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神】世界融合后》喵不猫落

7、第七章 魔

　　魔物的来源消失之后，剩下来的都不足为惧。
　　魈很快处理完了剩下的魔物，想起自己战斗时瞥见的岁寒的身影，收起和璞鸢上了楼。
　　银白长发的少年靠着栏杆，眼神失焦，状态似乎不是很好。
　　魈轻轻拍了下他的肩，他才回神看了一眼楼下。
　　岁寒没来由地感到疲惫，他按了按自己的太阳穴，语气里都带着倦：“已经结束了啊。”
　　魈皱了下眉：“嗯。”
　　岁寒的情绪不太对。
　　似乎也是意识到了自己的状态会令朋友担心，少年人轻声道：“我没事……只是，想起了一些东西。”也知道了一些事情。
　　比如说，世界融合的计划，似乎是由他主导的。
　　但这话他没对魈说，只是闭了闭眼，缓解了一下模糊不清的记忆对自己的冲击，而后睁眼看向魈，就又是魈熟悉的淡漠的样子：“走吧，下面的情况戚雪翎一个人应付不过来。”
　　下面的情况戚雪翎真的应付不过来。
　　毕竟普通人也很少会有“作为事件领导者之一跟警方对接”的经历，而他，一位二十岁的大二学生，就被迫经历了这种事。
　　对提瓦特只有一知半解的青年根本不知道要怎么解释方才发生的情况，只能一边用自己知道的为数不多的知识敷衍警方，一边在心底疯狂祈祷岁寒能快点回来救他于水火。
　　好在岁寒不是为了看热闹不顾正事的人，没多久就和魈一起敲开了监控室的门。
　　身份证上还有小半年才成年的少年沉着冷静，不爱绕弯子，开了门便直言：“抱歉，处理这次突发事件的领导人是我，还请各位不要再继续为难我的朋友了。”
　　警方的人视线交流了一番，像是要确认他说的话的真假。
　　而戚雪翎已经迫不及待地把交接工作丢了出去——像是丢出了什么烫手的山芋似的。
　　“岁寒你可算回来了！这里交给你我就先——”
　　“回来。”岁寒声音凉凉道：“当事人之一，笔录做了吗？这就想跑了？”
　　“——给你捶捶背……你辛苦了。”戚雪翎话音一转，皮笑肉不笑。
　　岁寒看了他一眼——准确说是看了他耳朵上挂着的耳麦一眼——戚雪翎摘下耳麦，恭恭敬敬地送到他手上。
　　少年戴好耳麦，轻轻敲了下耳麦，当着众人的面开始给事情收尾：“听得到我说话吗？嗯，是我，突发情况处理完了。我先前交代的事情已经做完了吗？好，稍微等等。”
　　他关掉耳麦的收音，言简意赅提醒道：“纸笔。”
　　警方来的人里，明显是领头的一位示意了一下，身后有人拿出纸笔递到他的手上。
　　岁寒见他准备好了，重新开了收音：“可以了。”
　　随后就是几个数字和一连串的人名。
　　一边听一边复述，结束之后，他礼貌地向那边的人道谢：“谢谢，辛苦你们了。”
　　而后关掉耳麦的收音，看向他们：“刚刚的是受伤的人数和名单，受重伤的人已经提前联系了救护车送往医院，无人死亡。”
　　警方的人看他的眼神很不对劲，岁寒仍旧是表情淡淡的模样，看不出喜怒，却突兀地发难。
　　他冷淡道：“别用那么警惕的眼神看着我，我如果是什么反社会人格，刚刚大可以直接带着我的朋友离开。”
　　少年似乎格外不喜欢这样的眼神，倦怠地掀起眼皮，言辞冰冷尖锐：“你们要是一直对我保持这种态度的话，我当然也可以坐实你们的猜测，对这一切放手不管，放任国家方面对着这些特殊生物苦恼抓狂，浪费大量的时间在试探上，造成更多的人死亡。”
　　有个警员张了张嘴，岁寒眼皮都没抬一下：“别说什么我也会遇到危险，我的朋友就是解决今天这起突发事件的人，你觉得他会不管我吗？”
　　警员A：“……”
　　“也别跟我说什么大义道德的问题，我们是拥有实力没错，但这一切并不是我们的责任，我们也不过是普通人而已。”
　　他顿了顿，接着道：“而且，作为警察，在一个熟人和一群毫无关系的陌生人同时遇到危险时，你敢说你不会因为私心至少犹豫那么一下，才选择去救多数人吗？
　　“这对魈来说同理，只是他知道我有能力自保，所以才直接前往了事发现场。别把他架得那么高，那样的位置需要的道德标准太高了，他受不起。”
　　刚想说话的警员B：“……”
　　还有人想开口，岁寒不急不缓打断：“更何况，魈也不是这个世界的人，这个世界的规矩和道德标准，按理对他来说并不适用。”
　　有人抓住机会，试图抨击这一点。
　　岁寒说累了，想喝口水，暂时离场，走之前拍了拍戚雪翎的肩。
　　戚雪翎会意，立刻截住了话头，阴阳怪气：“不会吧不会吧，难道你们想说刚刚救了大家的大英雄是罪魁祸首吗？问过外面的人民群众了吗？”
　　对面：“……”
　　岁寒喝完水回来，看见一群人情绪激动的样子，淡淡道：“嗯？要说我们侮辱警方吗？那我们是不是也可以告你们？比如说，警方平白无故污蔑遵纪守法的普通人。”
　　他完全没有让人说话辩解的意思，上一句话的帽子刚扣下去，下一句话又紧跟着接上了，“哦——”
　　他拉长声音，语气显得格外嘲讽：“没有这个意思吗？那么各位可以解释一下，你们对我朋友的逼迫式问话，以及过分警惕、像是把我和魈当成了什么危险分子的态度吗？”
　　话音一落，现场一片寂静。
　　门外，有谁轻轻叹了口气。
　　云起从藏身处走出来，站到了人前：“抱歉，是我们考虑不周，让远道而来的帮助我们的朋友不愉快了。”
　　戚雪翎：？
　　黑发的青年有着温润如玉的气质，一言一行都有种让人如沐春风的感觉：“自我介绍一下吧，我是国家特殊事件处理处的成员之一，云起。”
　　他说：“因为实在不确定你们的立场，国家方面才不得已出此下策，希望能先试探出你们的态度。为此多有得罪，还请各位见谅。”
　　岁寒看向魈，魈轻轻摇了摇头。
　　于是，他点了点头：“没关系。”
　　少年人表情平静，轻描淡写：“我也不过是将计就计罢了。”
　　真情实感了的戚雪翎：？？？
　　云起略显苦恼地叹了口气：“哎~到底是哪里出问题了呢？我的隐藏技术应该没出错吧？”
　　岁寒看着他：“仙人的五感与普通人不同。”
　　“仙人吗？”云起轻声重复了一遍，看了眼一直站在一旁的魈。
　　受他弟弟和自己工作的影响，云起接触过很多神话传说故事，知晓“魈”在本土传说中是山中的鬼怪——并不是什么好的名字。
　　但岁寒说，这位名为“魈”的人，是仙人。
　　云起也不是不相信的意思，只是有些无法理解。
　　岁寒看出来了，却没立刻说话，先是征询了魈的意见，而后才道：“「在异邦的传奇故事中，魈之一字代表着遭遇苦难、饱受淬炼的鬼怪。你也经历诸多，以后就用这个名字吧。」”
　　“这是为魈取名的那位神明说的。”
　　遭遇苦难、饱受淬炼。
　　云起一顿，接着像是没事人一样笑了笑：“这样呀，谢谢岁寒为我解答了。”
　　他道：“那么，没什么问题的话，现在我可以和你们商量一下合作的事吗？”
　　岁寒神情淡淡：“你们好像很着急。”
　　提起这个问题，云起扯平唇角的弧度，垂下眼，到底是没办法维持自己风轻云淡的表情，语气沉重了不少：“是啊，能不着急吗？”
　　“从今天中午开始，在你们不知道的时候，全球各地都出现了不知名的生物。”
　　“弱小的诸如游戏、动画里经常出现的史莱姆，强大的就像你们方才看见的那样，类人形的、杀伤力巨大的怪物。”
　　云起抬起眼，似笑非笑：“而正当各国都在为此焦头烂额的时候，我们国家的基层警局里，有三个警员将这些怪物的各种信息——包括弱点——挂在嘴边当笑话讲。”
　　岁寒屹然不动，仿佛造成这件事的不是自己。
　　反倒是魈听后皱了皱眉，在众人面前头一次开了口：“情况很严重吗？”
　　云起眼神一动，正想顺着他的话应声。
　　岁寒冷下眼神，截断了他的话：“不可能。”
　　“就算出现了突发情况，这件事造成的影响也绝对在可以控制的范围之内。”
　　难对付的小家伙。
　　云起不由得在心里咂舌，也没多遗憾，出口的话一转：“如果没有今天这种情况的话，确实还在我们的控制范围内，但之后就不好说了。所以，我希望我们能尽快达成共识，开始合作。”
　　两个心眼子多的人在那你一句我一句地交锋，听得懂的魈只偶尔插两句话，一旁的戚雪翎艰难地跟上了思路。
　　警方的人早在更高级别的人来接手时就撤出了监控室，只留下两个人在门外守着，其余人都调去外面帮忙了。
　　一直从傍晚夕阳西下，聊到夜晚华灯初上，无辜遭殃的人们差不多全都被官方抽调出的人送回了家，两个人才终于敲定了合作的内容。
　　借着购物中心的设备打印了合同，云起当场掏出公章，给两份文件盖上，速度地签订完毕了。
　　对着岁寒和戚雪翎诡异的眼神，他若无其事地笑了笑：“效率至上，不要在意那么多，总归又不会丢。”
　　岁寒和戚雪翎：“……”突然有点不太靠谱的感觉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