枣泥、苹果泥、乳茶糯米浆、咸蛋黄、牛肉酱、香菇猪肉、蜜汁鸡腿肉……”细月笑着说，“好多好多呢，个个有惊喜，姑娘快吃吧。”

　　桃蕊吃到了玫瑰花、桂花、甜茶三种馅儿的，乍乍和长豆丁一面大口吃一面说这是他们吃过最好吃的东西，细月病得没有胃口，只吃了两三口就不吃了。

　　吃完早饭，桃蕊他们来到院子里，院子里系了许多条晾衣绳，上面挂着许多金色和红色的小灯笼，还悬挂着许多用绢花制成的粉白色蝴蝶，蝴蝶上垂坠着晶莹剔透的小珠子，风一吹动便叮咚作响，这些装饰让本来残破不堪的小院子焕发了新的光彩。

　　长守领着桃蕊到院子偏侧的一块空地上，那里放着一棵树苗。

　　“这是什么？”桃蕊问。

　　“这是桃树苗，今天由姑娘种在院子里。”长守说，“代表新生活的开始，今后姑娘会像这棵桃树一样，焕发新生，茁壮成长，枝繁叶茂，再不怕风霜雨雪的侵袭。”

　　桃蕊拿起铁锹在院子里的土地上挖坑，接着把桃树苗戳在坑里，长守培土，细月、长豆丁和乍乍各往树苗根部浇了一瓢水。

　　中午吃了一大堆长守做的丰盛饭菜，大家轮着讲笑话，桃蕊乐得前仰后合。

　　因为吃得很饱，桃蕊睡了个香甜的午觉，下午大家一起去春池河划船。长守特意穿了一条长衣，勉强遮住了脚镣。

　　桃蕊内心挣扎了一下，没有把长守的脚镣打开，她出外面拦了租赁马车到院门口，让长守从小石头巷到春池河边不用走几步路，减少他的不便。

　　下午的阳光在春池河水面上洒下片片金点，小船缓慢地推开细碎金点，沿河而行，两岸的绿草比之前更茂了些，和碧蓝的河水相映，美得令人心醉。

　　桃蕊拿了馒头，掰出小碎块扔到河里，小碎块在水面上漂一会儿，鱼群聚集过来，张嘴抢着吃。

　　前面有一条小船停在河中央，上面有两个人在钓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