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对头还在梦里追求我[快穿]》春及桃蹊

45、他眼中的相似性 没有过，现

　　室内只剩叶十樟一人的呼吸声，突如其来的寂静令叶十樟心生困惑。他调转步伐重新走向裴话宴，搭上柔软的沙发靠背，准备从后拍上对方：“你怎——”

　　蒙面鬼取好东西，一打开房门正对上裴话宴凝重的脸色。

　　他心中警铃大作，沙黄色的鬼气外溢。裴话宴压着手腕，极小幅度地晃起手指。

　　同一时刻，叶十樟扣上裴话宴的肩膀，手下的身子一颤。

　　如果自己松开手，裴话宴就会逃走。无比强烈的预感回荡在心底。

　　他轻轻坐到对方身边，鬼先生并非阴晴不定，突然变脸必然事出有因。

　　虚幻世界中自己只有两个同伴，不管裴话宴说什么，叶十樟都愿意倾听。

　　一、二、三……

　　鬼先生重新抬起头，两只眼睛都是一样的平静无波：“我现在，想去处理别的事。”

　　他没有说谎。

　　叶十樟微微蹙眉。

　　“宴会上的随行人员已经挑选完毕，您可以前去查看。”蒙面鬼及时为自己的上司递出台阶。

　　叶十樟揉捏着自己的虎口，对方分明在听到“十三”这个称呼前都还是正常状态。

　　若是没有别的隐情，那就是“十三”激发了对方的情绪，至于是愤怒还是恐惧，叶十樟从裴话宴毫无血色的脸上推断不出。

　　“树先生，我联想到了金仙的‘命定之劫’，”梦港管理员隐约看穿漩涡梦的套路，“鬼先生身上肯定还有其他隐藏设定。”

　　你说得对，叶十樟无法否认。目前自己只知道裴话宴的最大仇敌是害死他的常重冥，其余一概不知。他看着对方站起身，估量起“询问”成功的概率。

　　果然还是算了，他可正身处鬼窝，刺激裴话宴致其黑化的概率虽然很低但不是没有。

　　被对方“关”起来这种事他绝对不愿再经历。

　　而且不想开口却一直被逼问，到头来的结果究竟是戳破脓包，还是暴露伤口致其感染……叶十樟无从知晓。

　　鬼先生绕过出神的叶十樟，逃一般迈出了几步，突然却又折返回来，摸上男人的发丝。

　　对方动作中透露出的珍视，就像是想让他安心的承诺。

　　“无论如何，我都不想伤害你。”裴话宴通顺地组织起语言。

　　对方语气里莫名沉重的决心，就好像是为了他要放弃什么一样。一丝躁意涌上心头，叶十樟本能地挪开目光。

　　他起身从蒙面鬼手中接过纸笔，走向桌前，故作镇定地摊开黄纸。既然交谈获得不了“有效信息”，那还是先把迫在眉睫的事做好算了。

　　裴话宴抿唇盯着他，叶十樟低头一味对着纸面。

　　蒙面鬼读懂空气退至门外，裴话宴收回目光，行至门口。

　　他走得格外慢，梦里的时间格外长，给了叶十樟延缓开口的时间。

　　男人放下笔，抬起眼。

　　“我一直都知道。”他的声音很轻，好似喟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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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需要我帮您做什么吗？”蒙面鬼身上缠绕着绷带，松散的一段漂浮在空中，他紧跟在裴话宴身后，“比如调查叶先生转世前在鬼界的出入记录？或者是前几世的身份信息？”

　　能让上司心情起伏这么大的，除了仇人就只剩情人了。

　　裴话宴第一次发觉走廊是这般空荡，皮靴踩在地毯上发不出半点声响，他从二楼一直走到一楼，衣装不断变换。

　　一时是叶十樟帮他挑选的服饰，一时又变回死时浑身湿透、领口带血的模样。

　　最终他以前者的姿态推开地下室的大门，勒令蒙面鬼守候在外。

　　潮湿腐朽的气味冲入鼻腔，裴话宴的掌心席卷出黑烟，早年收集到的资料和模糊不清的画像通通化作齑粉。

　　利眉如燃烧跃起的焰火，所有恐惧都被裴话宴从心底驱逐。

　　他绝不会让叶十樟成为“十三”。

　　“什么都不要去查，”裴话宴牢牢锁上地下室的门，蒙面鬼的一举一动都在他的凝视之下，“所有关于他的资料，尽数删除。”

　　蒙面鬼渗出一层冷汗，统领的接近正令他的鬼力不断上涨：“这当然没问题，但、但是删不干净。”

　　“那些系统掌握在老不死手里，无论如何他都有备份。”

　　裴话宴转动眼珠，窗外散发光热的火球又坠落了一颗。即将坠落到他的领地前，无形之手将其掐碎，火球如碎星般散落在风中。

　　还要等三个月才能处理常重冥，他和叶十樟的关系在那之前都无法稳定。

　　他示意蒙面鬼先退下，自己则长久地站立在原地。

　　裴话宴缓缓将头抵上窗户。

　　害怕消失了，可尘埃落定前，不安总归会如浪潮般退却再上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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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常重冥和西方鬼联合举办的宴会做了着装要求，希望出席者能多穿新中式西装。

　　叶十樟身着贝壳白的缎面上衣，胸前和后背缀着血红的榴花，深V的领口显出里面的内搭。他对着镜子简单看了一眼效果后便解开扣子，将绘制完成的“叶十樟专属护身符”和其余符纸尽数叠好塞进内里的口袋。

　　洪焰送来隐匿气息的药水、神笔、照妖镜……这些不方便携带的东西叶十樟通通都交给了梦港管理员保管。

　　他先前同意让对方联入自己的精神，虽说不能过多干预，但危机时刻下传送道具还是不成问题。

　　“我们公司本来还有很多好东西，但是这里的鬼都有法力……”梦港管理员的声音略显低落，高科技最终还是难敌梦主的想象力。

　　无妨，叶十樟换上蒙面鬼拿来的衣服和与之相搭的金边眼镜，你最开始给我的两张保命符已经足够了。

　　燕聆那张一直都没有动用的迹象，这说明对方起码还未历经生命危险。漩涡梦自然不会杀梦主，但保命符仍可作为判断对方状况的途径。

　　至于裴话宴……对方离开会议室后，整整一天没有主动出现在他面前。

　　而叶十樟忙着看资料，几乎是埋在了卧房里。

　　现在要出发去转愚的大本营，不见都不行。叶十樟用手托着下巴，房门在两下轻敲后打开，他转过眼去，又是蒙面鬼：“我接您去云车。”

　　【好感度-1，当前好感73】

　　叶十樟：……

　　这提示有时候真的过分敏感了。一想到裴话宴也能听见这道声音，叶十樟就耳朵发烫。

　　他握上云车的把手，裴话宴一身纯红西装，身边已经空出了他的位置。

　　这样鲜艳的颜色，对方很少穿。

　　“挺好看的。”男人率先打破沉默。

　　“你也好看。”听见裴话宴下意识凹出的性感嗓音，蒙面鬼在前座露出万分惊悚的表情。幸亏自己没有脸，上司发现不了！

　　叶十樟并未察觉出不对，他打量着裴话宴的装扮，鬼先生则目不转睛地注视他，一抹不安转过眼底。

　　出于礼仪需求，裴话宴今天露出了一只半眼睛，刘海斜分梳向耳后，眉骨阴影深邃。

　　叶十樟捕捉到那抹不安，以为对方还需要时间冷静，主动侧身看向窗外。

　　如果他是裴话宴，在整理好思绪准备解释前，心中都会有股不自在。

　　看见关心担忧的眼睛，不由自主就会感到愧疚，为什么自己要让对方露出这种眼神？是自己做错事了吗？如此一来，压力不断积攒。

　　梦港管理员检测到他的想法，数据卡顿起来：“您们不是小时候就认识吗？之前难道没遇上过这种情况？”

　　树先生似乎是在将自己代入鬼先生的立场，用自己的思维来解释对方的行为。

　　但它认知里的人类，应该是各种各样更复杂的吧？

　　叶十樟很仔细地检索记忆，然后回答起管理员：没有过，现实里他连一件事都没瞒过我。

　　他印象里的裴话宴很游刃有余，性格也相当外向，和对方待在一起，叶十樟总是担任倾听者的角色。

　　梦港管理员陷入了深思。树先生眼里的裴先生和梦中呈现出的形象实在是……大相径庭。

　　可事实上裴话宴一直都作为“真实的意识”存在，按理说再怎么受设定影响，性格也不会差距那么大。

　　它斟酌着如何告知叶十樟，云车却已经到了地点。

　　叶十樟率先打开车门，蓝色的晶柱搭建出通往高空的通道，纯黑的地毯如绸缎一般自冰城倾洒而下，塔刹不合时宜地出现在建筑物顶端，直指苍穹。

　　许是因为这座建筑物的原因，附近的天空都没有火球照明，冰城自内而外散发出的邪恶光晕令叶十樟心生厌恶，地毯也更像是城堡卷出的长舌。

　　裴话宴悄然挽上叶十樟的胳膊：“我们现在是一体。”

　　这是叶十樟第一次出现在众鬼面前，他们的形象必须牢牢绑定在一起。

　　叶十樟观察裴话宴的表情，对方似乎调整好了对外的状态，将个人情绪暂时搁置在一边。

　　他主动拉近和裴话宴的距离，配合对方的姿势，然后仰头看着通天台阶：“难道要走上去吗？”

　　话音刚落，一股蓝气托举着他们向上飞去，对着这股来自转愚的力量，裴话宴压低了眉。

　　叶十樟的身子瞬间僵在原地。

　　好久没飞了，他恐高。

　　皮肤上的红花微微发烫，裴话宴给他身上又环绕了一层自己的鬼气：“等这件事结束，我马上送你回人界。”活人在鬼界久住果然不是上策。

　　“不，我只是——”

　　出师未捷先想呕，叶十樟暂且打消解释的心思，紧闭双眼揉着太阳穴。刚落地，一道电音在他耳边炸响：“欢迎你们二位。”

　　常重冥弯下腰，巨大的深蓝漩涡脑袋停在叶十樟面前，一圈一圈的螺纹似是浮于深海，又像是干枯的沙面，望久了几近要把人的魂魄也摄走。

　　“这绝对是BOSS！”梦港管理员第一次见到如此明显的特征，演都不演了！

　　叶十樟盯着常重冥的头，模糊的视线重新变清晰，可怖图案透露出的秩序感反而叫他异常冷静。

　　“幸会。”BOSS电音十足。

　　叶十樟抽了下嘴角，没有接下常重冥的话。

　　裴话宴冷冷瞥着常重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