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开那位公子》长生不老汪

26、迎春风抢人15

　　--巧出肖府归绾府，芷梅惧祸翻蕊院

　　竟然看到了肖睿准备沐浴的场景，罪过罪过。

　　桃蕊连忙把目光收回来，直直地看着眼前的布缦，可是肖睿方才那副样子还是不停地出现在她眼前，她又羞又窘，热得快要冒烟了。

　　要是细月知道桃蕊看到了……大概会觉得桃蕊失去了贞节，因而哭得死去活来吧。

　　肖睿在书架前哼着惬意的小曲，在上面翻翻拣拣，拿起几本书，又把几本书放回去。

　　这短暂的时间，桃蕊想到了甲一，也不知道甲一准备沐浴时会是什么样子，会不会也像肖睿这样在书架上挑几本书，一面沐浴一面看书打发时间呢？

　　如果甲一发现桃蕊在布缦后面看到了他敞着衣服的样子，照他现在那种冰清玉洁冷若冰霜的样子……大概会很想把她的头拧下来吧。

　　桃蕊这是想什么呢，罪过罪过。

　　肖睿挑好了书，从书房出去了，桃蕊听着脚步远了点，才悄悄地从布缦后面出来，拿了书案上的画，轻手轻脚来到书房门口，把门打开一条缝隙朝外看，外面是个外厅，穿过外厅，对面还有房间，那应该是肖睿的卧房。外厅右边有个对开的两扇门，应该是通向外面的门，左边也有对开的两扇门，应该也可以通向外面。

　　桃蕊直觉从北面的门出去碰到人的概率会小点，后院的人大概会比前院少吧。

　　她蹑手蹑脚地走到外厅里，隐约可以听到从肖睿卧房传来的水声，这位小爷正在里面舒舒服服地洗澡呢。

　　“竹径——给我拿点清神香来——”肖睿的声音从他的卧室传来。

　　桃蕊心一紧，顾不得观察了，连忙从外厅的北门出去了，还好后院没人，她躲到了几个大花盆后面。

　　接着她用她在绾府探险的经验，左躲右躲，向着北面靠近，坐北朝南的肖府，正门在南边，北面应该有后门和角门一类的，人会少一点，她大概可以从那里出去。

　　有几个丫环扫院子，一面扫一面嬉笑着说话。

　　桃蕊蹲在这边一排白色栏杆后面，一面透过镂空的花纹观察那面的丫环，一面顺着白色栏杆往北挪动，挪着挪着，忽然撞到了一个人身上。

　　她无声地抽了一口气，惊疑地朝这人看去。

　　原来是细月。

　　桃蕊看细月的五官乱飞，心想大概自己的五官也是这样。

　　找到了伴，桃蕊往外逃时，就更顺利轻松了些，没过多久，桃蕊就在细月的带领下，从肖府的侧墙跳了出去。

　　细月说她把甲一安置在一个几乎废弃了的院子里，里面堆着许多用旧了又还没扔的杂物，应该没人去那里，甲一藏在那里很安全，桃蕊听了放心了不少。

　　“姑娘，你为什么进到肖府里了？”在她们坐在新拦的租赁马车上时，细月问桃蕊。

　　外面有马车夫，这等异事不适合在这里说，说以桃蕊只说：“等这些事情解决了，我再细细跟你说。”

　　细月又问道：“那我们接下来，还按照原计划行动吗？”

　　桃蕊回忆了一下，觉得她去肖府一趟，并没有对接下来要做的事产生什么影响，便说：“是的。”

　　想了想，桃蕊又说：“还是小心点，我在那边府里，”桃蕊用手势指了一下肖府所在的方向，不点名地说，“偷听到他说，他给司刑衙写了一封信，也不知道写的是什么，如果司刑衙参与得更深的话，我们再从长计议。”

　　细月点了点头，看上去更担心了。

　　马车到南池街，桃蕊和细月不等近了，就早早地下了马车，免得让马车夫知道更多。

　　桃蕊一下马车就看见司刑衙的马车停在这里，这里在绾府附近，但又不至于太靠近而惊动绾府，她警惕地和细月对视了一眼，细月的眼神也十分警惕。

　　现在还该不该去？气氛太紧张了，司刑衙都找到这里了，肯定是肖睿告诉他们的，不然不会这么快就查到这里。

　　正想着，就看见一大队人过来了，都穿着司刑衙的衣服，他们带着不快地神色，正走向这边司刑衙的马车。

　　桃蕊和细月连忙躲开。

　　领头的那个长得人高马大，和正狄还有成狄的个头差不多，只是比他们瘦一些，显得很凶悍。

　　旁边他的下属说：“真是怪了，明明肖大公子只说来这边吓吓一个小破院里的小姑娘就行，哪儿成想，小破院门口守着那么多绾府的家奴。”

　　领头的说：“多亏你小子机灵，看见人那么多，先找了个低级的家奴问了问，不然就这么生闯进去，不是叫我得罪绾府吗？”

　　下属笑嘻嘻地说：“都是墨衙长您领导得好，要不是您平时的培养，我们哪儿能有今天的长进呢。”

　　墨衙长说：“这事儿谁爱管谁管，我是不掺和了，头上的帽子我还想多戴两天，犯不着去招惹绾府，得罪肖大公子我顶多升不了官，得罪了绾府，我可能会丢命。”

　　桃蕊听了忙低头忍笑。

　　叶姨娘那边想找桃蕊的麻烦，肖睿这边挑唆墨衙长来找她的麻烦，结果两边找麻烦的人快碰头的时候，墨衙长这边倒因为另一边麻烦的威势，反不敢找桃蕊的麻烦了。

　　这叫因祸得福啊。

　　肖睿本以为让司刑衙的人来恫吓桃蕊一下，桃蕊会乖乖地把甲一交出来，可没想到，司刑衙的人，倒是被绾家的家仆恫吓走了。

　　桃蕊和细月等司刑衙的人走远了，才去绾府。

　　已经跳墙进去两趟了，两个人都有点轻车熟路了，没费什么劲儿就隐藏进了小叶粉玉兰树的浓叶里。

　　叶姨娘这会儿已经回到了她的院子里，正在对着她院子里的侍女大呼叫小。

　　“茹狄！你到底是干什么吃的！白养你了！给你穿金戴银！你连家都看不好！”叶姨娘说着扇了茹狄一个巴掌，把她头上戴的金簪子拔了下来，茹狄的两缕头发散了下来。

　　细月对桃蕊不出声只用口型说了两个字：活该。

　　桃蕊没说话。

　　茹狄低着头，想了一会儿，说：“夫人，我们都在家里，东西不声不响就不见了，会不会……会不会是先夫人的鬼魂来了，把东西拿走了……”

　　她说的先夫人，指的是桃蕊的生母叶婧梅。

　　叶婧梅是在桃蕊七岁生辰那天忽然不见了的，没有人看见过她的尸首，所以桃蕊一直觉得她没有死，只是失踪了，可像茹狄这一类的人，都觉得她母亲一定是死了。

　　叶姨娘畏惧地颤了一下，不过接着又大怒吼道：“你胡说什么！青天白日，哪来什么鬼魂！你失了职，弄丢了我的东西！还在这里胡说八道，蛊惑人心！”

　　她说着揪着茹狄的头发，又照着她的脸打了好几巴掌。

　　茹狄把头埋得更低，更不敢说话了。

　　叶姨娘把桌子上的东西能砸得都砸了，说：“一定是绾桃蕊！一定是她带着她那个黑乎乎的贱人侍女偷走了！”

　　细月隔着粉玉兰花，遥遥地对叶姨娘挥了下拳头，做出要砸掉她的牙的样子。

　　叶姨娘一直砸，直到累得砸不动，抽了一口气跌坐在椅子上，茹狄递茶过去，叶姨娘一把把茶扫到地上。

　　“我哪还有心情喝茶！我告诉你，要是绾桃蕊拿的还好，我们能要回来，要不是她拿的，我，还有你们，我们所有人，就等死吧。”叶姨娘顺着粗气说道。

　　茹狄吓得跪在地上：“我这就去她的小院里翻，非掘地三尺不可，如果是她拿的，我一定会找出来。”

　　茹狄要去时，叶姨娘挣扎着站了起来：“我跟你一起去，再翻几遍。”

　　茹狄说：“夫人，您还是睡会儿吧，您挺不住的。”

　　叶姨娘说：“不了，我现在睡着，也是做噩梦，还不如去那里待着，还有你们。”她对院里的侍女们说，“你们剩下一个人守家，其他人都跟我一起来，反正这院儿里也不剩什么值得偷的了。”

　　说完，叶姨娘带着一大堆侍女，乌泱乌泱地走了，只剩下一个年纪很小的姑娘在打扫院子里的各种碎片。

　　细月给桃蕊打了个手势，而后带着桃蕊跳到后房顶上，又跳下来，再进到叶姨娘的卧室里，桃蕊匆匆把兵符放了回去。

　　细月又带着桃蕊原路返回。

　　她们跳上小叶粉玉兰树，跳上内院墙，躲避着来到最后一重院墙下。

　　就在这时，一个人喝道：“什么人！”

　　在那个人出声之前，他就已经像一抹残影一般掠到了她们跟前。

　　细月连忙带着桃蕊跳上墙头，那人也跳上了墙头，朝细月重拳击来，势如破竹，带着凌利的拳风。

　　来势太猛，细月不得不暂且松开桃蕊，和那人对战。

　　桃蕊和那人之间隔着细月，不用担心被打中，可是墙好高，比寻常人家的墙高得多，桃蕊要是掉下去，准会摔断腿，她站在上面勉强地维持着平衡，心快要从嗓子眼冒出来。

　　她不敢再往下看，便去看那个和细月对打的男子。

　　他是个中年男人，个子较高，两鬓有两缕集中的白发，其余的头发皆是黑的，鹰钩鼻，皮肤灰黄，单眼皮，下眼白很多，他的目光有时朝这边投来时，显得冷漠又邪恶，让桃蕊脖子上泛起一片鸡皮疙瘩。

　　桃蕊回忆方才男人叫喝她们时的声音，里面好像夹杂着一点点京都的口音。

　　他是从京都来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