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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迎春风抢人1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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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止商恐惧出巧法,蕊悄带一离迎去
止遥前脸上的表情无比的苦涩,他贴在窗户边,尽可能离桃蕊远一些:“就算我愿意,我也没有办法啊,肖大公子也想要甲一,本来大家公平竞拍,这没什么,可是,他要是知道我不声不响偷偷把甲一给你了,我还怎么收场啊?”
这是挺麻烦的,可是桃蕊想了想,她能解决止遥前,可她解决不了肖睿。
桃蕊道:“这个我不管,你只说你给不给吧。”
“给给给……”止遥前似乎生怕桃蕊恼了,接着又说,“要不您和肖大公子商量一下,您两个和和气气的,我再把甲一给您,这样我这里好做了,您那里也没有后患啊。”
桃蕊想了想跟肖睿打商量的场景,想着肖睿之前那副坚决的态度和神情,再加上他对付蔡肆丛时的从容和狡滑,觉得自己和他商量不来,他绝不会同意。
“我要是想去解决他,还来找你做什么?他是京都来的,我们家以后还要回京都,不想跟他正面争执起来,你来解决这件事。”桃蕊说。
止遥前想把马球打给肖睿,也就是打给桃蕊自己,桃蕊才不会自己去拆肖睿那个鱼头,难的事应该交给止遥前做。
止遥前为难地说:“我一个小小的迎春风老板,手里有没什么力量,我能有什么办法怎么解决这件事呢?”
桃蕊觉得止遥前不会没有一点办法,要是没有一点办法,也开不起来迎春风了,这可是众人眼红的吸金窟。
“好啊,止遥前,你是要敬酒不吃吃罚酒了,你当我傻呢?我本不想大动干戈,给你留一条路,既然你要跟我耍花招,我也不用跟你客气了,你这迎春风不用开了,里面的人查一查,都充公吧。”桃蕊说着转身欲走。
“别别别!”止遥前一连声说。
桃蕊停下来侧身看着止遥前,止遥前往前一步正朝桃蕊伸着手,隔空用动作挽留她。
“我去解决,我去解决。”止遥前擦着脸上的汗,细细的眼睛飞快地转动着。
桃蕊担心止遥前耍花招,明面上说帮她,背地里又坑她,于是她把三千两银票放到桌面上,道:“这是三千两,你点一点。”
止遥前一看见银票,细细的眼睛就亮起金光,他粗粗的手指控制不住地向银票伸去,嘴里说:“不用点不用点,我怎么敢有什么说的。”
桃蕊说:“银票我给你了,没让你少挣,都到这份儿上了,你必须给我解决这个问题,我告诉你,如果我没带走甲一,如果我在路上被人截住了,如果我在路上被别的马车撞了,如果我在家待了几天,肖睿找上门来了,我都会算到你头上,那你就要当心了。”
止遥前忙忙地把银票放到靠近心口的袋里,轻轻拍了拍,听到这话,额头上的汗更多了:“我一定为您办妥,一定办妥……”
止遥前在屋子里绕了个大圈子,以离桃蕊最远的路径走到门口,打开门,嘴里对着门缝说话,眼睛还紧张地盯着桃蕊,他的声音非常低,桃蕊站在安静的室内,非常勉强才能听到:“南娥,你安排一下,把夫人和甲一送走,悄悄的,别让任何人知道,是夫人带走了甲一,不能被任何人拦下,我告诉你,你可以这样……”
说到这里,止遥前的声音更低了,连桃蕊也听不见了。
桃蕊紧张起来,怕止遥前还是要耍花招,但是又觉得他不敢,在绝对悬殊的力量面前,耍花招没有什么用,她得有这个信心。
最后止遥前叮嘱汝南娥说:“务必要做得周全,你要是没做好,我们都不用活了,听明白了吗?”
那边汝南娥诚惶诚恐地说:“我一定。”
接着止遥前对桃蕊说:“夫人,您南娥去吧,她会安排好一切。”
桃蕊从房间里出去,汝南娥脸上的神色变得紧张而畏惧,她把桃蕊带到旁边一个房间里,拿出两套衣服和两个帷帽来,递给桃蕊:“麻烦夫人您和您的侍女换上这两套衣服,您自己的衣服我给您包起来给您带走。”
桃蕊和细月到里面的隔间去,换上两套男装,戴上与原来帷帽颜色不同的新帷帽。
她们走出去,汝南娥仔细地上下看了她们一番,而后说:“可以了。”又问,“您两位是坐自己的马车来的吗?”
桃蕊说:“不是。”
汝南娥庆幸地叹了口气:“万幸万幸。”
她又说:“我带着您两位出去就太显眼了,我让别人带您两位出去。”
说完,汝南娥又从外面带来一个男子,对他耳语了几句。
男子把桃蕊和细月带了出去,领着她们走到二楼,朝舞台上看了一眼,没看到甲一,又到舞台旁边的男子休息室,走进去找了一圈,出来时没有带着甲一。
找不着甲一了?难道甲一已经被别人抢先一步偷带走了吗?
桃蕊朝三号雅间看去,肖睿站在雅间外面,正扶着围拦看着外面,还没有离开。
男子领着桃蕊又到别处去找,在五楼一个房间接一个房间地找过去,竟然在一个空房间里抓到了一个戴着帷帽正要从窗户翻过去的人,窗户外面顺着一条床单系在一起组成的绳子,绳子的另一头垂顺在一棵高树上。
这人一定被看得很紧,能得到的用来逃跑的东西很少,能用来逃跑的时间和时机也很少,下面的几层楼人多,看守也非常森严,所以只能从这里逃跑,但这可是五楼,从这里往下爬,有很大的摔死的风险,他怎么有勇气从这里逃走呢?
桃蕊佩服他不屈不挠追寻自由和尊严的勇气。
男子粗暴地把他头上的帷帽扯了下来,露出了甲一那张俊美冷漠又沉郁的脸。
“好哇你!”男子把袖子撸起来,露出里面肌肉隆起的胳膊,“看我不打死你。”
他说着还扭头向桃蕊解释道:“夫人,您别看他文质彬彬的带着书卷气,可他是我见过的最不听话,最不肯服软,最不安分,最不服气的,打多少遍也还是这个样儿,怎么打也不听话,永远有那么一股劲儿。现在让我再给他一顿好揍,不然,要是路上他又跳车逃跑,那就不好了。”
男子说着活动了一下咔咔响的粗壮手指。
桃蕊忙说:“住手!不准你再打他,快送我跟他走!”
男子失望地收了手,显然他平时挺以暴揍甲一或者所有这里的少年少女为乐。
“我不打他,但起码……”男子看着甲一说,“要跑你早跑了,偏挑今天,你偷到了卖身契吧?拿出来,这位夫人心疼你,别逼我动手到你身上去搜。”
甲一从衣服里拿出一张纸,冷冷地递给男子。
男子把卖身契递给桃蕊:“夫人,这个给您,以后他就是夫人您的人了。”
桃蕊收了起来。
男子把一套衣服和帷帽给甲一,样式和桃蕊的差不多,甲一进去隔间换上了,出来后,男子给甲一上了沉重的脚镣,把脚镣钥匙给了桃蕊。
接着,桃蕊、细月和甲一随着男子下楼。
走到二楼时,桃蕊看见自己和细月正在一楼和汝南娥说话。
自己和细月明明就在二楼呢,怎么能同时在一楼站着呢?
那不是桃蕊和细月,可为什么穿着她和细月的衣服呢?她们的衣服明明被好好地包在包袱里呢。
走到一楼时,靠近了,桃蕊细细地看了,发现那两个人的衣服和她们的样式虽然一样,但是更粗糙一些,应该是仿品。
而二楼的肖睿,正低头看着正在一楼站着聊天的“桃蕊”和“细月”。
那两个人穿着与桃蕊和细月类似的衣服站在一楼,吸引肖睿的注意力,让他误以为桃蕊和细月还好好地站在一楼,没有什么私下里的动作。
真正的桃蕊和细月随着男子从迎春风的后门走出去,上了一辆没有标识的租赁马车,是在街上随便就能拦到的那种,没有任何特色,非常难以被人注意和访查到。
马车夫看见甲一脚踝上的脚镣,又见他跟在桃蕊身边,并没有什么惊疑神色,大约只以为桃蕊只是在迎春风,像寻常客人一样,消费了一把,竞买了个人出来。
待桃蕊他们上了马车以后,男子低声叮嘱道:“别直接往家走,在街上逛几个大圈子,隔一会儿换一辆马车。”
桃蕊点点头。
马车驶了出去,桃蕊感觉像从一个浓雾重重的地方一下子冲了出去,光亮就在前方。
桃蕊坐到甲一旁边,把甲一的帷帽解了下来,她要确认一下这就是甲一,生怕弄错、弄丢了他。
甲一神情冷漠木然,眼神空洞。
桃蕊思想斗争了好一会儿,鼓起勇气,伸手握住甲一的手:“不用担心了,一切都好了,不会再有人打你了。”
甲一冷冷地甩开了桃蕊的手。
桃蕊感觉自己的手变麻了,脸在帷帽后面尴尬又羞耻地烫了起来。
“我没有别的意思……我只是想安慰一下你……”桃蕊说。
“多谢。”甲一冷冷地说,明显是敬谢不敏的意思。
桃蕊还是更喜欢在春池山上的那个甲一,那时他对待她多和气、多友好呀。
细月指挥着马车夫往北走,走上了北池街,那是最北边的一条大街,而小石头巷在靠近南池街的方位。
在北池街的东头,他们下了马车,下马车时,桃蕊让甲一把帷帽重新戴上,之后他们拐进小巷子里走了一段,到东池路上,又拦下一辆租赁马车,坐上马车后,桃蕊又让甲一把帷帽摘下来,她想看着甲一的神情。之后他们上了东池路,顺着往南走。
马车里很安静,桃蕊的精神原本高度紧张,但随着马车走的路线越来越复杂,离开迎春风的时间越来越长,桃蕊有些松懈下来,那么安静的空气,就让她有些难以忍受了。
她问甲一和细月:“在迎春风有没有吃东西?饿不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