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开那位公子》长生不老汪

25、迎春风抢人14

　　--睿得河图酸生恼，蕊出河图见入浴

　　“画甲一”认真地说：“我是真的这么想，不是打趣你，我一个人在这画里待着，可真是太寂寞了，就是风景再美，只有一个人，时间长了，也没有什么意思。”

　　他说着，看向桃蕊，那双和甲一一样形状的眼睛十分好看：“如果你在的话，一切都会很不一样，我喜欢有你在身边，你在的时候，我就不那么寂寞。”

　　桃蕊不气了，倒也可以理解“画甲一”，她回看着他，说：“一个人在这儿待着是有点孤单，等我解决了这些问题，有时间的时候，我会再来看你的。”

　　“画甲一”期待地看着桃蕊：“这是你说的，一定要常来看我。”

　　桃蕊给了“画甲一”一个友善的笑容。

　　就在这时，画面的晃动忽然停了下来，应该是青陌止步了。

　　青陌的声音从上面传来：“公子，没有追上，那人跑了。”

　　肖睿的声音从青陌声音的对面传下来：“那个人看上去不像武艺高强的样子，竟然连你也没有追上，奇了。”

　　青陌的声音微微含愧：“是我失职了。”

　　肖睿的声音没有责备的意思：“罢了，跑了便跑了吧，无非就是那么一些人爱盯梢，这一段风波过去了，再好好查访一下。”

　　“是。”青陌恭顺地说，接着这里的空间又晃动起来，“公子，在那人失了踪迹的小巷里，发现了这样一幅画。”

　　刚才空间的晃动，应该是青陌把画递给了肖睿。

　　“呵，画得还不错，”肖睿说，“这画的是迎春风的甲一……”

　　橙路猜想着说：“这人会是谁的呢？来盯我们梢的人还挺喜欢迎春风的甲一吗？”

　　桃蕊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他们该不会凭这幅画，把来龙去脉都推敲出来吧？甲一还被放在肖府里呢，谁能料到肖睿会回来呢，就更没有人能料到肖睿会半道上逮到她了……

　　该不会她真要被困在这画里，和“画甲一”待一辈子吧？“画甲一”是很好，可是只有他一个人还不够，她还想见她父亲，见细月，见真正的甲一……

　　肖睿沉默了片刻，说：“不确定，我们先回府里，再研究这画。”

　　空间晃动了一段时间，一路上肖睿对人交代各种事情，应该是他一路走进内宅。

　　过了一段时间，空间重新稳定下来。

　　肖睿又朝另一个方向问道：“你认为这幅画是谁的？”

　　青陌平板而严肃的声音回答道：“属下不能确定，甲一才情容貌出众，喜欢他的人太多了，谁都有可能画这样一幅画，属下甚至不能确定这幅画是来盯我们梢的人遗落下的。”

　　桃蕊觉得青陌说得好，这话起码没有把怀疑引到她身上，确实挺难怀疑到她身上的，毕竟从肖睿那个角度看，这会儿她更应该带着甲一回家安享欢乐，而不是到肖府这附近来，在危险中晃悠来晃悠去的。

　　肖睿沉吟着，有一会儿没有说话。

　　“说不定，这是绾桃蕊画的。”

　　橙路惊讶地说：“公子，不会吧，绾姑娘这种时候来这里做什么呢？您为什么觉得这是她画的呢？”

　　“不见得是刚刚留下的，可能是别的什么时候逛到这里，把画落到了这里。”肖睿带着笑意说道，“至于为什么觉得是她画的，以前我见过她的画，这幅画上有一些相似的特点。”

　　桃蕊心想她又不是什么出名的画家，也不知道肖睿是怎么见的她画的画。

　　肖睿接着说道：“上面的阳光画得很暖，比这个时节现实中正常有的阳光更暖，这是她的心境，天边太阳边上的一片天空是粉色的，甲一的周身有淡淡的光边，是因为她很喜欢甲一。”

　　桃蕊看向天边，太阳附近的一片天空果真是淡粉色的，而感受四周的阳光，似乎是比她遇见甲一那天，现实中的阳光更暖，那天天气其实还有些冷，她洗衣服时手被冻得快麻了，不像现在画里这样春光融融，温情暖意。

　　而再看“画甲一”，他的轮廊上真的有很淡很淡的光晕，让他看上去更俊美了，有点像仙人。

　　可是……可是……

　　桃蕊为自己紧张，也为自己叫屈，肯定不止一个人很喜欢甲一，肖睿凭借这个就觉得是她画的，也太草率也太武断了吧。

　　估计橙路还有青陌跟桃蕊的神情相似，肖睿笑着道：“当然，这只是一种感觉，一种猜测，并不是我理智的分析。”

　　桃蕊微微松了劲儿，这肖睿的感觉也太准了吧，他怎么这么敏锐呢？这画真就是她画的。

　　橙路道：“公子，这画不见得是绾姑娘画的，您别生气，绾姑娘一时之间被甲一迷惑了，终究，绾姑娘肯定会更喜欢公子的。”

　　肖睿的声音带着笑意：“我没生气啊，我当然没生气。”

　　桃蕊感觉空间猛烈地晃荡了一下，她被颠得屁股离了地方，人差点撞到“画甲一”身上——应该是肖睿把画重重地摔在了桌面上或者其他什么地方。

　　不生气摔画干什么，晃得桃蕊头晕。

　　“再说了，绾桃蕊喜欢谁不喜欢谁，跟我又有什么关系？她喜不喜欢我，又跟我有什么关系？要是她父亲现在在户部为官，我可能还在乎一点。”肖睿说。

　　空间又是上下猛地一跳，桃蕊被颠得往上飞了一尺的距离，又重重地摔下来。

　　应该是肖睿拿起来画纸，又摔了下来。

　　桃蕊气得在心里骂道：这个死肖睿，既然不生气，干嘛一直摔画，颠得她在画里跟着受罪。

　　“她都不记得我了，我还在乎她做什么，就知道阮二公子长，阮二公子短，真可笑。”肖睿的声音没了笑意，显得有点恼怒。

　　桃蕊为什么要记得肖睿啊？她见过肖睿吗？

　　她在回忆里仔细挖寻。

　　见过吗？没有吧……她七岁那年秋末时节就离了京都，那会儿年岁小，在京都见过的人又那么多，她上哪儿记得去，非要她记得，是不是有点太难为她了？

　　再说她阮二公子长，阮二公子短怎么了？京都一大半的小姑娘都爱阮二公子长，阮二公子短，她不过是其中一个，怎么就可笑了，人有个崇拜敬服的人不是很正常吗？大家还天天孔子长孔子短呢，桃蕊也没看出来哪里可笑啊。

　　肖睿这个刻薄鬼，讨厌鬼。

　　橙路犹犹疑疑地说：“公子……您可能……大约……真的有点生气。虽然您生气，但，我还是劝您先别生气，我想问一下，咱们接下来要做什么吗？如果还想把甲一从绾姑娘那边要过来的话。”

　　“这个我自有办法。”肖睿说，有笔和纸被拿起移动的声音，“这封信，青陌你给雨辰，让他给司刑衙衙长。”

　　桃蕊急得坐草地上站了起来，恨不得能飞上去，透过蓝天向肖睿的桌面上看一看，看他都给司刑衙衙长写得什么，这个人干嘛这么神秘，何不直接告诉青陌说呢？写在纸上，桃蕊就看不到了。

　　肖睿实在狡滑，真让人不安。

　　轻微的脚步声响起，门响了两下，打开又合上了。

　　空气安静下来，有一会儿没人说话，桃蕊坐了下来。

　　肖睿忽然又说道：“许久未见，没想到绾桃蕊那丫头这么聪明了，一手金蝉脱壳使得真叫个妙，也不知道她是怎么说服那个视财如命的止遥前的。不过也是，她在京都的时候就挺机灵的，大眼睛滴溜溜地转。”

　　怎么话题还又拐到桃蕊身上了，每次桃蕊一听肖睿提到自己的名字，就觉得自己很危险。

　　橙路笑着说：“绾姑娘当然是聪明的了，不然怎么值得公子这么聪明的人念念不忘呢？我虽然没有见过绾姑娘，不过也可以想象得出来，真希望我能亲眼见一见绾姑娘的风采。”

　　桃蕊不好意思地抠了抠衣服角，她哪里有什么风采……橙路这话说得实在是不符实，如果真见了她本人，只怕要失望。

　　肖睿笑着说：“看给你巧的，绾姑娘聪明所以我聪明，我看你这夸人巧的，你倒是聪明。”

　　橙路笑着说：“我能被公子赏识，做公子的侍女，还能看得出来公子和绾姑娘聪明，自然，我也是聪明的了，不然也不配做公子的侍女了。”

　　画外面的肖睿笑了，桃蕊在这里也笑了，这个橙路巧得有点可爱。

　　“好好好，可是没白领你这么个侍女回来，”肖睿笑着说，停了片刻，又说道，“绾丫头现在画得这么好，下次再碰见她，要让她给我也画一幅，她要是不画，我就让她再掉到春池山上的坑里去一次。”

　　哪有这样的，桃蕊在心里骂肖睿是个混球。

　　而且，他怎么知道桃蕊的名字的？桃蕊在春池山上，并没有告诉肖睿自己的名字呀。

　　接着，外面安静下来，偶尔有一些翻动书页的声音。

　　桃蕊等得有点无聊，同时很担心还兵符的事，也担心细月要是在外面等得久了，会不会被肖睿的人发现，发觉她是可疑的人，进而出意外。

　　终于，在她的焦急越来越多的时候，听到肖睿对橙路说：“你下去吧，让茶径和竹径也下去吧。”

　　外面的门响了一声，一个脚步声出去了，接着，门又响了一声，又有两个脚步声出去了。

　　桃蕊不敢耽误，念道：“虚消实现，身离绘世。”

　　相似的感觉，她眼前的世界变得扭曲，只是出去的时候吸力来自上空，似乎是碧蓝如洗的天空对她产生了莫大的吸力一样，她渐渐腾空，眼前变成一片虚无的白色。

　　接着，她双脚落地踩到实处，身体出现在一个像是书房的地方。

　　桃蕊拿起书案上摆放着的《春池喜见图》，走到门边，正要找开门出去，忽然听到一个脚步声从外面靠近，她连忙把《春池喜见图》放回去，又转身躲到了一条书房边上垂下来的布缦后面。

　　书房门被打开，脚步声从门口延伸到书案后面的书架前，桃蕊小心地挪动了一下身体，让布缦换个方向把自己遮住，挪动的过程中，还是看到了肖睿。

　　肖睿浓密乌黑的长发散下来披在后背上，已经脱了外衣，上身披着薄中衣，敞着怀，块垒分明的麦色腹肌露在外面。

　　看样子，他是正要去沐浴，又想拿本书边看边浴，便折回来拿书。

　　千万别被发现，要是让肖睿知道她在他正要洗沐浴的时候潜进来，还看到了……

　　桃蕊整个人都热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