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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第十五章 眼泪就该流 ...
槐稚没有马上回去,她就等在这里,等着崔景辞下值,免得他在门口被孟燕捞走说些有的没的。
果不其然,崔景辞的马车一经出现,孟燕就想扑上去,隔老远就一直嚷嚷着说有话想和崔景辞说。
槐稚生怕崔景辞的马车被拦住,他要被孟燕抓走。她想冲出去,却见车把式好似回了下头,像同里面的人说了些什么,可那马车一点也没停住,像是没见着孟燕这么大个人似的,直冲冲往前面继续踏。
槐稚眼睁睁看着孟燕叫马车撞到了地上,要不是躲得快些,差点就叫卷了进去。
她看懵了,愣在原地一动不动。
是车把式没看到吗,又还是故意的?
槐稚看到马车停在了车马院,她跑到了马车的前面,仰头等着崔景辞从上面下来。
崔景辞掀开车帘,没看到这小萝卜丁是从哪里蹿出来的,看到她后随即眉眼含笑,问道:“槐稚,你怎么在这里等我呢。”
槐稚马上问崔景辞,“悬霜,你方才有看到什么人吗?”
崔景辞下了马车,看着槐稚,夕阳落在他瓷白的肌肤上,落上了一片暗淡的红,他眉心轻蹙,桃花眼中露出了几分疑惑,“难道有什么人在吗?”
他这幅样子,槐稚想,他应当确实是什么都没看到,她摇摇头,也狠了心不再管外面的孟燕,她牵着崔景辞的手腕,道:“没什么,我们回去吧。”
崔景辞叫她猝不及防牵住了手,人还没反应过来,身体已经跟着她走了。
她走在前面,他跟在她的身后,他将她整个人的背影都尽收眼底,她的脖颈原来是那样纤细,细到仰起到了极致好像就会断掉,但崔景辞知道,她不会。她这样细的脖子,只要他轻轻一捏,她或许就会死在他的手下,然而他现在就在任由这个轻而易举就能被他杀死的女人牵着走。
他顺从地跟着她,两人一路回了院子,崔景辞才将自己提着的东西拿出来,在槐稚面前晃了晃。
槐稚抓过袋子看了看,又凑近闻了闻,闻到了里面有些糕点的香气。
“给我的?”槐稚问。
崔景辞笑着点了点头,“下值路上顺便买的,你尝尝看,喜欢吗。”
槐稚方才心里面还有些堵,全是叫孟燕那些话烦的,现下看到崔景辞给自己带回来的糕点,郁气便一扫而空。
崔景辞对她真好,叫她连带着昨夜发生的事情都忘了干净。
可也正是如此缘由,槐稚想,自己更该将书生的事告诉他了。
本来一开始就是她先错了,若再不说,抢着叫孟燕说去了,后果怕是更加不堪设想。
槐稚用过饭后,在那里不紧不慢将他带来的糕点吃完了。
崔景辞看出她有心事在身,饭后哪里也没去,就在屋子里面坐着,她吃她的东西,他看他的书,除了偶尔有书页翻动的声音,再没旁的动静了。
过了很久,槐稚做完了心理建设,终是忍不住同崔景辞开口了。
她将最后一口糕点咽下,看着崔景辞道:“悬霜,你现下忙吗,我有些事想同你说。”
崔景辞听到她这样问,柔声道:“你说。”
终于要说了,等得他快累死了。
槐稚能有什么话好憋这么久呢,崔景辞都有些好奇了。
槐稚方才虽已打好了腹稿,可是如今真到开口的时候,出师不利,张嘴就是一个磕巴,磕巴过了后,才慢慢顺了起来。
她说,“在同你结亲之前,我曾和一个书生有过来往,当初.......当初他说中了功名之后就娶我,只是后来,我爹娘反悔了,不同意,为了一些聘礼,想将我嫁给那孙家的公子。”
崔景辞明白了,槐稚这是和他在这坦白过往呢。
书生?
槐稚说完这话后,脑袋垂得很低,也不知崔景辞是如何想,总之她现在就是不敢抬头看他。
也不知是过了多久,崔景辞终是开口了,他盯着她,语气不辨喜怒,“书生说娶你,那槐稚可曾说过嫁给他呢?”
“嗯?”槐稚一下不知该如何作答了,她若说没有,崔景辞能信吗,可她说是有,那岂不是证明了她有非分之想。
崔景辞见她这幅表情,笑了,“槐稚,你下次动心眼前,能带个面罩吗,或者干脆把脑袋埋到地里面好了。”
崔景辞说的话有些恶劣,但语气轻柔,没有讥讽,听着又只像是在玩笑。
玩笑和讥讽的界限槐稚不能很好辨清,她也不知崔景辞是在嘲笑她又还是如何。
可不管是什么,都让槐稚的心理防线大为崩溃,一句轻飘飘的话,让她生出了破罐子破摔的心思,既他看穿了,她再遮掩,反倒可笑了。
她说,“我是答应他了,可那都是从前的事了!”
崔景辞问,“你我成婚后,当真再没过往来了吗。”
槐稚闭了眼,说了句半瞎不瞎的话,“安定下来后,就再没见过了。”
这个安定的界限是什么,大概只有槐稚自己清楚了。
崔景辞听到这话之后,笑得更厉害了。
原来槐稚也不是那么笨啊,原来她在嫁给他之后,还想着万一当了小寡妇可怎么呢,崔景辞不知是觉得可笑还是可气,胸腔起伏震颤,笑得厉害。
槐稚更不敢看他了,甚至想离开躲起来。
崔景辞牢牢攥住了她的手腕,不让她逃离,他看着槐稚,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蹭着她的手腕,他笑着问,“所以,槐稚是想过脚踏两船吗?”
槐稚被说中了心事,面色涨红,却马上反驳,道:“我没有的!”
崔景辞听后,幽幽道:“哦,槐稚没有,槐稚只是在想,万一哪天我这不争气的丈夫死了,我该怎么办呢?好像还有个书生,曾经说过愿意娶我,到时候我不如再回去投奔他吧,还好我当初没有那么直截了当地拒绝他,总之,我丈夫死了,我还有他呢。槐稚,你是这样想的,对吗?”
槐稚不知崔景辞是如何将她的心理如此清晰直白道出,有些偏颇,有些差池,不完全正确,可大部分都是猜中了。
槐稚叫他一一窥破,觉得羞耻,是那种对不起崔景辞的羞耻,看着崔景辞自上俯视她的视线,她觉得自己的双腿都有点发软了。
她还想嘴硬,不想叫崔景辞这样想她,可一想到崔景辞聪明,她怕是什么都躲不过他的眼睛,最后只是捂着脸,不知是怕,还是羞愧,亦或是两者交加,末了竟是哭了,“对......对不起。”
泪水从她的指缝中一点点淌出。
崔景辞抓开了她的手,一边替她擦着泪,一边好笑道:“我这要死的丈夫还没哭,你这绝情的小寡妇就先哭成这样,哪有你这样倒打一耙的人。”
槐稚不知道崔景辞有没有生气,只是一直在说对不起。
她怕崔景辞要是病死了,就再被她爹娘抓走卖掉了,她就是个寡妇啊,她能做什么呢。
崔景辞也没再说,由她哭,见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才轻叹了口气,安抚地摸了摸她的肩。
槐稚的眼中浸满了水汽,泪落满了她的脸颊,像是融化的糖,泛着黏腻的光,她哭得动情,像是真的很怕,或许是怕他生气,丢弃了她,怕她会再吃不饱饭,再没人管她,更怕她那恶心的娘还会像今天一样找过来。
崔景辞看着她的泪,眼中含着些她看不懂的恶意。
槐稚,你要是知道这样的泪在别人看来艳如桃李似糖如蜜,你一定会羞得无地自容的。
你要是知道眼前站着的这个男人看你哭,想的是扒光你的衣服,你一定又会胆惊心颤。
但是,她这不值钱的眼泪,在那个男人面前也掉过吧?
他道:“槐稚不会也是在那个书生面前这样哭,哭着说,若那病秧子死了,我该怎么办呢,而后那书生便叫你这样哭心软了?”
槐稚怀疑崔景辞当真是有读心之术,她叫他说中了,连哭声都梗了一下,她叫崔景辞略带阴沉的眼神吓到,嘴唇张张合合不知该说些什么,最后只是哭得更厉害了些,借此躲避他更多诛心的盘问。
坏槐稚,坏透了,他都还没死,她再找第二个丈夫的事情都想过了呢。
崔景辞没再多说,捏着袖子替她擦干了泪,末了轻声叹息,道:“眼泪就该流在床上啊,现在哭做什么。”
他说完这话,也不再提起这件事,像是当做什么都没发生,抱着她安抚了几下,见她不再哭了,就离开了。
崔景辞虽是没再多说,可槐稚心中却还是有些不安,一直到后来,夜里到了歇息的时候,槐稚悄悄地将衣裳脱完,躺在床上等他。
她心里面想着的是崔景辞的那句话,眼泪就该床上流。
她大概能够明白崔景辞的意思。
崔景辞的精力是她从不曾预料过的好,槐稚觉得自己实在是低估他了,他很重.欲,当然,也或许是为了想要一个孩子,槐稚明白,自己对他而言,没甚用处,大抵只有这些本事了。
那个书生的事,是她不好,竟然生出那种押两个宝的可怕心思,崔景辞不痛快,也是在情理之中。
她想,光是虚的对不起听起来甚至造作矫情,自己应该在实质方面做些补偿。
于是,她将自己的衣服去光了。
崔景辞从外面回来,净过身后,就见如此一幅活色生香之景,她身上盖着条薄薄的衾被,两条细弱的手臂光溜溜地搭在外面,光从薄被贴合在她身上的弧度,崔景辞断定,槐稚什么都没穿。
当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槐稚也能听得懂人话了。
可这次,崔景辞却没有动作,坐到了床边,像是什么都没瞧见。
他上了床,就背过身去。
槐稚没想到竟然会是这样的情形,他......他是没看到吗?
这完全就不像崔景辞的作风啊。
槐稚挪动到了他的身边,伸手戳了戳他,崔景辞没有动作,只是淡淡问,“怎么了吗?”
槐稚见他如此冷淡,想他今夜大抵是没心思,便也不再招惹了,讷讷地说了一声,“没事......你累了,便睡吧。”
桌边还有一盏未被熄灭的孤烛,昭示着崔景辞其实并没有打算马上入睡。
现下那孤烛的烛光,凄凄地落在他的脸侧,将他的面庞照得几分晦暗不明,听到槐稚的话后,他登时再没了言语,却还是忍不住扯了扯薄唇。
他就只是故意抻她一句,她便受不了了?
周一不更,周二开始不出意外日更了,暂时每天零点更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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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第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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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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