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2、迎春风抢人11 ...
-
--止商昏迷再生变,归家却被群奴围
甲一刚刚加入本来只有桃蕊和细月两个人的小队伍,桃蕊想尽可能显得友好一点。
再说桃蕊反应过来,甲一大约不知道她是谁,只以为她是迎春风的一位女客人,外面有租赁马车夫,她也不好掀开帷幔暴露身份。
细月回应桃蕊道:“还不饿。”
甲一没理桃蕊,身上往外溢着寒气,桃蕊觉得靠近甲一那边的半边身体有点发凉发麻。
好吧好吧,不说话就不说话喽,有本事就一直不说话。
事实证明,桃蕊并不擅长冷战,面对甲一的时候,就更加尤其不擅长冷战,她期盼了甲一那么久,费尽了心思,担了许多风险,才把甲一弄到她身边来,就更加珍惜他,现今刚刚有机会和甲一处于同一个小空间里,心里兴奋得压制不住,小火苗欢快地蹦跳着,就是甲一再冷淡,也扑不灭她的热情。
“别这么冷淡嘛,你犯不着对我这样,又不是我把你弄到那里去的。”桃蕊好声好气跟甲一讲道理。
甲一不理,也不看她。
“你今天舞跳得很好。”
桃蕊发自肺腑地称赞甲一。
甲一不理,眼神都不变一丝。
桃蕊就不信了,她铁了心要跟甲一讲话,难道真就撬不动甲一的嘴吗?
她想了一想,说道:“你要是再不说话,我就把你退回去,不是吓你,你要是被转手给别人的话,下场更惨,跟我坐在一起那个公子,你知道吗?他可吓人了。”
对不住了肖睿,你可别打喷嚏,只是拿你磨磨牙,说的话只有一部分是实话。
甲一的眼神微动了一下,桃蕊见有用,更来了劲。
“他……他……听说他喜好男子,花心无度,精力旺盛,到时候,一定要让你当他的同伴呢,你大好的青春年华,就要整日陪他去做那些事了。”桃蕊拣了一些细月告诉她的能说的话,转口夸张一些告诉甲一听,“你说你要是落到他手里,那能有什么好?”
甲一冷冷地说:“你不见得比他好在哪里。”
桃蕊眨巴了几下眼睛,细想了一下,确实没办法相信她比肖睿好,但好在,甲一不是不理不睬了,好歹说了句话,这就是进步。
桃蕊说:“我不见得比他好,但我肯定会对你好的,你不要对我这么大的偏见。”
她甚至怀疑,甲一就算知道了,帷幔下的人原来是她,会不会因为她也是那些女客之一,进而开始鄙弃她呢?
大周近年来发展过于迅猛,大家的思想观念也是日新月异,但也有一些人思想仍旧传统守旧,不知道甲一是属于哪一种。
“你喜欢吃什么?”桃蕊问甲一,“今天晚上是你到家里的第一天,弄些你喜欢吃的给你接风洗尘。”
甲一不理桃蕊。
细月不痛快地偏过了头,对着窗外,低声说:“哼,我们夫人何等的身份,如此温言款语,你还爱搭不理,当自己多高贵呢。”
“细月,别这样。”桃蕊低声制止细月,她还指望着他们三个人的小队伍以后和和气气的,一起在小破院里生出许多欢声笑语呢,不想让细月跟甲一闹矛盾。
细月冷哼一声,不说话了,只看着窗外。
桃蕊笑看着甲一说:“你一定是对我有误会,以后我们相处久了,你会喜欢我的。”
说到这里,甲一竟然转头看向了桃蕊,不像方才那么冷淡了。
甲一长得可真好看啊,明明脸上没有表情,可那双湖泊一样温润清澈的眼睛,总让他显得脉脉含情。
桃蕊被他看得心里暖洋洋的,笑得更加开心了。
拐到北春街上,桃蕊他们换了辆租赁马车,又拐到春池街上,春池街上份外喧喧嚷,桃蕊他们乘坐的租赁马车忽然停了。
桃蕊心下一沉,把位置换到靠北边,从那里可以通过窗户看到迎春风的状况,那里本来是甲一的位置,桃蕊一坐过去,他就往靠近车门的位置挪了过去,给桃蕊腾开地方。
迎春风门口站着许多官衙的人,前面的路堵上了,许多马车行到这里都被堵住了,慢慢地等着道路疏通。
怎么有这么多官衙的人?难道止遥前前脚送她走,后脚就报官了吗?
难道止遥前表现出来的害怕是假的?难道攀夫人对他的猜想是错的?
不该吧,止遥前给她安排的已经非常完善了,如果想报官,他没必要这样,再说他报官抓桃蕊,该让官衙的人去街上拦租赁马车啊,怎么会把迎春风围了呢?止遥前不怕影响他生意吗?
车夫对桃蕊说:“夫人,前面堵得厉害,咱们要绕路吗?”
桃蕊道:“您先去打听打听什么情况。”
车夫下去打听了一圈,过了一会儿回来,隔着车帘对桃蕊道:“夫人,听说是止老板昏迷了,就跟前些日子春池山庄的那个女童一样,身上没有任何伤痕,有气儿,可就是睁不开眼了,拍他打他,他都没知觉。”
又来一例。
春池山那地儿多少有点荒僻,有人行不轨之事也就算了,可迎春风人来人往,光天化日朗朗乾坤,怎么就把人给弄昏迷了,并且偏偏昏迷的还是止遥前,吸金窟的大老板。
如果自始至终只有止遥前昏迷,桃蕊会觉得贼人是图钱,可是那个女童豆妮儿,家里父母都是再普通不过的村民,那人为什么也要对豆妮儿下手呢?
桃蕊想不明白。
车夫又道:“夫人,您怎么说?咱们是绕道?还是在这里等着前面的车走了,咱们再走?”
现在桃蕊怀里揣着兵符,车里坐着算是半抢来的甲一,而馨狄、豆妮儿和止遥前出事的时候,她偏偏都在附近,现在她可不方便被官衙的人盘问,得先解决她自己的事。
于是她道:“绕道,不从这里走。”
车夫得了令,趁着后面的马车还没接上排起队,连忙调转了马车头,向东行去,拐了两个弯,又到了南春街上。
桃蕊心下十分不安,最近春池县怎么接连出了两起怪事?
她摸着掖在袖子里的那幅画,想着她的绘世笔,绘世笔上也有蹊跷……
在南春街上,桃蕊他们换了辆租赁马车,坐到南池街上,下了马车,步行往回走。
到西池路和小石头巷的交口处,就看到小破院门口站了许多绾府的家仆,桃蕊一眼就认出来了正狄和成狄那两个负责看守绾府大门的大肉墩子。
他们正凶神恶煞地把守着,凡有过路人时,他们都要拦下来搜一搜。
还有一些家仆在院子里面搜,时不时把一些他们认为可疑的东西,从院里拿出来到外面,放到一个戴着帷帽的妇人跟前,让她检视,看身形,那估计是叶姨娘。
桃蕊眼看来者不善,便自觉没往小石头巷里进,带着细月和甲一沿着西池路往北走了一段,拐进了一个人烟稀少的僻静小巷子。
“叶姨娘发现了。”细月左右张望了一番,确定没人以后,低声对桃蕊说,“眼下怎么办呢?现在叶姨娘还不知道姑娘去迎春风买了个人回来,也不能确定就是姑娘去拿的东西,如果她发现了甲一,那就能把所有的事情串联起来了。”
细月说得对,眼下桃蕊看着甲一,心想现在院里暂时回不去了,面对叶姨娘,她该怎么把这件事遮掩过去呢?
虽说她觉得名声不甚重要,可是在有余地的情况下,还是不要挂上一个家贼的名号,三千两银子不露痕迹地放到了迎春风,这个证据叶姨娘抓不着,剩下的就是兵符,如果被叶姨娘发现她身上揣着兵符,那么就是铁证如山。
所以,她眼下当务之急,是把兵符处理掉。
她不能把兵符扔了,或者随便埋在哪儿,因为她父亲的权力仅限于在一定范围内用一用兵符,要是弄丢了,找不着了,那就得治罪了,她不想给绾家招来灾祸。
唯一的办法,就是把兵符再悄悄地放回到绾府里去。
那么由谁去放呢?
细月必须去,她有武艺,只有她可以再潜回叶姨娘的卧房里。
桃蕊要不要去呢?论理说,现在情势紧急,桃蕊没有武艺,细月还兵符时再带上她,是一份累赘,可是,细月的想法不甚灵活,有极守旧顽固的思想,一顺百顺还好,什么都好说,可万一要是出个什么岔子,桃蕊只怕细月会想也不想就当场自尽,以保全名声,她还是得跟着,以防不测。
那就剩下甲一,要把甲一放到哪里呢?
如果把甲一也带着进去,只怕细月行动时带着两个人,更加困难和累赘,可要是单把甲一放外面,以甲一现在的冷淡态度,和他追求自由和尊严的急切心理,只怕会想也不想就逃走了,就算没有卖身契,如此简单便捷的逃跑机会摆在面前,对于甲一来说,可是一个诱人的机会,难保他不会趁机逃走。
再说了,即便甲一觉得没有卖身契也没有打开脚镣,不是逃跑的好时机,他不逃跑,可他戴着迎春风的脚镣,司刑衙的人又在查案,如果甲一单独在外,但凡被哪个好事的人看见了,以为他是流逃的家奴,都有极大的风险节外生枝。
桃蕊到底该怎么安置甲一呢?暂且把他放在哪里才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