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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疑窦生7 话露机锋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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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清楚。”桃蕊冷淡地说,希望她不热情的态度让这几个女人知难而退。
甲二本来一脸不耐烦的神态,百无聊赖地看着别处,听到这里,也许是因为发觉桃蕊态度紧张,气氛尴尬凝结,又饶有兴趣地朝桃蕊看过来。
桃蕊紧张之中和甲二对视了一眼,短短的一眼,桃蕊看到甲二狭长的凤眼眼角上挑,俊美偏中性,相比长守更偏风.流妖娆,女子看了觉得他俊秀迷人,男子看了他也会觉得他艳丽风.流,他的眼神有些空洞,又有种冷冷的勾人。
詹夫人急切地说:“她帮过你,现在又病得很重,你一点也没有听过什么吗?现在你听说了,你一点也不关心不着急吗?”
桃蕊尽量让自己放松下来,淡淡地说:“我和她很疏远,她对我的态度很不怎么样,我不想跟她密切来往了,她也不想跟我密切来往,你们问错人了。”
她这态度足够明确了吧?希望她们不再缠着她,不然以肖睿的灵透劲儿,再听上三言两语,就会猜出事情的来龙去脉。
詹夫人看了攀夫人一眼,没再说什么,两个人似乎都觉得从桃蕊这里问不出什么来了。
肖睿忽然浅笑着道:“我正想着哪天去拜访叶夫人呢,不知她什么时候病的,病得如何?应该很快就好了吧?”
詹夫人一看到肖睿比甲二还要俊美迷人的容貌风度,态度就极其和软热络,抢着答道:“说来可真是怪呢,正月二十五的时候我们还一起打牌呢,正月二十六,叶夫人就病了,我们去见她,她也不待客了,只说病得严重,二月初二是叶夫人的生辰,原本叶夫人说要大办生辰宴的,可是又说生病不办了,一病就病到现在了,一直闭门谢客,连我们这些密友都不见,我们都不知道是什么情况。”
肖睿脸上的浅笑一丝不变,耐心地听完了詹夫人的话,最后给了詹夫人一个友好的眼神,詹夫人喜得脸都红了。
甲二往另外的方向翻了个白眼,似乎对詹夫人向肖睿展现的痴相十分不满。
“算了。”征夫人也有些不耐烦,“这个远亲戚怎么可能知道,我们到别处打听去吧,太阳出来了,要把我的皮肤晒黑了。”
三个女人和甲二向顺着西池路向南离开,甲二在走出去一段距离后,忽然回转上半身,朝桃蕊挑.逗一笑,快速地眨了下左眼,一个风流的媚眼远远地飞了过来。
桃蕊僵站在原地,脸微微发烫。
肖睿抬起袖子,遮在桃蕊面前,阻隔了桃蕊和甲二之间的对视,笑看着桃蕊,说:“醒醒吧,好姑娘,可别和那种人牵扯太深,他们都太薄情,也太会表演。”
桃蕊没想跟甲二牵扯太深,只是甲二长得不错,那番作态又太突然,她一时反应不过来嘛……
肖睿又笑着道:“这你就脸红了,你也太容易害羞了。”
桃蕊瞪了肖睿一眼,她没怎么见过这种,脸皮薄易害羞又怎么了。
肖睿又接着道:“挺可爱的。”
桃蕊赶紧避开,绕开肖睿,顺着西池路往南走,回家去。
肖睿跟在桃蕊身边,道:“我说绾姑娘,怎么会那么巧呢?正月二十五,迎春风拍卖,你手里有三千两银子,而以你平时衣食住行的样子,不像是有三千两积蓄的人,可你正月二十五偏偏能一出手就是三千两银子,过了一天,正月二十六,叶姨娘就病了,二月初二的生辰,要花大笔钱办生辰宴的叶姨娘,托病不办了,你说这中间有什么关系呢?”
桃蕊的脚步骤然停了下来,果然还是让肖睿这个狐狸给猜出来了。
肖睿会怎么样呢?他会怎么利用这个内情呢?
“绾姑娘,尽管我手里已经有了这么个对你很不利的消息,但是我的开价还是不变,我给你四千两银子,你把甲一给我。”肖睿说,“叶姨娘永远不会从我这里知道是谁拿走了她办生辰宴的银子。”
桃蕊的嘴巴干涩起来,手心微微出了汗。
如果把长守交给肖睿,她可以得到四千两银子……可是她很不愿意把长守交给肖睿。
如果她坚持不把长守交给肖睿……肖睿会去把真相告诉叶姨娘,到时候,她不但得不到银两,人也留不住,叶姨娘一定会毫不犹豫用长守去换四千两,用那四千两办一场极其奢华的生辰宴!
即便可能会人财两失,桃蕊也决不放开长守!即便挣扎一番,最后也会失去长守,那桃蕊也要抓住长守到最后时刻,哪怕多一个时辰,多几息的时间,她也要抓住长守一直到最后。
“我不接受你的价钱。”桃蕊坚定地看着肖睿,感觉自己忽然充满了勇气和坚毅,那气势甚至有点恶狠狠的意味了。
肖睿微愕地看着桃蕊:“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你考虑过你的坚持会有什么后果吗?”
桃蕊道:“我知道我在说什么,不管有什么后果,我还是这句话,我不接受你的价钱。”
肖睿微吸了口气,接着道:“这样,我再让一步,五千两银子,我出五千两银子给你,你把甲一给我。”
桃蕊坚定又决绝地说道:“你别再费口舌了,你就是出一万两,我也不会给。”
肖睿看着桃蕊,像是在观察桃蕊的坚定神态里有没有丝毫动摇,她的紧绷的姿态里有没有可乘的漏洞,也像是在用目光给桃蕊最后的震慑。
桃蕊回视着肖睿,毫不显出畏惧之意,这不全是因为她的勇敢,也是因为她坚持她的原则,长守是她的朋友,她还希望长守成为像细月那样可以绝对信任的家人,朋友和家人不可以被出卖,任何价钱都不可以。
“好,过些日子,等叶姨娘的病好了些,肯见客时,我去拜会叶姨娘。”肖睿说,“如果你需要找我,到北春街的肖府。”
这优雅礼貌又直白的威胁。
桃蕊只说:“再会。”
便匆匆回家去了。
回到家,桃蕊没等气喘匀,就在西袖间,急急地和细月说了一遍上午发生的事,尤其着重把肖睿的威胁详详细细地说了一遍。
在细月那里,并没有把长守当成朋友,她并不很信任长守,也没有非要留下长守不可的决心,她说:“姑娘,在这种情况下,再留下长守就太危险了,实在是迫不得已,我们还是把长守换给肖睿吧。”
“不行,一定不行,”桃蕊愤慨地说,“我们怎么可以出卖长守呢?如果可以出卖长守,那如果有一天,肖睿想要你,我也可以出卖你吗?”
细月争辩说:“姑娘,我自小在叶家长大,我的父母是夫人的侍从侍女,我自姑娘小时候起就一直服侍姑娘,后来夫人离开,老爷离开,所有的侍女侍从都走了,只有我一直守在姑娘身边,我们这样的情分,长守才到姑娘身边多久啊,这怎么能相提并论呢?”
细月说的是实情,桃蕊心里感念细月,也理解细月对长守的不信任,可是她还是不可以轻易放弃长守,那些侍女侍从是自己一心卖主求荣,一心要离开她,而长守没有说要离开她,她就无论如何不愿意放弃长守。
“我们是很有情分,我无论何时也不会放弃你,长守也是个很难得的人,我相信他,我们要尽一切努力争取留下他,不能让别人随意抢走我们的人。”桃蕊说。
细月不说话了,她就是有这点好,唠叨归唠叨,但如果桃蕊下定了决心,她还是会尽她所有心力支持桃蕊。
“要不……”细月担忧又紧张地试探着说,“我们还把长守藏到肖府,藏一段时间?”
桃蕊回忆起上次那个废弃院子,一看就不像是会有人去的样子,上次把长守藏在那里,便顺利地躲过了叶姨娘的搜查。
“好,就还藏在那里。”桃蕊很快打定主意,“给长守带条被子过去,我们每天过去给长守送饭,让他在那边将就一段时间,等我们再一次躲过了叶姨娘的搜查,叶姨娘只会觉得是肖睿在忽悠她,耍逗她。”
细月送长守过去,桃蕊要不要跟着呢?
桃蕊把《春池喜见图》拿出来展开,让细月把手按到图上,并教她念“实消虚现,身至绘世”。
细月念了许多遍,人还站在原地纹丝未动,而桃蕊把手按到图上,再拉着细月,念同样的八个字,两个人立刻一起进入了图中世界。
经过试验,桃蕊知道,只有她才能进入《春池喜见图》,其他人要想进入,必须由她带着,所以为了保险起见,桃蕊要跟着细月一起去送长守,这样万一遇到不测,桃蕊可以带着他们躲进《春池喜见图》里。
商议既定,桃蕊把这个计划告诉了长守,长守同意配合。
晚上,趁着黑沉沉的夜色,桃蕊、细月和长守一起出发,到肖府,把长守安置在上次他居住过的废弃院子里,之后桃蕊和细月退了出去,无比的顺利,比上次来顺利得多。
又过了一段时间,四月初一,大概是叶姨娘看桃蕊天天穿破衣服,吃再普通便宜不过的食物,觉得她实在不像坐拥三千两的样子,并且也开始觉得桃蕊和细月两个小姑娘,不具备神不知鬼不觉拿走银子和兵符的能力,把天天守在院门口的家仆们撤走了。
桃蕊感觉喘气都顺多了,终于不被人监视了。
这天桃蕊特意让细月多做了点好吃的,带着去给长守送饭,她要和细月在那里陪长守好好吃一顿,以来庆祝自由的开端。
她们按照这些日子来重复走过许多遍的路线,翻过肖家府墙。
刚落地,就发现肖睿带着他的许多家仆,正在墙内站着,严阵以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