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3、计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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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怎样去研究院？”
这个问题并不是无的放矢。
据何清所知，研究院应该在都城郊外的一座大山里，这个距离不算近了。
他当时来黑市，花了一周的时间，除去中间雇佣兵们周转绕路的时间，车程至少需要3天。
而现在，何清抬头看了看墙上的挂钟，差不多是晚上7点03分，他们只有将近5个小时。从时间来看，是来不及的。
但他依然觉得来得及。不是相信自己，而是相信范舒。以范舒对灵魂监狱的志在必得，不可能会让研究院离自己那么远。
或者，他至少有办法，把这个距离时间压缩到最短。
何清看向了范舒。
“你倒是聪明！”
范舒虚软无力的四肢已经恢复，看到何清的动作，哪还不知道何清猜到了，他也不卖关子，微微颔首，“我的确有办法。”
……
男人吸着烟，拉下陈旧的罩布，罩布顺着重力滑落，灰尘泛起，男人忍不住咳嗽了几声。
他看着范舒，“喂，怎么突然要用这个了？”
而且，他又看向何清，他对这个漂亮的孩子有印象，当初一意孤行要进灵魂监狱，怎么劝都没用，他本来以为对方已经遭遇不测。谁成想，还真让他活着回来了。
说着，他又深吸了一口烟，晦暗的火光蔓延到棕色的烟嘴，炙热漫上指尖，男人手一抖，将烟嘴扔在地上，拿脚捻了捻。
“你这不会是出问题了吧？”
烟雾随着话语漂浮起来，范舒皱着眉挥手，想要打散烟雾，但烟草的味道早已弥漫上来，他被呛地咳嗽了几声，随即满是不耐烦的说：
“要你管！黑市里你还操心这些？有时间管我，你不如少抽几根烟！”
男人无奈地抖抖肩，放弃了追根溯源。
就在两人互相试探的时候，何清和艾尼尔被另外一件事吸引了目光。
“这是最新款的飞行器吧？你连这个都有？黑市这么赚钱的么？”何清不自觉惊呼出声。他摸着飞行器的边边角角，眼中仿佛溢满了星星。
这个线条，这个颜色，这个做工！
他围绕着飞行器打转，仿佛看到的不是飞行器，而是稀世珍宝。
艾尼尔也有些目瞪口呆，她沉默地点点头，整个人也处于世界观刷线的迷蒙状态。她本以为杀手是最赚钱的，但是她也没有这个飞行器啊！
现在看来，顶尖的技术人才才是最赚钱的啊！
“开什么玩笑，只有钱能拿到这个车么？这是权利才能带来的补品！”范舒被吹捧的浑身舒坦，整个人仿佛刚刚抖胜对手的公鸡。
“噢噢噢噢！”何清海豹拍掌。
范舒傲气仰头，内心OS：‘要不是有首相，他也不会拿到这个东西。’
是的，虽然他反杀了首相，但不得不承认，作为曾经的合作伙伴，好东西这个老家伙是真舍得给啊！
要不是他死的早，他们迟早还有合作的机会！
范舒流下了莫须有的鳄鱼的眼泪。
简单的插科打诨后，三人登上了飞行器，范舒仍然沉浸在角色中无法自拔，他豪迈地挥手：“出发！”
之前极度捧场但现在站在操作台前手忙脚乱的何清：“……”
呵，无用的男人，有了又不会开，你要这东西干啥？不如送给他！理直气壮.jpg
飞行器上的线条灯骤然亮起，随后微弱下来，紧接着，引擎低沉地轰鸣了一声，机身便迫不及待地冲入云霄，一眨眼就消失不见了。
留在原地的男人怔愣了几秒，重新点了烟，当第一口烟雾再次弥漫的时候，他转过身，抬手，拉下了阀门。
起飞台缓缓闭合，带走了最后一点光亮，沙漠也再次恢复了之前的黑暗与寂静，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是错觉。
何清回过头，直视前方。
蔚蓝到有些发黑的夜空中，渺小的弯月挂在天边，无数星点洒落，仿佛顶级的深蓝色天鹅绒，在灯光与举手投足之间，闪烁着或明或暗的绚丽的光。
只是，他们的脚下，不是红毯，而是云雾缭绕的黑夜。
终于，云雾退去，一座挺拔的大山披着连绵的森林，出现在他们眼前，但他们的目光并没有放在大山上，而在大山脚下的一片建筑群上。
一眼望去，就能看到离得极近的2栋大楼。
——这就是他们的目的地。
喜悦刚刚漫上心头，操作台就响起了红色的滴滴声。紧接着，眼前就出现了一片黑色的大网，何清瞳孔一缩，急忙拉升飞行器。
得益于长久的训练，何清一眼认出，这是高级防护网的光芒。以漆黑的颜色、适合夜晚使用而闻名。
如果不是融入肌肉里的训练痕迹，他恐怕都反应不过来。
飞行器拉升的很快，也很急，仿佛一下子就从平行变成了90度，急速的变化下，艾尼尔和范舒猝不及防摔倒在地，向机尾滚落。
好在艾尼尔反应快，一把抓住了身边的把手，还顺手把即将冲出去的范舒捞了回来。
“怎么了？”艾尼尔问。
“是防护网。”何清忙中作答，手中动作不停，“抓稳了，我得先避开这些陷阱。”
而这个过程，对乘客而言，可能并不友好。
仿佛呼啸的过山车俯冲而过，又仿佛断了线的风筝，飞行器忽上忽下，以一种奇异到仿佛抽风一般的步伐前进着。
在艾尼尔的帮助下，好不容易稳定住身形的范舒，还没来得及松一口气，紧接着，就在仿佛洗衣机滚筒般的操作中，头晕目眩，喉头滚动。
就在他快要控制不住的时候，旋转的世界骤然停下。
——他们终于落地了。
舱门打开，顾不得看清外面的风景，范舒已经如一道闪电般冲出了门外。紧接着，一道不太妙的声音响起：“呕——”
他终究还是没有忍住。
留在舱内的何清和艾尼尔：“……”
外面一片漆黑，为了隐蔽，他们也没好开灯，只能借助微弱的月光打量四周。
森林里树很多，深绿到有些发黑的针状树叶一团接着一团，却算不上茂盛，月光很容易就穿过缝隙，洒落在了地上。
摇摇头，何清走出舱门，却不愿意靠得太近，遥遥地，他低声嘘道：“喂，你不是帝都军事学院的学生么，怎么连这点都受不了！”
“见鬼的学生！我他么都毕业几十年了！”范舒虚弱地咒骂，他学到的东西早他么还给老师了，更何况他还是偏向技术挂的，体力本来不是强项好嘛！
“我就不明白了，为什么不能直接说，我们是来拯救他们的？还费劲巴拉绕来绕去！”
范舒搀扶着身边的树，刚刚站起身，又打了个喷嚏。
这个喷嚏仿佛带走了他身体里仅剩的热量，他不自觉的颤抖起来：“为、为什么这么冷啊？！”
在舱室内换完衣服才出来的何清和艾尼尔：“……”
该！谁让你跑得这么快。
现在已经12月了，深冬！和他们相遇时的炎炎夏日完全不同，没有遍地霜雪已经算他们幸运了。
何清将手中的衣服扔给范舒，得到了一个感谢的眼神。
何清：“……”
不用谢，你用的都是飞行器里自带的。
至于范舒的第一个问题，为什么不直接说而要选择偷渡进来，这就更简单了。
“你觉得咱们三个谁的身份适合去沟通？”
他们3个，一个黑市医生，一个杀手，再来一个失踪人口，怎么看都没有一个人合适。
什么？你说失踪人口？
你觉得失踪人口在黑市医生和杀手的陪伴下，说出来的话，还会有人相信么？
更何况，他们说得还是这么严重的事情，这就好像你好好走在路上，一个衣衫褴褛的人突然出现，告诉你你家房子马上就要爆炸了，你会相信么？
当然不会啊！
你只会觉得对方是神经病，然后报警。
且不论最终报警后结果如何，可以肯定的是，这个过程一定极其消耗时间。
而他们最缺的就是时间。
说到这里，众人对视一眼，齐齐叹了口气。
达成共识，他们不再耽搁，向着方才看到的建筑群徒步而去。
不同于森林里的寂静，研究院的外围是有些嘈杂的。
即使到了夜晚，守卫们仍然戍守在自己的工作岗位上，丝毫没有松懈。
这对众人来说并不是个好消息，研究院的守卫设计本身就非常严密，五步一哨十步一岗，将研究院打造得如同碉堡一般坚硬。
看着架势，估计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
即使偶尔有飞行器驶出，守卫的位置也没有太大的变化，应该是很早就考虑过这种情况，看起来很难有潜入的机会。
不愧是帝国最重要的能源管理枢纽啊！
何清心中感叹，不管是顶尖的科技防护网，还是严密的守卫，对于他们来说，都是需要绞尽脑汁突破的。
“你知道这里的情报么？”
何清看着一直执着于灵魂监狱的范舒，想着对方也许了解过，便开口询问。
“不知道。”
范舒理直气壮回答。
他虽然执着于科研，但也不是什么东西都能看上的。在灵魂能量的研究上，这里面那么多人的研究成果，都比不上他一个人，他当然不会感兴趣。
更别提提前准备了。
“9点钟，这里的人会进行换防，”
艾尼尔突然插上了话，话中的信息瞬间吸引来何清和范舒疑惑的目光：“你是怎么知道的？”
不是他们不相信，而是他们两个堪称内部人员，至少也是曾经的内部人员，都不清楚的事情，艾尼尔这个完全搭不上的杀手，是怎么知道这个消息的？
提前查过？
艾尼尔不像是对这些感兴趣的人啊。
“塞拉菲娜在这里。”似是明白他们的疑惑，艾尼尔没有隐瞒，直接吐露了实情：“A座4302房间。”
哦哦~明白了！
何清和范舒暗自点头。这才对嘛，符合他们对于艾尼尔的刻板印象：塞拉菲娜的骨灰级支持者、唯粉。
想到这里，何清不自觉抽了抽眼角。提前调查过塞拉菲娜的信息，她是打算干什么啊？他怎么想，都想不出来和谐的画面。
范舒倒是无所谓，相反，他很是欣赏艾尼尔这样紧咬住猎物绝不放开的意志。这样的人，也许不讨喜，但偶尔，总会有些让人意想不到的收获。
就比如现在，他们不就提前知道了塞拉菲娜的位置了么？还省得他们费功夫找了。
就在范舒双手抱胸，暗自赞赏的时候，事情已经发生了新的变化。
当范舒从思绪中回转，抬头，何清的目光紧紧盯着他不放，转头，艾尼尔的目光也是如此。
范舒缩了缩脖子，感觉有点不妙：“呃……”
他想要问这两人为什么这么看他，又莫名觉得他们的回答不会是他想要的，便想要找另外的话题，突如其来紧急变化的思绪下，他感觉头脑的褶皱都光滑了。
不等他找回自己的语言，对面的两人打断了他。
“你去引开守卫！”何清和艾尼尔异口同声道。
范舒：“……”
不是，要不要这么用完就扔？
他错了，这种紧要猎物不放松的精神，不止对敌人有效，合着对队友也也是一样的？
作者有话说
第63章 计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