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第 42 章 ...
-
“现在你相信了？”
密室中，诺斯透过昏暗的灯光看向小白。
此时的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和看到的一切。
他认识的乌尔班是那个在他魔生低谷中给他工作和希望的好人，是众人敬仰的大主教，是他的人类“父亲”。
如果说薇拉兹家族对他是知遇之恩的话，乌尔班对他来说就是再造之恩。
在乌尔班的帮助下他才得以在人类世界苟活下来。
薇拉兹家遭遇袭击的当天他有事外出，回去的时候，案发现场早就被异教徒们收拾干净。
小白将房子里里外外都翻了一遍，除了那具被乌尔班遗忘的女佣的尸体外，什么也没发现。
他只能跑到外面打听到底发生了什么，可大家都支支吾吾地将他当成了抓捕薇拉兹的人，没人愿意和他攀谈。
终于薇拉兹公爵回来了，他看起来很憔悴，一只胳膊没有了，小白跪在他面前迫切的想要知道发生了什么，可公爵只是摸了摸他的头，告诉他，快些离开吧。
帝都派来抓捕恶魔的军队已经在路上了，如果现在不跑将来就跑不掉了。
小白不想离开，他还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还不知晓薇拉兹小姐少爷是否活着，他不愿意走，可当看到同伴被锁链穿透锁骨抓走的时候，他还是害怕了。
小白并没有成功离开北部，这里已经被戒严，不允许恶魔出入，听一起逃生的同伴说，所有北部的恶魔现在都是帝都某个大家族的所有物，长的好看的会被抓去当有钱人的禁脔，不好看的则会被派到矿山当苦力。
就在魔魔自危之时，乌尔班站了出来，他联系农场给剩下的恶魔们提供了工作，给他们庇护，避免了被抓到帝都的命运。
“这只是你的一面之词，我是不会相信的，退一万步讲，就算你说的是真的，那乌尔班大人做这些事也可能是被别的恶魔蛊惑的，你们不了解他，可我是知道的，他一定是个好人。”小白的辩解越来越苍白，他语无伦次地想要反驳，却不知道说些什么好。
他的记忆一帧帧闪过，那些无法忽略的厌恶的眼神越发清晰，终于他还是接受了这个事实。
返回客厅，小白毫无征兆地跪坐在乌尔班身边，趴在他身上放声大哭。
在惊天动地的哭声中，诺斯的声音显得有点无情，“或许你说的对，做下这些事情的乌尔班确实是已经被恶魔附身的乌尔班，但你一开始见到的就是这一人一魔的结合体，所有做这些事到底是不是真实的乌尔班已经不重要了。”
诺斯最终还是下手勒死了乌尔班的躯壳，至于尸体怎么处理，诺斯把选择权交给了小白。
*
回到薇拉兹家，几个人围坐在餐桌旁商量接下来的对策，诺斯掌握的信息并不完整，而且真假未知，但不管怎么说她一定会在下周五晚上准时赴约。
安德烈则是着急想要写信给父亲，这些天他摄入的信息有点太多了，而且件件都和该死的塔拉瓦公子有关，这个死老头年轻的时候到底都干了些什么啊！
墨菲则是认真阅读着塞西莉给他的手记，说实在的，字实在是不敢恭维，这导致他看起来很费劲，半天都翻不过一页。
“那么。”诺斯打破了沉默，“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你可以陪我一起，如果有什么突发情况的话，我大概需要你的帮忙。”毕竟她实在是不太擅长魔法的事情。
墨菲的眼神始终集中在手记上，“你不觉得我陪着你去会更危险吗？我记得你刚才是说‘已经分不清乌尔班到底还是不是乌尔班’，而我……相信你也猜到了，我很早之前就已经被恶魔附体，那么今天的我还是不是我，你还能分清吗？”
这句话说完，餐厅再次陷入了沉默。
半晌后，安德烈忽然拍桌而起，“不就是这点小事，他不陪你去我陪你去！”
诺斯掀起眼皮看了安德烈一眼，“你能帮上什么忙？”
“你这话什么意思？”
“安德烈我不是在开玩笑，你去了不仅帮不上忙，还可能会带来更大的麻烦，所以只要你安全的待在家里对我来说就已经是极大的帮助了。”
诺斯手撑在桌子上用力后推，让椅子向后移了两公分，“写信的事情就交给你吧，连带交给女王陛下的报告信也由你来写，尽量快点完成，格式你知道吧，有什么不懂的随时再问我。”
说完就带着奥弗诺斯离开了餐厅。
诺斯的身影刚消失在门口，安德烈的椅子就和地面摩擦发出了刺耳的声音，他一个箭步迈到墨菲身前，揪这他的衣领，“你刚刚是什么态度！难道你要眼睁睁地看着诺斯去冒险吗！”
墨菲的视线终于舍得从手记上移开，他和安德烈此时的距离非常近，两人的面部表情对比十分明显，安德烈愤怒、墨菲淡然，他气息平稳地开口：“如果你觉得危险你可以劝她不要去。”
“你开什么玩笑，我劝了她会听？”
墨菲说中了，其实听到诺斯准备亲身前往教堂一探究竟的时候他的第一反应就是阻止，原本话已经到嘴边了，但看旁边的另两人都没有反应，他就也没上赶着讨人厌。
“我们这里就只有你是魔法师，关系到什么魔法阵和祭祀的事情当然只有你才能帮忙，难道你看不出吗？你真的要眼睁睁地看着诺斯陷入危险之中？”
安德烈拽着墨菲手松了很多，墨菲甩了下肩膀挣开了他的束缚，咳嗽了两声，“你以为我刚才是在找借口推脱？”
“我是真心觉得我跟去可能会让场面更加失控，而且你小看诺斯了，如果没有把握的话，她是不会贸然前往的，既然她决定要去，她所依靠的就一定不是我这个易变因素。”
墨菲把手记合上，起身和安德烈面对面，“你还是担心一下自己吧。”
*
“着就是你说的她有把握！”
在等待周五到来的某一天，安德烈突然冲进了墨菲的房间。
墨菲此时正认真地做着笔记，自从拿到塞西莉的手记之后，他基本就没有出过房间，一心扑在研究上。
只要熟悉了塞西莉的字迹，墨菲就很容易沉浸其中了。
大家都知道他的老师拉斐拉德是天才魔法师，可读了塞西莉的手记他才知道真正的天才是什么样的。
人类大陆上竟然已经有人能将魔法运用到这种程度，几乎要超出墨菲的理解范围。
就在他认真琢磨的时候，安德烈突然出现，一脚踹翻了他的凳子。
接着墨菲感到脸上一痛，是安德烈丢来的信封，信封的一角正巧贴着他的眼下划过，留下了一道红痕。
墨菲拾起落在地上的信封，“你这是什么意思？”
信封没有署名，安德烈冷冷的说：“你打开看看和知道了。”
墨菲从地上爬起来，没俯身扶凳子，只靠在桌边打开了信封，里面的字迹很熟悉，一目十行地读完，内容有些像遗书。
“是这封信有什么问题吗？”墨菲还是对安德烈的异常举动感到莫名其妙。
“这是刚刚诺斯给我的。”
刚才他准备出门寄信的时候正巧撞上诺斯，她说她也写了一封信，请他帮忙一起寄回帝都。
安德烈原本只是正常地接过信封，没有什么别的心思，可偏偏这个信封刚用胶水封好，胶水还没干透，只轻轻一碰就打开了。
看着已经大敞着的信封，安德烈最终还是没忍住好奇心，找了个角落，取出信读了起来。
和墨菲的淡然不同，当安德烈意识到这是一封遗书的时候，心底里那些积存已久的恐惧和担忧瞬间转化成了怒火。
他先是追着诺斯来到了她的房间门口，但在推门而入前他意识到，自己偷看信件的行为，本身就会让诺斯厌恶，他如果直接开门质问的话，就直接暴露了他偷看的行为。
所以他只能强压住冲动，放下了敲门的手，转而踹开了墨菲的房间。
“你这是什么表情？！”安德烈不满意墨菲看过信中内容后的反应，他强调：“这是诺斯写的遗书！”
“我当然知道，我刚问的不就是这封遗书有什么问题吗？”墨菲低着头认真将信叠好塞进信封里，递还给安德烈，“这样偷看的行为不太好，下次还是不要这样做了。”
“不是兄弟，你不是也喜欢诺斯吗？现在她可是已经写了遗书了欸！难道你还是不为所动，不愿意帮忙吗？”
墨菲已经不太想搭理安德烈了，他拾起刚才不小心碰掉的笔记，拉开凳子准备坐回去继续研究，“我已经说了，不是我不想帮忙，是我真的帮不上。”
自己身体里的这只恶魔是个定时炸弹，他还没有办法完全控制对方，两人正处于僵持阶段，在没有解决掉这个问题前，墨菲不能冒这个险。
毕竟这只恶魔可是一直在垂涎骑士的身体。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