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第 43 章 赴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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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德烈第一次痛恨自己的无能。
他恨自己当初为什么为了耍帅选择了骑士这个职业，如果当初能坚持待在拉斐拉德的身边的话，他就算无法达到墨菲今天的成就，但也不至于什么忙都帮不上。
回到房间后，安德烈颓丧地坐在床边，低头凝视着那封遗书。
从书信的字缝之间，安德烈好像看到了诺斯的另一面。
虽然整封信写的很官方，但她再最后却写“希望大家不要为我的离开而伤心，我的意志一直与你们同在。”
他不理解诺斯冒着生命危险也要前去的决心，但现在或许她知道她为什么要这样做了。
周五是一个晴天，所以晚上的星星很亮。
诺斯在晚饭后就裹着大衣带着奥弗诺斯出去了。
饭后，墨菲照常回房间看起了书。
安德烈独自坐在客厅等待着。
薇拉兹为他端来了一杯茶，坐在他身边的沙发上，“你很担心她？”
安德烈转头看向母亲，“你知道她今晚要去干什么？”
诺斯并没有这次行动的具体地点和目的告诉薇拉兹，只是简单告知了她们乌尔班已经死的消息。
“是要去教堂遗址摧毁那个魔法阵吧？”
“你怎么知道？”
薇拉兹向后倒靠在沙发上，“这也不是很难猜吧，乌尔班已经死了，可你们却一点返程的打算也没有，能让你们继续逗留的应该就只有和案件相关的事情了。”
“诺斯是个很优秀的骑士，只可惜太轴了，现在真相已经明了，明明直接把结果呈报上去就行，可她偏偏要追查到底。”
“你这是什么意思？”安德烈起身站在薇拉兹面前，“你早就知道真相是吗？”
薇拉兹笑笑，“你指的是乌尔班召集民众在教堂地下室集体自杀献祭的真相吗？”
“既然你知道为什么不直接说出来？！”
“我只是猜测，并没有证据，如果我直接汇报给帝都，女王会相信吗？”
“所以你在利用诺斯！”
薇拉兹毫不避讳地点了头，“我是在利用她，可这本来应该是件双赢的事，她帮我报仇，我协助她增加政绩。”
安德烈听出了母亲话里有话，催促她说明白。
薇拉兹叹了口气，“如果可以我也不想她去冒险，可年轻人总是不撞南墙不后悔的。”
“乌尔班那个法阵少一个人，就算事发当晚他成功念完咒语，法阵也是不会启动的。”
“你到底想说什么？”安德烈着急了，他心中的不安越发旺盛。
看着儿子胆战心惊的样子，薇拉兹笑了笑，“你沉不下心的样子和你父亲真的很像。”
“快说！”
“因为人数不足，那个法阵陷入了沉睡的状态，如果想要再次发动，就只能赶在第49天的午夜献祭出受过圣光之人的血液才有可能将它重启。”
薇拉兹抬眼看向安德烈，一字一句地说：“而今天正好是教堂坍塌的第49天。”
没等薇拉兹把话说完，安德烈拔腿就往门外跑。
安德烈的身影消失在黑夜中之后，薇拉兹才慢悠悠地起身关门，门扣上的瞬间，她忽然笑了起来。
管家适时从拐角出现：“您这样逗她们真的好吗？”
北部夜晚的风很大，刮的安德烈的脸生疼，尤其他跑出来的时候还穿着薄薄的居家服，如果不是在奔跑的话，估计已经冻僵了。
好在教堂遗址距离薇拉兹府邸不远。
安德烈在大坑前驻足了一瞬，而后就毫不犹豫地准备下去。
忽然诺斯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安德烈？你怎么在这里？”
听到自己的名字后，安德烈猛然回头，看见诺斯全首全尾地站在自己面前，他的眼眶瞬间就红了，他踉跄地来到诺斯身前，扶住她的肩膀颤抖着声音说：“你不要下去了诺斯，这是个陷阱！我母亲其实很早就已经知道真相了，她是故意引诱你来杀死乌尔班为她报仇的。”
诺斯因为安德烈的触碰显得有些僵硬，安德烈很快意识到，于是放下手后退一步拉开和诺斯的距离。
他语速飞快地给诺斯复述了刚才和薇拉兹的对话，并且说出了自己的猜想，“而且我觉得，这个杀人献祭的这个方法很可能就是薇拉兹透露给乌尔班的，只有这样她才能给乌尔班创造一个新的罪名，才能名正言顺的杀掉他！”
“她不仅利用你，而且还想让你丧命于此，以此掩盖她的犯罪事实！”
诺斯：“啊。那你这算什么？大义灭亲？”
诺斯的话让安德烈愣在原地，他完全没有想到这一层，也早就将自己和薇拉兹这层关系抛之脑后，能想到的只有诺斯的安慰。
安德烈的脸色变得苍白，原本已经要夺眶而出的泪水也卡在了眼角。
就这样面对面站了一会儿，诺斯才注意到安德烈身上单薄的衣物，“要不我们回去再说？”诺斯指了指薇拉兹家的方向。
“你不去赴约了吗？”
“有没有一种可能，现在已经是后半夜，事情已经结束了。”其实诺斯是在返回的途中看见安德烈的，他迎着面往诺斯的方向跑，原本诺斯是打算出声叫住他的，可奈何对方看也不看自己一眼，诺斯没办法只能跟在安德烈身后回到了教堂。
*
回到家，客厅里已经没有人在了，但灯还亮着，桌子上的茶壶被换好了热水。
诺斯先一步坐下，“你刚才说的都是薇拉兹亲自和你说的吗？”
安德烈直愣愣地点了点头。
诺斯若有所思地从头到尾打量了安德烈一遍，“你是不是把塔拉瓦公爵的联姻计划告诉你母亲了。”
不用安德烈回应，看她的表情诺斯就已经知道答案了。
“我知道是怎么回事了，放心我没遇到危险，你也先回去洗个热水澡吧，不然要冻感冒了。”说完诺斯伸了个懒腰，先一步准备回房间。
走到一半，诺斯意识到除了奥弗诺斯自己的身边还跟着个人，她转头疑惑地看了站在奥弗诺斯身边的安德烈。
他开口说：“我送你回房间。”
诺斯没有拒绝，但也没有再关注他。
*
第二天一早，诺斯就在餐桌山遇到了薇拉兹，“您对自己的孩子还真是舍得。”
互道早安后，诺斯落座和薇拉兹开启了玩笑，薇拉兹也没回避话题，歪歪脑袋回道：“我也没想到他反应会那么大，本来只是想吓唬他一下，让他看清楚自己的内心。”
一听薇拉兹要说这个，诺斯赶紧转移话题，“其实我还有一点想不明白的，你……是怎么知道的。”
“我以为你会问我是不是整个案件都是我给乌尔班布的局。”
诺斯：“您不会那样做的，如果那样的话，您所做的这一切就都没有意义了。”
薇拉兹深吸一口气，“谢谢你信任我，我确实实在案件发生之后才知道真相的。”
薇拉兹多年以来一直在有意识地观察乌尔班，她知道北部的大教堂对他来说极为重要，可他却在教堂坍塌之后就没有在公众面前露面过面，只这一点她就断定此事一定和他脱不了关系。
果然，当她再次与乌尔班见面的时候，他看起来很不对劲，不管是行为还是眼神都像是另一个人。
在薇拉兹套话下，披着乌尔班的恶魔很快露出马脚，因为薇拉兹所表露出的善意，恶魔很容易就把事情告诉了薇拉兹，请她帮忙想事情。
当时的薇拉兹大脑飞速转动，将自己前些年巡游的精力全部回想了一遍，然后编了这个49天激活魔法阵的故事。
恶魔果然信以为真，其实恶魔相信没用，但也说了，这么多年过去，乌尔班早就无法分清自己和恶魔的界限，只以为是自己从哪里听说的传言，但就算是传言，他也要试试。
原本他是期望诺斯是可以主动帮助自己的，可见面后，诺斯的表现让他大失所望，而后他又将希望寄托在了塔拉瓦家族的公子——安德烈身上，可同样，这家伙也只是一个贪图享乐的废物，完全比不上他父亲。
急火攻心之下，乌尔班决定除掉这两人，直接拿她们的尸体进行献祭，可是他完全低估了诺斯的实力，以至于一个不小心丢了性命。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地将整个事件串联起来，算是完整地还原了整个事情的过程。
“现在都查清楚了，你们打算什么时候启程返回帝都？”薇拉兹问。
诺斯：“可能还需要叨扰几天，我还有些私人的事情需要解决。”
诺斯端起早餐的盘子准备送到厨房却被薇拉兹叫住：“对了，那个恶魔怎么样了？”
诺斯叹了口气，其实她在得知恶魔的经历后并没有打算杀死他，可这只恶魔的灵魂已经不再纯粹。
昨晚，在得知自己被骗后，他突然发狂，以黑烟的形态和诺斯搏斗起来，大概是得知乌尔班的死讯后他也存了死志，在被诺斯控制住后，没做过多的挣扎就自己消散了。
想起恶魔的那个梦想，诺斯还问了奥弗诺斯一个问题：“你们恶魔死后灵魂会归往何处？”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