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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疑窦生8 留守不移遭 ...

  •   青陌和两个侍从上前来,想擒住她们,细月跟他们对打起来,打斗之间,桃蕊和细月带来的吃的掉到地上,食物和碎瓷片洒了一地。

      青陌逼着细月,引着细月,把她逼到别的地方去,困得她不得不离开了桃蕊。

      肖睿走到桃蕊跟前,客客气气地把桃蕊往里面让:“姑娘,请移步吧,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

      桃蕊看周围这么多家仆,细月又不在,自知打不过,只得跟着肖睿往里走。

      肖府里亭台楼阁错落有致,假山流水,芳草茂树,景色怡人,风格介于华丽和清雅之间,桃蕊置身于其间,有种又回到了京都的错觉。

      穿过园子,又穿过几道门,桃蕊来到肖睿居住的院子,院子比桃蕊住的小破院大得多,院里种着修剪整齐的常青树,几个圆茶桌,还有三四个铺着鹅卵石的清水池,清水池里颜色鲜亮的鲤鱼在其中游来游去。中间从院门到正屋门口之间有一条一丈宽五丈长的青灰色平整砖石路。

      桃蕊走在这条把整个院子分成对称两个部分的长而宽的青石路上,莫名感觉到了一种压迫感。

      进到正堂外厅,肖睿屏退了所有的下人,而后一步一步向桃蕊走近。

      桃蕊一步一步后退,直到背部顶到外厅和书房之间的隔墙,退无可退。

      肖睿慢条斯理地把桃蕊的帷帽解下来,笑看着她:“绾姑娘,原来是你,我说过,你可以来找我,你这番行为是何意啊?哦,对,是我的问题,我忘记告诉你,肖府的正门在南面,害得姑娘找不着,失误失误。”

      桃蕊又羞又愤,咬着嘴唇不说话。

      肖睿道:“我看你的午饭洒了一地,都是家仆太不小心。你还没有吃午饭吧?我也还没吃,因为我要迎客,现在迎到了你这位贵客,就请贵客赏脸,陪我一起吃个午饭吧。”

      肖睿伸手让了一下,桃蕊不动,肖睿便要去拉桃蕊的手腕,桃蕊抬手躲开,不过朝肖睿让的方向走了过去。

      外厅和肖睿卧房之间有个半隔断的餐厅,上面准备了一桌子饭菜,汤上面还冒着热气,看来是早就发现桃蕊每天准点给长守送饭,才能把时间掐得这么准。

      肖睿坐下,桃蕊要在肖睿对面的位置落座,肖睿叫她道:“离得太远了,过来,坐到我身边来。”

      桃蕊只得坐到挨着肖睿的位置上。

      这饭怎么想怎么像鸿门宴、断头饭。

      肖睿的作态真像招待尊贵而重要的客人一般,用公筷给桃蕊夹菜:“尝尝这个,炸鹌鹑,我家厨子的手艺还不错,是我从京都带来的,纯正的京都口味,看看合不合你的口。”

      桃蕊想不管后续发生什么事,饿着自己也不会讨到什么好儿,就算是当倒霉蛋,也要当个吃得饱饱的倒霉蛋,便大口吃起来,味道很不错。

      肖睿笑看着桃蕊,等她一口气吃下三只炸鹌鹑,才说:“光吃没有意思,得再给你助助兴。”

      桃蕊的嘴巴还啃在鹌鹑上,动作一顿,只有眼睛抬起来看着肖睿,不知道他说的助兴是什么意思。

      “进来。”肖睿道。

      六个和长守差不多年纪的少年,带着各种乐器走了进来,他们个个年轻俊秀,衣服皆是白色系的,有的略深一些,有的略浅一些,衣服上绣着浅色的梅兰竹菊山水风云一类的物事,风格气质偏文静,身上都带着书卷气,和长守似乎有些相似之处,相似归相似,他们毕竟不是长守,比起长守,还是差了,像真品和赝品的区别。

      “这从左到右,分别是书鸠,清鹮,雅鸲,澄鸥,修鹤,湛鹰。”肖睿道

      六个人向桃蕊和肖睿施了一礼,便一同演奏起来,时不时会抬眼,含情脉脉地看着桃蕊。

      书鸠舞跳得好,清鹮笛吹得好,雅鸲箫吹得好,澄鸥古筝弹得好,修鹤馨击得好,湛鹰箜篌弹得好,六个人很有默契,乐曲和谐悦耳,舞蹈赏心悦目。

      桃蕊静静地看着,直至一曲终了。

      肖睿对他们道:“你们过来,敬姑娘一杯,这是我的贵客。”

      六个人放下乐器,朝桃蕊走过来,挨个向桃蕊行礼,端起酒杯敬桃蕊。

      桃蕊道:“我不会喝酒。”

      肖睿看了书鸠一眼,书鸠便给桃蕊倒了一杯茶,递给桃蕊。

      桃蕊本以为他们一起敬她,她喝一次也就好了,没想到他们挨个敬。

      书鸠第一个,敬之前还先向桃蕊作个自我介绍:“姑娘,我名叫书鸠,今年十六岁,擅歌舞,我看姑娘十分投缘,如果姑娘不嫌弃,想跟着姑娘。”

      桃蕊听了立刻大力咳嗽起来,书鸠过来,一面用手帕给桃蕊擦嘴,一面温柔地轻拍桃蕊的背,桃蕊呛得说不出话来,只一面咳个不住,一面对书鸠摆手,示意她没事,让他不用这么客气。

      好一会儿,桃蕊才缓过劲儿来,后面清鹮,雅鸲,澄鸥,修鹤,湛鹰挨个介绍,格式跟书鸠基本一样,都是先说名字,再报年纪,擅长什么,再表达想跟着桃蕊,桃蕊每次只抿一口茶,才没有喝撑。

      肖睿等他们敬完桃蕊,笑着道:“姑娘,你看看,喜欢谁,可以带走,如果都喜欢,那就都带走。”

      桃蕊多看了肖睿一会儿,确认他是不是在开玩笑,最后桃蕊知道,肖睿是认真的。

      “我一个也不喜欢……”桃蕊看见六个人的脸色变得失望黯淡,连忙改口,“我是说,我都喜欢,他们都长得很俊秀,才艺也很好,都是难得的人,只是我不喜欢那么多人侍候,寒舍也盛不下那么多人,多谢你的好意,但是还是别了。”

      肖睿站起来,在六个人身后绕过去,又走到他们前面:“你一个也不想带走?我看着他们个个都不错,姑娘,真的没有一个入你眼的?”

      桃蕊感觉如坐针毡,她忙说:“他们是都很不错,很能入我的眼,我很欣赏他们,但我还是不带走了,我真的不喜欢很多人侍候,也实在是带不了他们,家里也没有那么大地方,盛不下他们,他们还是跟着你更有前途。”

      肖睿挥了一下手,他们六个人便出去了。

      桃蕊这才自在了点,接着大口吃肉,鸭腿,牛肉,小酥肉,统统放到自己的碟子里。

      肖睿坐回到桃蕊旁边,道:“绾姑娘,今日的情况,你心里有数,都到这种地步,我还是对你以礼相待,我做得算很不错了吧?”

      桃蕊抬眼看着肖睿,他又要说什么,桃蕊有种不祥的预感,除了送来六个俊秀少年,他还有什么后招?

      “是很不错,我也不是有意冒犯,我只是想留下长守。”桃蕊说。

      肖睿道:“你想留下他,这是一时的,天下的男子那么多,你年纪又还小,今天喜欢的东西,明天就不喜欢了,眼下情势,你又何必强留他呢?”

      桃蕊不接话,只警惕地看着肖睿。

      她没想过今天喜欢,明天就不喜欢的事,只知道在眼下,她很想留下长守。

      肖睿接着说道:“即便是在今天的情势下,我仍然愿意拿出之前的价码,五千两银子,你把甲一的卖身契和脚镣钥匙给我,再去告诉他,你不愿意让他跟着你了,让他跟着我,如何?”

      桃蕊觉得自己有些理亏,无端闯入人家院子不是什么正当作为,可是要让她以让出长守为代价,她还是不愿意。

      至于眼下被肖睿堵在院子里,抓了个正着,她要面对多么尴尬羞耻的局面,她只能以车到山前必有路来安慰自己了。

      “抱歉,但是,不如何,我不愿意。”桃蕊平静地说。

      肖睿浅笑一下,说:“那吃饭吧,你多吃点,吃得饱些,看你太瘦了,脸颊上一点肉也没有。”

      他给桃蕊盛了一碗汤,又给桃蕊夹了一筷子炸蘑菇。

      桃蕊吃到肚子里再也装不下一点东西,才舒服地叹了口气。

      “吃饱了吗?”肖睿笑看着桃蕊,和气得像桃蕊素未谋面的哥哥。

      “吃饱了。”桃蕊笑着道。

      肖睿站起来,走到离他的卧房更近一些的偏厅里,那里本该放着一个茶桌,可现在茶桌似乎被人提前挪走了,那里现在是一片空地。

      桃蕊好奇看着肖睿施施然走到那里,走到空地中央,优雅得像在戏台上一般。

      肖睿长得高大挺拔,宽肩窄腰长腿,又非常有潇洒风流的气质,如果他去唱戏,一定也很好看。

      他伸出修长的胳膊,笑着朝桃蕊招了招手:“过来。”

      桃蕊不知道肖睿想做什么,但可能是他的模样太有诱惑力,声音太好听,神情太亲和,桃蕊不自觉地站起来,茫然地走向肖睿。

      肖睿绕着桃蕊慢悠悠地踱步:“你真的不肯把甲一让给我?”

      桃蕊眨了眨眼睛,没怎么犹豫地说:“抱歉,我实在不能把甲一让给你。”

      长守对桃蕊来说太重要了,她会尽力把长守死死地留在身边。

      肖睿朝桃蕊笑,桃花眼明亮好看得让人迷醉。

      “那我就没有办法了。”肖睿道,“你别怪我。”

      桃蕊还不明白肖睿为什么这么说,她为什么要怪他,就见肖睿从腰间抽出了一条黑色的蛇……

      啊不,仔细看才知道,不是蛇,是一条长鞭,长鞭黑色的表面像覆有鳞片一般泛着冷幽幽的光泽。

      肖睿一扬手,桃蕊的肩膀骤痛,鞭子像利刃一般割开了她肩膀处的衣服。

      也许被蛇咬中,就是这种感觉。

      “啊——”桃蕊尖叫一声,捂住裂开口子的肩膀,怒道,“你做什么!”

      “把甲一给我。”肖睿盯着桃蕊,眼神变冷,震慑得桃蕊一阵胆寒。

      桃蕊往后退,道:“不!”

      肖睿上前来,一把攥住桃蕊:“我劝你早点答应,免得还要吃苦头。”

      桃蕊扬起另一只手,想扇肖睿一个耳光,报方才那一鞭子的仇,可肖睿没有拿鞭子的那只手一挪转,竟然一只手就把桃蕊两只手一起牢牢地控制住了,现在她就像被吊绑在空中了一般。

      “放开我!”桃蕊抬脚去踢肖睿,肖睿像是能预判桃蕊的动作一般,抬起小腿矫健灵活地一格,轻松地化解了桃蕊的动作。

      “把甲一给我。”肖睿近距离看着桃蕊,眼神中的冷意让桃蕊汗毛直竖,平时肖睿总笑吟吟的、很有魅力的模样,可有时候,肖睿身上气势很慑人。

      “不。”桃蕊心里害怕,觉得自己方才吃得可能是断头饭,怪不得那么好吃,人家都说死前可以吃顿好的。

      肖睿松开桃蕊,桃蕊喘着气,想着自己是不是逃过了一劫,她警惕地盯着肖睿,就像兔子盯着一只凶狠的豹子。

      桃蕊还没有喘匀气,就看见肖睿的手又扬了起来,长长的、手指粗的鞭子在空中飞舞起来,就像一条狠毒的长蛇,长蛇朝桃蕊飞掠过来。

      桃蕊转身逃避,可后背上又挨了一下,感觉像一个长条状的烙铁,狠狠地在她的背上烙了下去,后背传来火辣辣的痛。

      怪不得肖睿要把她先叫到这个偏厅里来,还提前把茶桌挪走了,原来是为了腾出鞭打她的空阔场地,桃蕊现在在这里四处奔逃,连个可以用来遮挡自己的东西都没有。

      “把甲一给我。”肖睿道。

      “不。”桃蕊发现她的嗓子有点哑了。

      长鞭追来,落在她的腿上、腰上、肩膀上、胸口、腹部,桃蕊觉得自己仿佛被一个由疼痛组成的网给罩住了,逃不掉,挣不开,躲不过。

      太痛了,痛得她感觉自己再也无法承受多一点的疼痛了,可是还是会有疼痛接二连三地落下来,她不得不接承受。原来,当痛苦到来的时候,她不得不承受下去的时候,她就知道原来其实她承受得了。

      桃蕊奔逃着,长鞭卷在她的脚腕上,一扯,她便扑倒在地上。

      肖睿走到她跟前,蹲下来看她:“你就这么喜欢甲一?”

      桃蕊感觉自己的脸上已经蒙上了一层雾蒙蒙的湿意,可能是疼痛逼出来的细汗,也可能不自觉间流出来的泪水。

      “嗯。”桃蕊说。

      “真感人。”肖睿在笑,可是眼睛里很冷,像是在嘲讽桃蕊,可桃蕊不知道这有什么可被嘲讽的?坚韧不屈在这个时代,是否已经完全等同于愚不可及了呢?

      “你为什么那么喜欢他?”肖睿似是不服气,又似是恼恨地问道。

      桃蕊怎么觉得这个问题似曾相识呢?他在迎春风跟桃蕊竞拍长守的时候,已经问过了吧?

      难道因为上次桃蕊给出的答案他不满意,所以要再问一遍?如果桃蕊给出一个不同的答案,肖睿满意了,是不是就能放她走了?

      “因为他长得和阮二公子很像。”桃蕊道,但紧接着就觉得这也不是什么高明的答案,但是她不知道肖睿在想什么,也就给不出能打到肖睿心坎里的答案。

      肖睿一笑:“所以,你不是因为甲一,而是因为对阮二公子念念不忘?”

      “那也不是……”桃蕊觉得肖睿说得不对,但心里有点茫然,想不清楚哪里不对。

      肖睿站起来,抬脚踩在桃蕊扶在地上的手背上,脸上微含笑意,眼中冷锋毕现:“那是什么意思?”

      “开始我注意到他,是因为他跟阮二公子长得很像,后来……后来我喜欢长守。”桃蕊想了想说,“我喜欢阮二公子的长相和气质……”

      桃蕊说到这里,肖睿用上了力气踩桃蕊的手背。

      “长守既有阮二公子的长相和气质……”

      肖睿的脚在桃蕊的手背上用力地碾了一下,桃蕊手背上的痛更重了。

      “又有才华……”

      肖睿的脚用力地碾到左边,桃蕊手背上的伤口绽开了。

      “侠义……”

      肖睿的脚用力地碾到右边,鲜红的血从桃蕊手背上流下来。

      “善良……”

      肖睿的脚用力地碾下去,也许把他半边身体的重量都移到了桃蕊的手背上,桃蕊觉得手背上的痛楚延着胳膊传过来,要冲破她的头皮炸出去了。

      “坚韧……”

      手背上的痛加剧,肖睿的眼中射出冷怒光芒,桃蕊觉得她的手要断掉了,再也说不下去,尖叫着用另一只手捶打肖睿的脚踝。

      肖睿抬起脚,道:“好啊,好啊……”

      桃蕊看着肖睿在笑,可是感觉他好像下一秒就会抽出一把长剑刺死她,她连忙坐起来,往角落退去。

      肖睿抻了抻鞭子,笑道:“那我看看你有多喜欢他。”

      桃蕊觉得大事不妙,果然大事不妙,黑色的长鞭在空中甩出脆响,狠狠地掠向桃蕊。

      肖睿似乎把他的怒气全注在鞭子上,比刚才的每一鞭都更重,桃蕊觉得那长鞭好像贯注了神力,每一次落下来,都像把她的魂魄抽打得偏离了身体,让她痛得感觉自己不如现在就死了的好,她的魂魄刚要偏回到身体上,下一次酷烈的鞭打已经落了下来。

      桃蕊被逼到了角落,她有试着逃跑,试着反抗肖睿,可力量的悬殊让她无能为力。

      她痛得开始让思绪往别处飘飞,这样就能让她暂时转移注意力,可以少一点意识到她是多么地痛。

      如果父亲在就好了,父亲很强大,总是会保护她,从不让她受委屈,她曾经是父亲的掌上明珠,是父亲想要用钢墙铁壁和柔软花瓣保护起来的花蕊,现在父亲不在,她还没有能力保护自己。

      很孤独,很无助……

      如果她现在就是个死人就好了,那样好过现在的状况,她感觉自己现在就像躺在被酷烈的太阳晒透了的路面上的活鱼,一个大车,下面有四个烧得赤红的铁车轮,朝她滚滚而来,烧得赤红的铁车轮在她身上碾过来、碾过去,她碎开了,赤红的铁轮还要碾,让她更碎一点,更破一点,更煎熬一点,更绝望一点……

      “把甲一给我。”肖睿的声音像是从遥远的地方悠悠扬扬地传来,如果有地狱,这里就是地狱,肖睿的声音就是地狱之音。

      “不……”桃蕊哑着嗓子,有气无力地道。

      桃蕊想象着,也许会结束的,等到现在的痛苦结束,就算她碎成了许多片,还可以拼一拼,粘一粘,就可以继续过日子。

      但是,会结束吗?为什么还不结束?是不是要到海枯石烂,沧海桑田,她还是在受苦,还是在煎熬?

      父亲在哪里?他会出现吗?会保护她吗?她是不是已经被所有人遗忘了?

      一声巨响传来,桃蕊朝声音的来源方向看去,只见长守出现在门口,他逆光而站,身形挺直,看上去像天神一样。

      啊,长守还在。

      长守的衣衫裂了许多道口子,上面沾着刺目的鲜血,他的嘴角裂着伤口,还在顺着下巴往下滴血,使他看上去从清俊变为了艳丽,而他冷厉凶毅的眼神,是桃蕊从没有见过的。

      他拿着刀,刀尖往下滴着血。

      肖睿的长鞭朝长守掠过去,长守挥刀将肖睿的长鞭削断,鞭尾掉在地上,肖睿的长鞭像一条被削成两截的死蛇。

      “我放你走了,为什么还回来?”肖睿问道。

      真怪,肖睿为什么单单把长守放走,却扣住桃蕊这般折磨。

      桃蕊看着长守,心想,既然放你走了,你就应该走啊……先保证自己的安全再说,不应该为了桃蕊再入险地。

      长守道:“我来带姑娘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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