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开那位公子》长生不老汪

20、迎春风抢人9

　　--笑意诱劝蕊不听，无兵巧唱空城计

　　桃蕊站在走廊里等着，双手支在围护走廊的拦杆上，看着对面的舞台。

　　甲一在站在中央，微垂着眼眸，置身事外似的，麻木地等待他的命运。

　　桃蕊在心里盘算着待会儿怎么跟止遥前讲道理，怎么让他做个明事理的人，怎么让他觉得应该把甲一给她。

　　这时肖睿从三号雅间里走了出来，到桃蕊旁边，也双手支在拦杆上。

　　“夫人，他就那么好吗？你要拿出比三千两更多的银钱吗？未免太破费了。”肖睿说。

　　桃蕊斜了肖睿一眼：“你刚刚还愿意出两千七百两要他，咱们彼此彼此，你先劝劝你自己吧。”

　　乌鸦还嫌锅底儿黑，切。

　　肖睿浅笑着说：“我跟你不一样，我要他，是有用。”

　　桃蕊心想这是什么破理由，那她也要用个破理由回他。

　　“我要他，也有用。”

　　肖睿道：“你要他有什么用？”

　　“我要他……”桃蕊一时之间又说不出来，她没想过有什么用，但就是觉得要是有他在身边该多好呀，生活会有滋味得多。

　　“这不用你知道，我自有用处。”桃蕊最后模糊带过。

　　肖睿靠近桃蕊一些，浅笑看着桃蕊：“他有的用处，我也有，夫人，你弃了他吧，有什么事，来找我，我们用那些银子一起喝酒去。”

　　他的桃花眼，配上特有的浅笑，实在是太有冲击力，桃蕊竟然有一瞬间的迷糊。

　　桃蕊眨了眨眼睛，从迷糊的状态里清醒过来，说：“不行，我要他。”

　　肖睿看着桃蕊：“夫人，我竟不如他吗？你拒绝得未免太干脆太直接了。”

　　摸着良心说，桃蕊不好坚定地说肖睿和甲一之间谁不如谁，可是，她只想要甲一，没想过要肖睿。

　　“那不好意思啊，你先进去喝会儿茶，休息一会儿，我还要再犹豫一番，等想来想去，犹豫够了，再回来拒绝你。”桃蕊绕了一大圈后说道。

　　肖睿嗤笑了一声，道：“你说话还挺有趣，让我对你很好奇，想看看你长什么样子，你一定长得很漂亮。”

　　桃蕊心想肖睿可想错了，她并不漂亮，是个长得像病猫一样的普通姑娘，有时候桃蕊看着水面上自己的倒影，还会觉得自己丑，跟甲一和肖睿比起来，会自惭形秽。

　　肖睿接着说道：“你一定……和我在春池山上见到的那个小姑娘一样漂亮。”

　　这话是什么意思，夸桃蕊就夸，为什么特意点出春池山上见到的那个小姑娘呢？难道肖睿知道她就是春池山上的那个小姑娘？知道她这个所谓夫人是个赝品？

　　而且，肖睿竟然说她漂亮吗？第一，她不觉得自己漂亮，第二，之前在三号雅间，肖睿还和橙路一起讲她掉坑的故事笑话她，那态度可不像是觉得她漂亮的样子。

　　桃蕊不信地说：“你又说春池山的姑娘漂亮了，可你之前明明说她是个蠢姑娘。”

　　肖睿眨了眨眼睛，满含笑意的眼睛里有着勾人的光彩，他说：“我用蠢来形容男子的时候，说明我真的觉得他蠢，我用蠢形容姑娘的时候，说明我觉得她可爱，我在春池山遇见的那个姑娘，又漂亮，又可爱。”

　　没有人不爱听漂亮话，桃蕊很少听，这猛然一听，心里就格外开心，抑制不住的开心，开心得脸都烫起来了，如果她的心是春池河，那现在就是春回大地，河水变暖，河面在轻风中微波漾漾。

　　“怪不得别人都说你会讨人欢心。”桃蕊嘟囔着说。

　　肖睿道：“那我讨得你的欢心了吗？”

　　他可真会转移重点，桃蕊感觉这话一下子强行地把两个人之间的距离拉近了，桃蕊呼吸微微急促了些，她没法再去看肖睿了，目光四处游移，转到了舞台上，甲一没在那里站着了，大概是回去休息了。

　　“如果现在讨得了你的欢心，那你便弃了甲一，和我一起，如果没能讨得你的欢心，你更要弃了甲一，和我一起，因为我还想要讨你的欢心。”肖睿说。

　　这时汝南娥来了，对桃蕊道：“夫人，随我来吧。”

　　肖睿仍看着桃蕊，用眼神邀请她，劝说她。

　　桃蕊的目光在肖睿脸上停了片刻，转而看向汝南娥：“好，我随你去。”

　　接着跟着汝南娥走向楼梯口。

　　詹秀圆和甲二迎面走来，甲二满脸的不痛快，咬牙切齿的，很想砸东西的样子。

　　詹秀圆说：“别气了，这真没什么值得气的，我知道，你比他好，今天这样结果不过是意外，你别再惦念这些，随我家去，我们过我们的日子去。”

　　甲二怒气冲冲，倒像是他花了钱似的：“我不服，我就是不服，你别絮叨了，我正烦呢！你闭嘴！别烦我！”

　　那边詹秀圆真就不说话了。

　　好个暴躁的小八哥儿。

　　桃蕊本要和那两个人擦肩而过，可是甲二看见桃蕊，竟然骤然停了下来，对着桃蕊怒目而视。

　　这又关桃蕊什么事儿呢？这个着了火一样的小八哥儿瞪她干嘛？

　　甲二不痛快地对桃蕊说：“都是你跟那个京都来的一起把价钱哄抬起来的！要不然，还不会到那么高，你说你干嘛起哄架秧子！”

　　嘿，还怪上桃蕊了，那就别怪桃蕊口下不留德，戳人肺管子不留情了。

　　“我也没想花那么多钱的，可谁承想甲一实在是好啊，尤其是甲一紧接着你之后出现，就衬托得他格外得好，我看见他，就像忽然洗了眼睛一样，口袋里有多少银子也按不住。”

　　“你——”甲二气得说不出来话了，接着眼睛都红了，一口气要上不上地噎在喉头，好像要吐血了似的。

　　汝南娥劝说桃蕊：“夫人，止老板等着您呢，我们去吧。”

　　桃蕊理了理自己的帷帽，不再理甲二，随着汝南娥上楼。

　　上到三楼时，看到张蓝康和张蓝桥站在楼梯口那里争执。

　　张蓝康还是穿得一身纯黑色衣服，一双耷拉着厚眼皮、眼白很多的眼睛，阴郁地盯着张蓝桥：“你为什么多管闲事？”

　　张蓝桥还是白白净净，睁着无辜的眼睛：“这也不算多管闲事吧？任何一个人看见都要管的。”

　　张蓝康狠狠地说：“你别给我打花胡哨，我要是你，会快快地离开这里。不然我叫你吃不了兜着走，你别逼我耍狠。”

　　张蓝桥后退一步：“我……我……我又碍着你什么事儿了……”

　　桃蕊看不惯，还想出言，可是汝南娥拉了一下桃蕊的手，低声道：“夫人，走吧。”

　　只能先作罢，之后再说吧，希望张蓝康这个做哥哥的，别太欺负张蓝桥。

　　桃蕊到四楼，汝南娥把她和细月带到一个房间前，为她们打开房门，接着便退开了。

　　止遥前正在飞快地理着账，兴奋得不行，他看见桃蕊，热情非凡。

　　“哎呀，尊贵的夫人，听说您找我，有什么事您说，只要不是问我借银钱，什么都好说。”止遥前笑得细细的眼睛眯成两条□□。

　　桃蕊道：“止老板，您看，假如我不再叫更高的价了，甲一是不是就以三千两的价格成交了？”

　　止老板不笑了，两条□□展开，变成了两个细细的眼睛。

　　“是。”止遥前干巴巴地说，同时狐疑地看着桃蕊。

　　“那也就是说，如果我不叫价了，您能落到手里三千两，是不是？”桃蕊又铺垫了一句。

　　“是。”止遥前看桃蕊的目光更狐疑了，似乎察觉到接下来桃蕊要说的话，会是他不爱听的。

　　桃蕊坐口袋里拿出一沓银票：“反正是落手里三千两，您不如从我这里赚，别把甲一给六号雅间。”

　　止遥前一惊，两条眼睛变宽了一点点。

　　“那不行！当然不行！竞拍就是竞拍！”止遥前十分严正坚决地说道，“您要是想领走甲一，就必须出比三千两多的钱，六号雅间再叫价，您再叫价，一直叫一直叫，直到六号雅间叫不出来价，您才能带走甲一！”

　　桃蕊叹了口气，道：“止老板，实话跟您说，我就三千两了，拿不出更多的钱，我不会再叫更高的价了，所以，六号雅间也不会再出比三千两更高的价钱了，您最多，能凭着甲一拿到三千两，不过是从我这里拿到，还是从六号雅间那里拿到的区别。我劝您选择从我这里拿走三千两。”

　　“不行，当然不行！”止遥前斩钉截铁地说，一面说一面摆手，“您是再去卖首饰也好，卖地也好，卖铺子也好，卖衣服也好，随便卖什么，都得筹出比三千两更多的银钱，一直叫到六号雅间叫不出来为止。”

　　“既然如此，您让我没有办法。”桃蕊冷冷地说，从衣服里拿出了兵符，伸直胳膊让止遥前看。

　　止遥前一看，就像见了鬼一样迅速后退，腿软得站不住似的倒着靠上桌子，想扶着桌子，但抖得厉害，手脚不知道往哪里放，把桌子上的东西扫得乱七八糟，砚台和毛笔掉了一地。

　　终究还是不得不冒着风险唱了空城计，桃蕊手里只有兵符，却并没有兵。

　　“我开出的条件很合理。”桃蕊鼓着劲儿摆足威势，“您一定想赚这三千两，而不是想看着新迎春风，变成废墟迎春风吧？”

　　止遥前的衣服转眼间就湿了，腋下有两片深色的湿迹，他哆哆嗦嗦地冲到窗户前，紧张地往外看。

　　桃蕊淡淡地说：“放心，我现在还不打算动手，甚至以后也不想动手，除非有人逼我。”

　　当她说到最后几个字时，加重了语调，显得威压十足，整个房间的空气都随之凝固紧张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