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神】世界融合后》喵不猫落

5、第五章 累

　　累得不行的岁寒自我中心地回房间睡觉了，并且表现出了“在他睡醒以前谁都别来打扰”的意思，徒留两位初次见面的人面面相觑。
　　魈素来不知道该怎么和人类相处，同时也不是个话多的性子，骤然被岁寒“丢”出来，独自面对戚雪翎，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戚雪翎不是社恐，但对着初次见面的、很有气势的陌生人，哪怕知道是朋友的朋友，一时间也说不出话来。
　　两个人沉默着互相对视了一会儿，都在等着对方先开口，最后还是戚雪翎先受不住了。
　　气氛实在太尴尬了！
　　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的青年挠挠头，最后来了个自我介绍：“那个……你好？初次见面，我叫戚雪翎，请多关照！”
　　说完就开始后悔。他在说什么东西啊！感觉气氛更尴尬了。
　　魈看着面前貌似比自己还要紧张的青年，突然想起了启明的话。
　　记忆中的少年刚刚推着他，让他独自去和人类交谈了一番，完了之后点评他的表现：“明明是想和他们做朋友的，不要那么紧张啊！”
　　启明叹息了声，那双瑰丽的紫眸看着他，温润的藏着点笑的样子，为他倒了杯茶。
　　“金鹏，你要知道，作为非人的存在，经历过很多事情的我们，哪怕是无意识流露出的一点气势，对人类来说都是很有压迫感的。
　　“你一紧张，那样的气势就更明显了。人类会害怕的——当然也会更紧张。这样你们交流起来会很困难的，想要交朋友的难度也会翻倍。”
　　“所以呀，金鹏。”有着一双紫色重瞳的少年看着他不知所措的样子，蓦地笑开了，抬起手，虚虚点了他一下，“学着收敛一下吧。你身上的，为了保护他们而在漫长时间的杀伐里凝成的锋锐的气势。”
　　“本就是为了保护他们，却因为这个没办法靠近的话，不会觉得很可惜吗？”
　　魈当时无言，后来也一直不知道该怎么办，借着忙碌将人际交往的课题逃避了过去。
　　启明向来拿他没办法，见他实在不愿努力的样子，就不再逼他，将这件事放下了——等到金鹏想融入人世的时候再说吧，反正我会一直在他身边。
　　然而现实总是出人意料的，独自一人的魈遇上了被迫社交的情况，现在不得不回忆着启明交给他的“人类接触指南”，不太熟练地缓和了神色，收敛了无意识流露出的锋芒。
　　“……不必多礼。我名为魈，初到此间，对此处不甚了解，或许还需要你为我讲解一下这个世界。”
　　戚雪翎眨了眨眼，在魈柔和下来的气势中恢复了精神：“好！但魈也要给我讲一讲‘提瓦特’！”
　　魈颔首：“岁寒让你来问我，我自然没有不说的道理。”
　　行动派的青年得到了想要的答案，当即起身去了厨房。
　　魈跟在他身后，看见他目标明确地直奔冰箱，在冷藏室里扒拉出了冰史莱姆。
　　冰蓝色的小团子看见人，受了惊，跳起来就想给马马虎虎的青年一下，被魈精准地拦在了半空。
　　魈隔着一层风元素将团子控制在手里，排除了危险性后任着好奇的青年看。
　　“真是活着的啊。”戚雪翎新奇地看着还在挣扎的史莱姆团子，抬起手戳了戳。
　　很新奇的手感，而且冰冰凉凉的，在夏天应该很受欢迎。
　　他抬头看着魈，好奇道：“它是只能养在冰箱里吗？”
　　“史莱姆是元素生物的一种，低等魔物，只诞生在元素力充沛的环境里。”魈道：“诞生以后虽然可以离开元素力充沛的环境，但自身拥有的元素力消耗殆尽后，它们就会消失。”
　　“此处不比提瓦特，空气中元素力的浓度不高，离开元素力充沛的环境不久后，它们应当就会消失。”
　　从商世家出生的戚雪翎听完他的话若有所思，“一次性冰史莱姆降温制冷……冷饮外卖，长途运输食材保鲜……”
　　魈：“？”
　　好在戚雪翎这个状态没有维持太久。他简单地列了个计划，就从赚钱的思维里抽出来，转头给魈介绍了厨房各类物品的用法。
　　介绍到煤气灶时，戚雪翎顺手演示了一下，点了个火。
　　怎料火苗刚刚窜起，一只火史莱姆就从火焰里跳了出来，用它那双白色的豆豆眼直勾勾盯着他。
　　戚雪翎在头上缓缓敲出一个问号。
　　魈淡定地把它拎起来丢到了水里。
　　燃着的史莱姆可怜兮兮地熄了火。
　　“火史莱姆，可以用水浇灭，熄灭后火史莱姆的危险性会降低很多。”
　　戚雪翎大为震撼：“你们提瓦特这么危险的吗？”
　　做饭都能蹦出魔物！
　　魈无力地辩解：“在提瓦特不会出现这种情况……”
　　戚雪翎看着他，左眼写着“不信”，右眼写着“你说，我在听”，整个表情就是：“我看你狡辩。”
　　魈张了张嘴，又闭上了，唯有沉默：“……”
　　提瓦特的有些常识，他是真没思考过要怎么解释啊！
　　这个话题最后不了了之。
　　戚雪翎带着魈在房子里转了一圈，详细介绍了各种家具物品的用法，顺带见识到了放电的雷史莱姆、蹲在土里偷袭的草史莱姆，还有沉稳且极有分量的岩史莱姆。
　　——据说还有风史莱姆，但他没见到。
　　因为中间还穿插了魈对提瓦特的介绍，所以一整串流程下来，实际已经过了不短的时间。
　　岁寒睡了两个小时，醒过来时时间已经到了下午五点。
　　他起床拉开窗帘，夏末的阳光斜斜地照进室内，留下满室光明。
　　岁寒下楼时，戚雪翎正和魈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兴致勃勃地给魈推荐手机上的游戏。
　　各式各样的游戏差点把魈给绕晕，察觉到岁寒下楼，他紧急投去一个求助的眼神。
　　岁寒打着哈欠走到戚雪翎身后，抬手敲了下戚雪翎的头。
　　“你介绍这么多，魈也玩不过来啊。”
　　戚雪翎“嗷”了一声，捂着头控诉他的恶行。
　　岁寒清楚自己用了几分力，没理戏精上身的幼稚鬼，再次打了个哈欠，眼角沁出几颗生理性的泪珠。
　　他抬手擦去，看向魈，打起几分精神：“我准备出门给你买几身衣服，魈有什么偏好吗？”
　　魈摇摇头，起身准备跟他一起出门。
　　“以防万一，我与你一同去。”
　　岁寒本想说怎么可能那么巧，但想起中午的事发现也不是没可能，于是安静地不再反驳，算是默许了。
　　戚雪翎见他们都要出门，积极举手要求一起去。
　　他说：“我可以帮忙付钱，就当是送给魈的见面礼！”
　　岁寒看了一眼这位冤大头，克制住自己准备多宰他一笔的心思，道：“那就帮忙付一套的钱吧。”
　　于是便一起出了门，走出弯弯绕绕的小巷，大路路口就有一个公交车站。
　　岁寒扫码付了他和魈的公交车费用，让戚雪翎自生自灭：“不确定之后还会不会有人来，我没你那么富裕，要省钱。”
　　戚雪翎应了一声，自己付了钱，这会儿倒是正经了不少。
　　魈还没见过他这么严肃正经的样子，升起一点微末的好奇心，看了他一眼。
　　岁寒习以为常，对他道：“这家伙在人前就是这样，酷哥风范不能丢。”
　　戚雪翎张嘴就想反驳说他也一样，但仔细想想，岁寒好像是真面瘫。认识了四年，印象里的少年几乎都是一副表情淡淡的样子。
　　他不甘心地闭上嘴。
　　——真不怪得校园论坛里都说岁寒是高岭之花，极致的清冷又柔弱的美人。
　　见过岁寒冷着一张脸被小混混搭讪调戏，然后反手给了搭讪对象一个过肩摔的青年，每每看到这种言论，都很想评价一句：“全是瞎扯！”
　　但这话说了多少次都没人信他。只能说，这届网友的眼睛都不太行。
　　去购物中心的路不算太远，公交车二十多分钟的路程。
　　下了车，经常出门闲逛的戚雪翎自觉肩负起了领路的责任，带着两个人直奔服装店。
　　大少爷显然很有自己的想法，先带着两人去的是高定服装店，左右看看几番比划之后，给魈挑了两套浅色的休闲装。
　　高定不愧是高定，岁寒看着戚雪翎纠结半天挑了稍微便宜点的——应该是担心价格太高他不让魈收——这样也花了好几千。
　　戚雪翎付钱的时候眼睛都不带眨一下的，买完也没那么多讲究，拎着服装袋，终于带着他们去了岁寒承担得起消费价格的平价店。
　　挑衣服的时候，岁寒见魈一直站在一边看着他们挑，像是真的没什么偏好的样子，突然恶胆向边生，将手伸向了一件粉色的卫衣。
　　一直看着这边的魈脸上头一次出现了迷茫，但这没能阻止岁寒那一瞬间升起的恶趣味。
　　没钱的魈上仙阻止不了付钱的人。
　　付钱的岁寒最后拿了两件粉色的卫衣，显然是还想让他换洗着穿。
　　魈沉默着移开了视线，不愿想象之后的情景。
　　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戚雪翎最后兴致勃勃地跟着岁寒一起挑，什么颜色魈不常穿就选什么。
　　明黄，橘红，海蓝，粉紫……
　　而后在魈欲言又止的神情中，他大手一挥，对着岁寒道：“这些我付钱，魈不穿就留给后面的朋友们当见面礼。”
　　后面的朋友喜不喜欢魈不知道，至少他是不太想穿的——要是被其他几位仙人知道了降魔大圣穿过这种衣服，接下来的几次聚餐，他都别想安安稳稳地坐着吃饭了。
　　魈实在不想成为话题中心。
　　但岁寒显然很感兴趣。他欣然接受了这些衣服，并保证一定会让它们派上用场。
　　魈：“……”
　　在此之前，从没有哪一刻，魈是如此地想念旅行者。
　　眼见着两人逛街上头，似乎准备扫荡下一家店的样子，魈不得不开口，试图用委婉拒绝打消两个人的念头：“这些衣服已经够我穿了……”
　　“那就给后面的人留着！”戚雪翎上头了，并不打算这么轻巧地结束。
　　岁寒显然没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还试图坑旅行者一把：“你说过，旅行者处理完提瓦特的事之后也会来。”
　　魈再度沉默了：“……”
　　但这一回是在为岁寒默哀。
　　他总觉得，这些衣服兜兜转转，最后都会回到岁寒身上。
　　降魔大圣不善言辞，最终阻止失败，只能先换上了新的衣服，认命地陪着两个人继续逛。
　　最终打断他们的购物之旅的是一声尖叫。
　　“啊——！！！”
　　极其尖锐的一声女高音。
　　魈听到声音，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神色一凝，下一瞬就不见了踪影。
　　不知情况的戚雪翎惊奇地瞪大了眼睛，看向岁寒想要一个解释，却看见银白发的少年与仙人如出一辙的凝重神情。
　　“出事了。”岁寒的声音很冷静：“魈已经去现场了，我们也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