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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十四章 少拿你那张 ...
崔景辞端着她的脸看了看,干净了,才将巾帕丢去一旁,槐稚不知是不是被弄疼了,眼睛又红了。
崔景辞盯着她,问道:“槐稚,你知道自己今天有多失礼吗?”
槐稚叫他这么一弄,酒是彻底有些醒过来了,她觉得有一点点委屈,问,“我今天怎么了吗。”
她有做什么坏事吗。
崔景辞见她神思回笼,于是又垂眸叹了口气,同方才那脸色阴沉的人截然不同,他道:“你已经嫁人了,知道吗,怎么好和一个外男说说笑笑,槐稚,是我哪里做得不好吗,你可以直和我说的。”
槐稚懵了,不是这样的,她说,“就只是说了几句话而已,而且,而且,梁公子他妹妹也在。”
崔景辞冷声道:“那也不行,你可曾知男女授受不亲之礼?”
槐稚低着头,有些蛮横地说,“我不知道,我没读过书,没人教过我些道理。”
她一点都不知道他们大户人家的规矩,他们有好多的东西都不行,槐稚觉得很没道理,就像明明不是所有人都生下来就会飞花令,他们的很多道理规矩,她又没有学过,她也不知道,原来同男人说话,是不可以的。
崔景辞道:“那槐稚,我告诉你,这样是不行的。”
所以啊,少拿你那张一看就很好骗的脸在别人面前乱笑了行吗。
槐稚觉得崔景辞今天晚上怪怪的,但是想了想,还是怪自己很笨,谁让她不会飞花令,不会背诗,喝醉了三杯酒,所以牵扯出了后面的事来。
槐稚声音闷闷地“嗯”了一声,说,“是我不好。”
崔景辞对她很好,是他让她吃饱了饭,他还让她读书,所以,他说的道理,那应当都是对的,没有错的。
槐稚说,“对不起悬霜,我下次不会再这样子了。”
崔景辞听她语气沉闷,看着她的发顶,问道:“很委屈?”
槐稚马上摇头,她说,“不是的,我就是觉得自己笨。”
崔景辞听她这样说,收敛了脾气,笑着摸了摸她的脑袋,道:“慢慢学。”
他方才明明有点凶,现下又是这样温柔,槐稚一时应对不及,脑子到现在都还觉得有点发愣,笨嘴拙舌得不知该说些什么。
她不知道怎么说,但崔景辞知道,他抓起她的手,放在唇边轻蹭,他道:“槐稚,我就是太担心你,你太容易被人骗了。”
他神色中的冷峻全然不见,槐稚听后,心里面自也软得一塌糊涂。
她说,“我知道的。”
知道他都是为了她好。
崔景辞掀起了眼皮,看向她,那双眼中,眼白凭空占了好些位置,看着很薄情,他说,“不,你不知道啊。”
槐稚想抽回自己的手,却被崔景辞按住了,他顺着她的手,一路沿着手臂轻轻蹭过去,他的薄唇蹭在她的身上,她有种说不出的酥.麻。
崔景辞亲着亲着,最后落到了她的恟前,她想推开他的脑袋,但怎么都推不动,她只能小声地央求,“你不要吃那。”
或许是不满意她的拒绝,他还故意伸出牙齿咬了她一下。
槐稚倒吸一口凉气,遂放低了底线,她道:“那你不要咬我呀。”
她的哀求声听在崔景辞的耳中倒觉有趣,槐稚一步步的退让,从不要吃她,到不要咬她,实在是可怜又可爱。
她这个澡最后还是洗得一塌糊涂,槐稚不知是从哪里开始变得不对,浴鉴中的水溅到了地上,弄得乱七八糟,她不懂崔景辞为什么今天这么凶,但喝酒的脑子本就不太清醒,哪能理得清那些细枝末节,不知是饮了酒还是在水中的缘故,一点轻微的风吹草动都引得人一阵顫栗。
她的手撑在浴鉴上,忍不住抖得厉害,崔景辞打了她一下,力道不大,但竟莫名带着些训诫的味道,“抖这么厉害做什么。”
换了个地方而已,就咬得他这么厉害。
槐稚被打了下屁股,有些委屈,“我......我也不知道啊。”
她都这么大了,弄她就弄她,打她屁股做什么。
她后来也不知道崔景辞是怎么说的,只是记得他的掌心温柔地揉着方才那处他打的地方,带着些安抚哄她的味道,哄了几下,槐稚就将这件事情抛之脑后去了。
不知过了多久,她才被他从里面捞了出来。
待再被放到床上的时候,沾了枕头就睡了过去。
第二日槐稚再醒过来的时候已经很晚,崔景辞早已不在,她的脑袋有些疼得厉害,费劲回忆了一下昨夜发生的事,七七八八想起了大概,她想起了崔景辞,想起了他有些凶的样子,想自己往后断不能再碰酒这个东西了。
今日傅先生没有来,想来是崔景辞没让她来,她喝了酒,上课怕也听不进去。
待到次日,傅先生再来的时候,槐稚突然问了她一个问题。
“先生,男女授受不亲是什么意思?是男女一句话不能多言的意思吗。”
傅先生没想到槐稚突然问这个是做什么,但她还是认真同她解了惑,她道:“《礼记》中有言,男女不杂坐,不同椸枷,不同巾栉,不亲授。只是需要避免一些不必要的接触罢了,并非一句不能言。”
原来规矩这么多吗......
她想起了那个书生,难怪从前同她保持如此端正的礼仪形态。
可是,傅先生也都说了,并没有不让说话的道理啊,他是不是有点太霸道了呢。
但槐稚没有继续在丈夫是否横行霸道这个地方深想,傅先生已经开始讲课,她慌忙收拾了思绪跟上。
这天课上至一半,下午的时候,木绵突然从外面跑进来,说是外面有人在找她。
槐稚问是谁?
木绵说,是她母亲。
她母亲?!
槐稚两眼一黑,她找来这里做什么。
她多少猜出了些她的来意,知道她主动找她,无非就是钱,可是,她还差钱吗,她知道崔景辞的聘礼给了多少,已经够他们不用再缠着她了,她为什么就是不肯放过她呢。
槐稚的脊背莫名爬上了一层汗,那层汗来得突然,牢牢地附着在她的肌肤上,让她一阵阵恶寒。
她低着脑袋,问木绵,“不能赶走她吗。”
木绵没想到槐稚这样说,愣了一下后,道:“赶不走......她死活想见您,不然就赖在那里大喊大叫。”
槐稚兀地起身,往外去了,留下了傅先生和木绵,两人愣得没反应过来,只能呆呆地看着她远去的背影。
木绵让傅先生今日就先回吧。
槐稚去了外面,果真就见母亲孟燕在那叫叫嚷嚷,嘴巴里面还喊着她的名字,说她没有良心。
槐稚上前,将她拽去了一旁没人的角落,她再也没忍住,吼她,“你为什么又要在这里闹呢!”
她像一只被逼狠了的小兽,龇牙咧嘴地露出了所有的爪牙,企图赶走这只阴魂不散的伥鬼。
孟燕不可置信地看着这样的槐稚,恍若她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你......你怎么能这样跟母亲说话呢,你以前不是这样的啊!”
槐稚道:“我和你怎么说了?崔景辞不是已经给过你钱了吗,我不是说让你往后不要再找我了吗!”
她一直想着将她卖掉,对面是什么禽兽她也根本不在乎,她不在乎她的死活,就只是想要钱。
为什么,那她不是已经有钱了吗,为什么还不放过她。
孟燕不料槐稚这个软柿子突然就硬气起来了,眼看她这一硬是想一毛不拔,她便只好换了路子,同她打起了感情牌,她面露伤神之色,道:“娘也就是想来见见你过得好不好,你何必如此呢。”
槐稚再不会信她说的这些话了。
那天,她说给她选了户人家,将那个二混子臭流氓夸得天上有地下无的,说她都是为了她好,结果槐稚听别人说起那人真面目,心都快要碎完了。
可是不管她怎么哭,他们谁都不听她的话,铁了心要她嫁给那种人。
槐稚看着孟燕,看着她露出的那种虚情假意只觉有些恶心。
她道:“我如果过得不好,那又怎么样?若哪日崔景辞不行了,你不是又马上把我绑走卖掉?”
孟燕叫她这么一讥,片刻没了言语,那张脸上尴尬和虚伪交错,一时之间难分黑白。
槐稚硬着脾气,道:“我不想和你闹得很难看,你走吧,崔景辞也不希望我和你多往来。”
眼看槐稚软硬不吃,孟燕的脸转瞬又变得凶恶了起来。
她道:“好你个死丫头,当真是养女不如养儿,这般没有心肝。这次是你爹让我来的,家里头刚买了屋子,手头有些空,你这嫁了人,我知道你身上有钱,接济一些。”
终是露出了真面目,说来说去,也就还是为着钱来的。
槐稚瞥开头,冷冷地说,“没有,一吊钱我都没有。”
孟燕上来扯着她的衣服,指着她的发簪,“你没有?你这穿金戴银的,还说是没有,你要是真没有,将这簪子给我也好。”
她看这簪子也值好几两银钱。
槐稚听后,一把推开了她,她道:“你做梦。”
孟燕冷笑,道:“现下是攀上了贵人,说话也硬气了起来,小稚,你和那个书生掰扯的事,女婿不知道吧。”
槐稚瞪着她,恨不能给她瞪出个窟窿来。
孟燕道:“你给我些钱,我保证不叫他知道。”
槐稚岂能如她所愿,这回若是如她愿了,下回不如她,那她可就不愿意了,一而再再而三的,当真是牵扯不干净了。
可那件事情,若是真叫她添油加醋在崔景辞面前说,他定也要多想。
男人都会多想,也并不能只怪崔景辞,他为人虽然和善,可气量看起来并不大。
她看着孟燕久不说话,孟燕以为她是想通了,还在那里假模假样道:“你现在出息了,嫁得好了,是你修来的福气,娘也是真为你高兴的。但娘这也不是故意想要挟你,就是......就是你还是我们的孩子啊,总不能一点都不为我们考虑啊。”
她不为他们考虑?槐稚很想问她,那为什么她在家里就吃不着肉,只有弟弟才能吃,为什么她要嫁给疯子做小妾又或者给一些上了年纪老头做填房,就因为那么些银子?又为什么每次都只有她在干活,只有她在挨打。
娘,我叫你娘的时候,你在哪里。
槐稚的指甲已经嵌进了手心,快掐出了血,面上却是冷漠道:“哦,那你就去同他说啊。”
她宁愿自己将这件事情捅到崔景辞面前,也不会给她这个胡说八道的机会。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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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第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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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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