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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迎春风抢人1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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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惊险逃脱强拳追,芷梅搜身怒相言
这个男人很强,比叶姨娘府里的其他人都强得多,单单他一个人和细月对打,就让细月招架不住,细月勉强应对着,十分吃力。
“不用打赢他,我们先走!”桃蕊低声而快速地说。
细月闻言,只得带着桃蕊先跳到了墙外面。
桃蕊被细月拉着,往前飞奔着逃命,现在是断乎没办法回她们的小院的。
细月说:“不打昏他,我们怎么逃得掉?他会一直追我们到死的。”
桃蕊想了想说:“别怕,你只管跑,往窄一点的街巷里跑。”
细月按桃蕊说的,尽往窄街巷里跑,可男人实在太快,追得太紧了,桃蕊一路上挑了无数个想和细月藏匿的地方,都觉得避不及,更来不及进画里。
终于,桃蕊远远看见前面有一间小小的画铺,灵机一动低声对细月说:“进那个画铺。”
说着一只手从衣服里抽出了春池喜见图。
细月一定不理解,但在关键时刻,细月表现了对桃蕊绝对的信任,她毫不犹豫地带着桃蕊跑进了那画铺。
画铺里一个客人也没有,画铺老板正坐在门口打瞌睡。
桃蕊一面往里跑,一面念道:“实消虚现,身至绘世。”
念的同时把画按在一叠叠画的最上面。
转眼间,桃蕊和细月一起出现在了画里面的春池河岸边。
桃蕊的小腿累得抽搐,脚踝酸软到了极点,她大喘着,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她听见,外面的世界里,有人在靠近这幅画,接着那人又转了个弯,到店门口,道:“有两个男子进来了,他们去哪儿了?”
店老板大叫:“五个钱一张,五个钱一张,随便挑。”
这是从睡梦中猛地惊醒了吧。
男人的语气变冷,沉声说:“有两个男子进来了,他们去哪儿了,你老实告诉我,不然我把你的店铺拆了。”
店老板吸了吸哈喇子说:“什么……什么男子……我没看见啊,我在打瞌睡……我是说,我在专心地对账,在欣赏我收藏的名品,没注意到什么男子。”
男人冷冷地开口,说的每一个字都像从牙缝中间漏出来的寒风:“你最好实话实说,我向你保证,我是你惹不起的人,你把你知道的告诉我,不然,我让你知道什么叫祸从天降。”
店老板的声音带了恐惧的哭腔:“大爷……我真的真的没有看见啊……我的店就这么点儿地方,一进来什么都能看着,您要不就四处翻翻找找,您要是能找出什么男子,那也就找到了,您要是找不到,我又不会变戏法儿,我上哪儿给您弄男子去啊。”
男人没再说话,过了一会儿,从店里出去了。
桃蕊疲惫地躺到阳光暖暖照着的草地上。
真好,外面已经是傍晚了,这里还是阳光明媚,因为这里的天色永恒不变,就让桃蕊感觉时间在这里好像不再流动了,一切都变成了永恒的。
“画甲一,你说得对,外面危险太多,这里面是个世外桃源,是个美好的地方。”桃蕊梦呓似地说道。
“画甲一?这是我的名字吗?还可以,听着挺与众不同的,真不错,我就配这么与众不同的名字。”画甲一说,“我说的当然对了,所以我想让你留下来。”
桃蕊侧目看着画甲一,发自内心满足地微笑着。
画甲一说:“你为什么这种神情?”
桃蕊说:“我只是忽然想到,你真的是我创造出来的,我第一次听到甲一的名字时,就说他就配这么与众不同的名字。”
画甲一坐到桃蕊身边,说:“我当然是你创造出来的,那还能有假。”
细月坐到桃蕊另一边,一面休息,一面张目四望。
“这……这太不可思议了……”细月惊叹说,“姑娘,你竟然能创造出一个会动会说话的假人出来,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身为将军和夫人的女儿,怎么可能是个平凡的人,你有非凡的神力,你有与众不同的天赋。”
桃蕊被夸得有点不好意思,也有点兴奋满足。
也许,有神力的不是她,只是她那枝绘世笔,而她自己,只不过是爱画画罢了。
“而你,”细月看向画甲一,“你什么话都能说吗?你会背《春江花月夜》吗?”
画甲一怔了片刻,而后说:“会背。”
“你这么厉害啊,那你背背我听听。”细月惊讶又好奇地看着画甲一
画甲一还真就背出了一篇完整的《春江花月夜》
桃蕊笑得不行。
她小时候背过《春江花月夜》,不过时间过去太久,她现在都不能很利索得背出来了,难为画甲一还能这么利索地背出来,觉得画甲一又像甲一,又像一个她画出来的更好的自己。
上空传来画铺老板响亮的呼噜声,应该是又睡着了。
这边桃蕊也休息得差不多了,还有任务在身,她坐了起来,对细月说:“我们走吧。”
细月还好奇又恋恋不舍地看着四周。
画甲一跟着站了起来:“记得常来看我。”
桃蕊冲画甲一招手:“我有时间就来,回见。”
接着,她念道:“虚消实现,身离绘世。”
桃蕊和细月出现在画铺里,手还按在春池喜见图上,她收起画纸,和细月一起悄悄地走出了画铺,画铺老板呼噜打得震天响,根本没注意到她们。
她们找了个地方,把那两套华丽的衣服包袱埋了起来,因为其中一套按照桃蕊的身量改过了,不好放回去,会被发现,所以先藏起来为好,衣服不像兵符那样丢不得,所以随便找个地方藏了也没事。
两个人到小石头巷口时,互相检查了一下,彼此看起来都还正常,所以就带着平时的放松姿态,走了进去。
看到门口的家仆,桃蕊和细月都做出十分惊讶的神情。
茹狄朝小院里喊:“回来了!她们回来了!”
一面喊一面把桃蕊和细月推了进去。
叶姨娘跑着从正屋出来了,这可不常见。
她一把抓住桃蕊的手腕,紧紧地攥着,近乎疯狂地喊着:“东西呢!东西呢!我问你东西呢!”
桃蕊挣扎着,作出又惊又怒的样子来:“什么东西?你到底在发什么疯?我家里就这点破烂,你还要什么东西?再要,不如你把我的皮扒去算了!”
叶姨娘松开桃蕊的手腕,朝桃蕊温柔地微笑着,甚至轻轻为桃蕊整理了一下衣服:“桃蕊,好孩子,别跟我开玩笑了,快点把东西拿出来吧,我知道你拮据,不用怕,你把东西拿出来,我再多给你一些钱就是了。”
桃蕊才不信叶姨娘说的鬼话,现在叶姨娘手里有从京都请来的那个可怕男人,才不会轻易退让,如果让叶姨娘知道是桃蕊动了兵符,叶姨娘会先让人把细月打个半死,再到处宣扬桃蕊是个贼子。
她只真诚地装傻:“姨娘,你到底在说什么啊?你到底丢了什么东西,不如你告诉我,实在不行,我帮你一起找找。”
叶姨娘张了张嘴,刚想说,可是又没说出来。
她当然不能说,丢了兵符是重罪,这话她要是说出来,那之后更难以收场。
“就是几样比较珍贵的首饰,有些还是过门的时候,老爷给我的,对我来说很重要。”叶姨娘遮遮掩掩地说。
桃蕊睁着她本来就大的眼睛,让自己看起来善良纯真。
“叶姨娘,你看看我家里这个破样子,我要是拿了什么珍贵首饰,那不得赶紧添置点东西?再不然就是藏起来,我看家里这样子,你已经搜了八百遍了吧?要是有,早翻到了,还用等到现在?”桃蕊语气真诚又轻松地说道。
叶姨娘紧紧地攥着拳,焦急地看着桃蕊,半信不信,纠结得不知如何是好。
“你……你把外衣脱了,还有细月也是。”叶姨娘说,“事关重大,我不得不如此行事了,你别怪我,我也是没有办法。”
桃蕊皱眉反抗:“叶姨娘,你疯了,再怎么说,我也是镇远大将军的女儿,你让我脱外衣?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
她必须要反抗,如果不反抗,叶姨娘反而会起疑。
叶姨娘一手一个,把桃蕊和细月一起拽进了屋里。
“现在屋里就只有我,你们两个别害臊,再说只是脱外衣而已,中衣还留着。”
桃蕊怒声说:“叶姨娘,你纵使不是我的亲娘,也用不着这么侮辱我吧?”
叶姨娘高声叫道:“别废话了!我快要疯了!”
桃蕊看时机差不多了,只装作极不情愿地把外衣脱了,细月也是。
叶姨娘仔细地看着桃蕊和细月身上,中衣很薄,又没有口袋,什么也藏不下,叶姨娘把她们的外衣来来回回掂量了两遍,里面只有一两多的碎钱。
叶姨娘虚脱地坐到床边上,以前她一定会嫌床脏,现在她什么也不顾了,捂着脸呜呜咽咽地哭了起来。
要不是怕露出破绽,桃蕊现在很想跟细月交换一个偷笑的表情。
哭了一会儿,叶姨娘一下子站了起来,桃蕊连忙对她怒目而视:“现在你满意了吧?你这么侮辱我,我都会记在心里的,会记你一辈子!”
叶姨娘恨恨地说:“随便你,我不见得能不能活到你说的一辈子了,你记不记的也碍不着我什么了,我只告诉你,最好不是你拿的,不然我终究查得出来,到时候,我没法把你怎么样,但是你这个侍女,我会把她卖到楼子里去!”
桃蕊冷声道:“我也要跟你说,你最好死在我长大以前,不然我一定会报今天的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