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7、调查1 赌场门口救 ...
-
买回来鱼,长守做出来的糖醋鱼,真叫个一绝,桃蕊吃到十二公饱,才依依不舍地放下筷子。
从那天开始,桃蕊每天最开心的事就是等开饭,长守做的饭实在是太好吃了,她不明白难道迎春风连做饭也教吗?讲究抓住女子的心,就要抓住女子的胃吗?
反正桃蕊是享受到了,每天都觉得日子过得很有奔头。
而且,长守不止饭做得好吃,还秀色可餐,许多时候,桃蕊无知无觉中,就在痴痴地看着长守,挪不开眼睛。
长守真是才貌兼备,十全十美,桃蕊只恨自己词令不佳,找不到最全面最恰如其分的话来每天把长守夸个遍。
今天,桃蕊拿着长守给她预备的外带食物准备出门。
长守眼神温润地看着桃蕊:“路上小心,早点回来。”
桃蕊觉得长守的眼睛怎么那么清澈好看,而且桃蕊常常自恋地想,他看着自己的眼神总脉脉含情,她之前曾问细月,你说长守看着我的眼神,是不是总是脉脉含情?
细月唯恐桃蕊辱没身份,忙泼冷水说:他看泔水桶都是那种温润含情的迷人眼神。
桃蕊就清醒过来了,不过也只是暂时清醒过来,现在早上,桃蕊再次面对长守的眼睛,还是着迷得不得了。
“好的,我会的。”桃蕊笑看着长守,感觉怎么也看不够他。
长守目送桃蕊离开,桃蕊一步三回头,到小石头巷口,还回头冲长守摇手,长守看着桃蕊转过弯。
这感觉有点像小时候去读书,临走前,父母目送她离开的场景。
桃蕊心里暖烘烘的,嘴角总是高高扬起。
上午,桃蕊先把药草采集齐了,暂存到巷口的苏老奶奶家,下午和汝妈妈一起去调查是谁害馨狄、豆妮儿和止遥前昏迷不醒。
开始,两个人瞪眼瞪小眼,不知道从何查起。
后来桃蕊有了灵感:“汝妈妈,我看,如果止老板过世了,最大的受益者是他的五个孩子,咱们从他们五个先开始查起吧。”
汝妈妈道:“有道理。”
这个时候,桃蕊就觉得,止遥前要是只有一个孩子就好了,那查起来就好说许多了,任务一下子缩去一大半。
五个人,从哪个开始查呢?
桃蕊想了想,道:“汝妈妈,你对他们五个孩子的了解更多一些,你觉得他们五个人,谁最缺钱?”
汝妈妈想了想,说:“我觉得老三,止登移最缺钱,他沉迷赌钱,欠了很多赌债,已经是火烧眉毛了。”
桃蕊点头:“我们就从止登移开始查。”
桃蕊和汝妈妈一起往止登移最常去的赌场走。
她走了两步,忽然感觉背后好像有什么人在看着她,猛地停下来往回看,街上空荡荡的,连边边角角都没有一个人影。
汝妈妈问:“怎么了?”
“我感觉……好像有人在后面跟着我们……”桃蕊小声道。
汝妈妈前后左右,走来走去看了一遍,又回到桃蕊身边:“没人。”
桃蕊觉得可能是她的错觉,跟着汝妈妈继续走,走到西春街上,到了暴发赌坊门口。
她远远往里面一看,鱼龙混杂,大呼小叫,一个个眼睛暴凸,眼下乌青,脸红脖子粗,都有疯狂之态。
看着都像魔鬼一样。
赌坊名叫“暴发赌坊”,每个来的人都带着自己能够摇一摇手里的小筒,就暴发一波,可是只要进了这里,暴发的没见到,倾家荡产无法自拔的人倒是数不胜数。
要进去吗?桃蕊不太想去呢。
正犹豫着,只见两个人被推了出来。
其中一个被推出来的是止登移,他拉扯着止登裁的手。
跟着出来的还有赌坊的人,领头的那个身强体壮,挽着袖子,露出小锅般的拳头,对着止登移道:“你上次来卖你老婆也就算了,毕竟她年轻漂亮,可你这妹子……我们就不要了。”
说着三个人笑嘻嘻地上下打量止登裁。
止登裁的模样,就是大胖脸细缝眼,活脱脱一个女版止遥前。
被自己的亲哥哥卖,就够寒心的了,又被赌坊的人拒收嘲笑,止登裁更是难堪,此时面红耳赤,好不难过羞惭。
止登移大声道:“索骰二,她好歹是个女人,你们把她卖给娶不上媳妇的村汉总可以吧?”
赌坊领头的索骰二打量着止登裁,思索着犹豫起来。
“那好吧。”索骰二说,“那就让你卖个一两银子吧。”
桃蕊目瞪口呆,这个索骰二,还真要让止登移把自己的妹子卖出去啊?
这么伤天害理的事也能做?
止登裁大声哭叫,挣扎,想从止登移的控制里挣脱出来。
汝妈妈说:“止老板在的时候,止登移还不敢这么干,现在没有了王法了。”
桃蕊上前去,道:“止登移,你怎么能把你的妹妹卖了呢?你是人还是畜牲?”
止登移脸一红,可能是还有那么一点点羞耻心,但是赌坊里摇色盅的声音一阵阵传来,有人惊叫说赢了,止登移的眼睛又疯狂地红了,大概是一心想要把他输了的赢回来,甚至妄想通过轻巧巧的摇几下色盅,就达到“暴发”的美好目标。
“你管我呢!”止登移怒道,“我自己的妹妹,我想怎么着都行,要你来管闲事?”
桃蕊道:“她是你的妹妹,又不是你的奴仆,你凭什么卖她!”
止登移扯着脖子喊:“有种你就去报官啊!不然你就别管我!”
说着他扯着止登裁往索骰二那里送,似乎生怕桃蕊搅了局,想尽快落实这件事,好拿到一两银子。
桃蕊走过去,拉着止登裁另一边的手,阻止止登移把止登裁弄进去。
她的劲儿不够大,止登裁还是被拉着往前一寸一寸地挪,索骰二他们三个似乎是没见过这种场面,乐得哈哈大笑起来。
汝妈妈过来,帮着桃蕊一起拉住止登裁,汝妈妈劲儿大,加上本身就又高又胖又壮,止登移一下子就拉不动止登裁一丝一毫了。
“放手!”止登移怒喝,瞪着桃蕊。
桃蕊被他一个大男人一瞪,有点害怕,她才十三岁,又长得瘦瘦小小,要是打起来,可打不过他。
但是,不能放,放了让止登裁被领进去了,配给了村汉,那就是再救出来也为时晚矣。
“不放!”桃蕊大声喊。
止登移松开止登裁,扬起手就要朝桃蕊打过来。
“跑啊——”桃蕊松开止登裁就往东跑。
她一面跑一面往回看,汝妈妈和止登裁跑在她后面。
汝妈妈还好,跑得很快,看来每天迎来送往,就算又高又胖,腿脚也利索得很。
就是止登裁,好歹是富家女,生活优渥,少于锻炼,几乎跑不动,满头大汗,脸红气喘,桃蕊觉得好像再让她跑几步,就得要了她的命了。
桃蕊看止登移转眼间就要追上止登裁了,忙回头去拉止登裁的胳膊。
只是她爬山爬得腿脚管用了,跑得挺快的,可止登裁太胖了,她真的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止登移拉住止登裁,桃蕊忙喊:“汝妈妈救人啊——”
汝妈妈折回来拉住止登裁,止登移拉不动止登裁一丝一毫。
四人又成僵持之势。
没事,好歹,离赌坊远了一些,有些进度,总是止登裁离苦海远了一步。
拉着人好累啊,尤其桃蕊已经采了一上午的药材了,体力着实不济啊,还要跟止登移这么使力,实有些惨啊。
救命啊,细月要是没有生病就好了,要是在桃蕊身旁就好了,像止登移这样的人,细月少说也能打他二十几个。
止登移一面拉着止登裁,一面破口大骂,骂得急了,也顾不上拉着止登裁了,扬手就要上来打桃蕊。
桃蕊扭头跑,这边路不平,一不小心被一个路面上的小坑绊了一下,倒在地上,汝妈妈和止登裁都来拉桃蕊,但好像也有点来不及了,这一巴掌就要扎扎实实地挨上了。
一白一黑两个影子掠过,止登移往后飞撤,重重地坐在地上,长长地惨叫一声,胸口处多了两个脚印和几颗浸血的牙,嘴巴里的血汨汨外流。
止登裁和汝妈妈一面过来把桃蕊扶起来,一面盯着止登移那边呆看。
两个年轻男子稳稳地立在止登移旁边。
左边那个穿白色衣服,前胸和袖边印染着淡青色竹枝,他面貌俊秀,身上略有些书呆气,他正在朝止登移一个劲儿地作揖:“实在对不住,我真的不该踢你那么重……不对,我真的不该踢你,但是,你太坏了……我实在没忍住,实在对不住,你还好吧?”
右边那个身穿黑色衣服,领边和袖边印染着红色的爬山虎,看上去也就跟桃蕊同岁的模样,笑嘻嘻的模样,左边露出一颗小虎牙,乌黑的眼睛亮晶晶的,他拿着一根胡萝卜,正津津有味地吃着,眼睛看着地上的地上坐着的止登移,另一只手伸在空中,一面隔空指点着止登移胸口上浸血的牙,一面数:“一,二,三,四,五,不好不好,我这次只打出来五颗牙,退步了,不好不好。”
桃蕊心想这是哪里来的两个神人呀。
止登移和桃蕊显然有同样的疑惑,他怒骂道:“你们是谁!你们知道我是谁吗?敢打我!”
右边那个拿大拇指指着自己,笑嘻嘻地说:“你记好了,我叫煕街。”
桃蕊也记住了,这个笑得很甜、有点狠毒的少年叫煕街。
左边那个朝止登移一揖:“止三公子,久仰久仰,在下书鸠。”
左边这个俊秀有点书卷气的男子叫书鸠。
书鸠?怎么有点耳熟呢?
止登移捂着胸口,从地上爬起来,胸口上浸血的牙沥沥啦啦滚下来掉到地上。
“你们……你们知道我是谁,还敢打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