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神】世界融合后》喵不猫落

6、第六章 惹

　　惹出乱子的是一只火斧丘丘暴徒，高出普通成年男性一大截的身高一看就很有压迫感。
　　突然出现在人群中心时手里还拿着他的巨斧，看见人就怒吼着挥起了他的斧头。
　　受惊的人群四散奔逃，甚至还有人不小心摔倒后被惊慌的人踩踏，现场一片混乱。
　　魈到现场时看到这一片乱象，一时间甚至不知道该怎么处理。
　　人流量过大，人群密集，战斗起来他还需要顾及到普通人。若是人们冷静一些，能听得进他说的话，倒也不是不好处理，但从现场情况看来，恐怕很难。
　　正当魈对此感到棘手时，购物中心的广播突然响起，熟悉的少年音色带着点冷，平静无波的语调极好地安抚了人们恐慌的情绪。
　　广播室里，银白发蓝眼的少年垂着眸，嗓音冷淡，吐字清晰：“购物中心的各位公民请注意，位于二层服装区中心的怪物，国家方面已派出专人进行处理。请处于怪物视线内的公民们保持冷静，有序从逃生通道撤离。
　　“现场人员的混乱与恐慌都会对我们工作人员的工作造成一定的影响，降低事件处理的效率。还请各位务必保持冷静，有序撤离，不要拥挤、推搡，以免造成不必要的伤亡。”
　　广播室外，灰白发的青年面无表情地守着门，灰蓝绿的瞳孔在冷光灯下折射出几分冷意。
　　大少爷没什么处理大事的经验，但好在很听朋友的话，兢兢业业地在为处理这件事的朋友保驾护航。
　　岁寒的话重复了三遍后，外面嘈杂混乱的人声显然小了很多。
　　现在的人们对“国家”两个字一直抱有极大的信任感，混乱无主时听到这样的话，一时间也没来的及思考真假，下意识就按着广播说的做了。
　　魈松了口气，眼疾手快地扶起一个快要跌倒的小孩，将他送到了焦急的家长的身边，转身与丘丘暴徒对峙。
　　——还不是战斗的时候，他要为人群的撤离争取一点时间。
　　另一边，岁寒安抚完人群后，打开广播室的门，不等商场的员工指责他捣乱，抢先开口阻断了他们想要提前推卸责任的话：“想减少损失的话，现在就听我的。”
　　他身周的气息冷冽，甚至不自觉地带上了几分压迫感。冰蓝色的眸一如平日里的冷静，深处却燃起了灼灼的火焰——名为愤怒。
　　“现在没时间给我们浪费。”
　　魈还在与丘丘暴徒纠缠，持续吸引着他的注意力，为普通人们的撤离争取时间，却突然发现人群撤离的速度加快了很多。
　　他稍稍分出一点精力，观察了一下情况，发现是购物中心的工作人员在帮忙疏散人群，就是不知道为什么，戚雪翎也混在里面。
　　青年一抬头对上他的视线，抬起手挥了挥，手上还拿着一个黑色的东西，似乎是想丢给他。
　　魈一愣，用眼神表达了疑惑，但仍是做了一下接东西的准备。
　　戚雪翎将耳麦丢给魈，看他接住后看向自己，抬起手点了点自己的耳朵。
　　魈将耳麦戴在了耳朵上。
　　“魈。”是岁寒始终平静无波的声音：“人群的疏散工作他们会尽快完成，剩下的就拜托你了。”
　　此时的少年已经从广播室转移阵地，到了监控室里，眼底映着商场二层各处的监控画面。
　　与魈对接了一下进度，他转手切换频道，找上戚雪翎：“右转五百米，左边那家店里还有一对母女。”
　　“了解。”
　　有了人帮忙，人群疏散撤离的工作显然快了很多。
　　魈感觉岁寒联系上他还没过多久，岁寒又告诉他：“可以了。”
　　于是碧色的长枪出现在仙人手中，风元素力附在长枪上，为本就凌厉的枪招更添几分杀伤力。
　　战斗向来是魈所擅长的。没了顾及之后，这一场战斗很快就画上了句号。
　　巨大的丘丘暴徒倒地，化作灰黑色的烟尘散去。魈却仍握着和璞鸢，眉头紧锁，没有退出战斗的状态。
　　岁寒问：“怎么了？”
　　魈说：“我觉得……这附近的空间有些波动。”
　　仙人的声音十分凝重，他说：“岁寒，现在还没有结束。”
　　话音刚落，黑紫色的通道蓦地出现在半空中，数不清的丘丘人和丘丘暴徒跟下饺子似的往下掉。
　　岁寒瞳孔一缩。
　　魈冷下脸，带上了傩面。
　　“魈！”
　　“别担心。我会将他们控制住的。”
　　戚雪翎刚刚帮完忙回来，看见的就是岁寒更冷了几个度的神情，他有些疑惑，刚想开口问发生了什么，就被他塞了一个耳麦。
　　“这里交给你，只需要注意普通人就好。”
　　戚雪翎愣了一下，下意识问：“那你呢？”
　　少年人动作很快，此时已经到了门口，只余下长发被气流带起的背影，和模糊传来的声音：“我要去帮魈。”
　　可是，你不也是普通人吗？
　　戚雪翎想问，最后却只把话咽回了肚子里，转头看着监控，戴上耳麦，声音冷静：“抱歉，出了一点小状况，我朋友去处理了，接下来的指挥交由我。”
　　“警方和救护车都到了吗？好的，麻烦你们搭把手，先把伤员送去医院，警方那边我来沟通……嗯，分一个耳麦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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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快一点，再快一点……
　　岁寒奔跑在空无一人的购物中心里，脑海里是购物中心各层的平面地图，规划着通往四层的快捷路线。
　　那个看上去像是深渊的通道……
　　到底是为什么会出现！？
　　现在的情况，分明是绝对、绝对不可能出现在他们的计划里的！
　　三层接近四层。
　　“哥哥。”
　　熟悉又陌生的少女的声音，从深渊的通道里传出。
　　“你知道的吧，这场合作，祂从没有给出过肯定的承诺。”
　　“提瓦特的未来，你真的能放心地交到祂的手上吗？”
　　四层，最接近通道的地方。
　　岁寒在栏杆前停下脚步，长发因惯性在空中划出一道弧度，缓缓落在身后。
　　小腿上的擦伤在剧烈运动过后有些隐隐作痛，但他未曾理会，只抬头去看。
　　——他看见了。
　　——看见了金发的少年提着剑独自与深渊的怪物搏斗，神情严肃坚定。
　　——看见了旅者的血亲，深渊的公主殿下，带着漠然的神情高居王座。
　　——看见了旅者逼退近前来的魔物，看向自己的妹妹：“荧，相信我。”
　　他道：“我，我们，都绝不可能放弃提瓦特。”
　　“祂的想法、心思，全都在我们的计划之内。”
　　“收手吧，荧。”旅者说：“趁现在还来得及。”
　　深渊的公主殿下陷入了长久的沉默：“是吗？”
　　而后，她说：“但是，哥哥。”
　　“提瓦特原本只是我们旅途中的一个世界而已，你与我不同，没有经历过坎瑞亚，不是深渊的殿下，身上没有任何的责任。”
　　“为什么？”她问：“为什么你要这么执着地拯救提瓦特呢？”
　　空不慎之下被击中了。他捂着腹部咳了一声，看向自己妹妹的眼神依旧温柔：“因为我在意的人还在这里，也因为我在意的人一直在意着提瓦特。”
　　“荧，提瓦特的存亡从不是你一个人的事。”
　　“我们最开始不是说好了吗？相信我吧，我绝对不会拿提瓦特的未来开玩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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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沉默。
　　长久的沉默。
　　终于，少女抬了抬手，与她的哥哥战斗的深渊使徒恭顺地退回她身后。
　　空收起剑，抬手擦去脸上沾着的一点污渍，安静平和地看着她。
　　荧走下王座，站到他面前，与他相似却又略有不同的金眸里映着他的身影。
　　通道传来的画面突然一阵晃动。
　　岁寒轻微地皱了皱眉，在不妙的预感中拿出手机开始录音——虽然在楼下打斗的嘈杂声中，他的手机可能录不到几句能听清的话。
　　所以岁寒仍旧在聚精会神地看着。
　　“哥哥。”她说：“我的属■■我汇■说，在他们■■■时候，有一■片■■的族人■■了。而你的■■，■似乎因此■■了。”
　　空一顿。
　　荧再次说道：“你■该比我■■楚，祂■可■。”
　　空沉默了一会儿，说：“但是，■，你也应该知道，■■比■们都更■■■瓦特…”
　　空说：“这■计划是■与我们一同■■的。■果真■对提■特■■，■是绝■■会■■的。”
　　话语断断续续，模糊不清，画面突然剧烈地闪烁起来，丘丘人出现的速度骤然降低。
　　岁寒意识到，今天的闹剧应该快要结束了。
　　闪烁的、已经开始有些扭曲的画面中，少女压低了声音，又与自己的哥哥说了几句话。岁寒什么也没听清，只看见她突然侧过头，看向通道，隔着两层世界的壁垒，遥遥地与他对视了。
　　她启唇，“■■■■。”
　　话音刚落，深渊的通道瞬间关闭。
　　岁寒停下录音，眼神有一瞬的恍惚。
　　耳边的声音喧闹嘈杂，室内飘荡着层层叠叠的打斗的回音，室外是救护车与警笛的呜鸣，还有劫后余生的人群看见官方炸开了锅的吵闹。
　　可是，他好像真切地听见了少女的话。
　　好像是……久远的、更久远的，隔着一层厚厚的磨砂玻璃似的过去。
　　他的记忆里，似乎有一个人，与少女一样的金发金眸，眉眼却比少女更加温柔，那个人，曾对他说过一样的话。
　　“虽然有些冒险，但是……并不是没有实现的可能。”
　　“岁寒想这样做的话，那就放心去做吧！我相信你，并且也相信，大家都会支持你的！”
　　那个人是——
　　“空。”
　　他低声呢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