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第 41 章 好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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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尔班遇到了改变他人生的第二个重要角色。
四处游行传教，几年下来，乌尔班依旧清晰地认识到人类的渺小，如果不是逃逸到地上世界的都是一些在地下混不下的弱小恶魔的话，人类的文明可能早就覆灭了。
他是从一只恶魔口中得知这些的，那时他还是个贫苦的背包客，在森林中迷路时遇到了那只恶魔，或者说是一个被恶魔占领身体的人类。
他不记得他的年龄名字，也不记得他为什么会出现在丛林中。
乌尔班是他接触的第一个人，他毫无保留的将自己展现在乌尔班面前。
当谈及两人的梦想的时候，那只恶魔说，他想要回家。
虽然已经不记得家是什么样子的了，但是他想回去看看。
在人类的世界，他实在是太孤单了，只有乌尔班一个朋友，但显然乌尔班也没办法陪伴他太久。
乌尔班从见面那天起就丝毫没有掩饰过自己对恶魔的厌恶，乌尔班说和他同行只不过是形式所迫，等他们离开森林就分开。
恶魔不想和乌尔班分开，就算要分开，他也想让乌尔班记住他，因为乌尔班是他唯一一个朋友。
“我已经告诉你我的梦想了，你还没有告诉我你的愿望呢。”
在一个明亮的夜里，恶魔仰望星空问出了这个问题。
乌尔班说：“我的愿望就是你们这些肮脏恶心的东西全部去死，再也不要出现在我的面前。”
恶魔有些高兴，他有些兴奋地说：“或许我可以帮忙完成你愿望的一小部分。”
第二天，已经熄灭的火堆旁，乌尔班没有叫醒自己身边的恶魔，他从一具尸体变成了另一具尸体。
乌尔班怀着敬意埋葬了这个人类男孩，他的身体是圣洁的，他不希望他的身体被肆意破坏。
恶魔以为自己死了，但是没有，从那个人类男孩的身体里出来后，他感受到了难以忍受的疼痛，人类世界的空气像是熔浆一样炙烤着他的身体。
他到处乱窜想要缓解身体的疼痛，可是毫无办法。
你或许不相信，但确实是个意外，因为乌尔班距离自己实在是太近了，恶魔不小心撞进了乌尔班的身体里。
他可以清晰的感受到乌尔班心脏的跳动，可以亲眼看到乌尔班将“自己”埋葬起来。
最重要的是，他感受到了乌尔班的悲伤。
恶魔有些高兴，但有有些担忧，如果乌尔班知道自己没死可怎么办。
于是他想要弥补，他循着记忆碎片带着乌尔班找到了一本古籍，或许这里面有能让乌尔班实现梦想的方法。
恶魔跟着乌尔班来到了北部，在这里的第一个冬天，乌尔班病了。
恶魔想，乌尔班的梦想还没有实现，他不能就这样死了。
于是沉寂了多年的他，第一次尝试在意识中与乌尔班对话，他用自己的能力修复了乌尔班的身体。
乌尔班明明知道，却当作没见过他。
这让恶魔有些伤心，但更多的是暗喜，因为这样他就可以一直陪着乌尔班了。
恶魔的再一次现身是因为乌尔班的召唤。
乌尔班问他：“你有没有能力可以让我变成另一个人。”
恶魔知道他想干什么，最近乌尔班好像有了新的目标。
他想要杀掉薇拉兹家族的人。
恶魔也认识他们，但他觉得薇拉兹家族的人都是很好的人，他们很热情地招待乌尔班，给他介绍教堂的工作。
最重要的是，在薇拉兹家族所治理的北部有很多他的同类。
他们在这里生活的很开心。
但是他没办法拒绝乌尔班的要求，他告诉乌尔班了一个古老的咒语，这个咒语可以让人与恶魔之间签订契约，人可以使用恶魔的能力，而恶魔可以获得人类的灵魂作为养料。
乌尔班听后勃然大怒，他痛骂恶魔，说他就知道恶魔的本性就是这样的，贪婪、邪恶、伪善。
恶魔很伤心，他解释这个咒语是人类发明的，而且他也不需要乌尔班的灵魂，只是这个咒语就是这样规定的。
乌尔班没有听恶魔的解释，不论恶魔怎么说，他都当作没听见。
但是有一天，在恶魔毫无准备的情况下，乌尔班念出了那个咒语，但念完之后，乌尔班没有停下来，他继续念出了一句恶魔也没用听过的咒语。
恶魔感到身体变得轻飘飘地，第二天醒来，恶魔看着完全陌生的卧室，脑子里多了一段记忆。
乌尔班觉阴差阳错地让乌尔班拥有了自己的记忆是一种耻辱，恶魔却不这么觉得，他觉得这很浪漫。
他感受到了乌尔班的全部，他愿意帮助他。
即使薇拉兹家族的人对恶魔很友好，但他们是乌尔班的敌人，也自然就是自己的敌人。
在恶魔的帮助下，乌尔班变换面容成了薇拉兹家族的管家，在给异教徒传递完情报后，他回到了薇拉兹家的府邸。
他杀掉的第一个人是一个叽叽喳喳的女仆，她像只扰人清梦的麻雀，在他的耳边不停叫唤，杀她并不在乌尔班的计划之中。
可是杀人这件事是如此的容易，当乌尔班看向手中沾血的刀时，他才猛然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刚刚随意举到一砍，一条人命就这样轻易地丧失在了自己手中。
人死不能复生，更何况他还有更加重要的事要做。
他将女佣拖到厨房的柜橱里藏了起来。
就在他藏好尸体，正拿着抹布清理地上的血迹的时候，一伙扫完花园女仆说说笑笑地走进了厨房。
看到地上的血迹，她们还以为是女仆长在处理食材时不小心受了伤，于是一窝蜂凑上来想要帮忙。
当她们发现“女仆长”的手上并没有伤口的时候，一切都晚了。
那天乌尔班杀了20多个人。
其中也不乏有薇拉兹哥哥这样年轻力壮的男人，但这对拥有恶魔力量的乌尔班来说也只是小菜一碟。
在杀掉薇拉兹的哥哥后，乌尔班露出了他原本的面貌，冷眼看着死在自己脚下的贵族少爷，乌尔班想，要怪就怪自己生在薇拉兹家族吧，如果不是薇拉兹家族带头亲近恶魔的话，他是不会轻易答应帝都配合他们完成这场屠杀的。
他命令那些跟随他的异教徒打扫好现场，将所有尸体搬到院中，一把火烧掉了。
眼前弥漫着浓烟，随着浓烟飘来的是一股烤肉的香气，这股气味激怒了乌尔班，他怎么可能会觉得同类的被烧毁时散发出的气味是香的，这不可能是他的直观感受，一定是那只恶魔在背地里添乱。
一定是他，不然自己原本的计划只有薇拉兹家族的直系血亲，根本不会杀掉这么多人，就这样他把这二十多条无辜的人命都记在了恶魔头上，而自己没有一丝悔意。
他想一定是咒语出了问题，恶魔还是悄无声息的入侵了他的灵魂，这才让他作出了这样的事情。
但是乌尔班并没有把恶魔杀死打算，因为有他在实在是太方便了，自己做下的所有没人性的坏事都可以推倒恶魔头上，这让乌尔班的行为越发大胆。
他用高昂的工资欺骗那些急于吃饱饭的可怜人；有自己富有同理心的演讲俘获备受欺压的恶魔，他将他们集合在一起，当做实验材料搬上手术台。
原本他以为薇拉兹家族没有了就不会再有人管这些对社会没有任何用处的渣滓，可没过几年那只从他手中溜走的小耗子就再次回到了北部。
不过此时的乌尔班早已放弃要把恶魔变成人类这一实验，他开始寻找其他方法，终于从一本古老秘籍上他得知了打开地狱之门的方法。
只需要几个普通人的性命就可以换取整个人类世界的安定，这笔买卖实在是太划算不过了。
至于让哪些人牺牲，乌尔班自有一套筛选原则，当时的他已经是北部最大教堂的主教，这个职位给他带来了极大的便利，他从众多来教堂忏悔的信徒中挑选那些家境贫困、社会关系简单，头脑蠢笨的青年。
这些人最容易被他蛊惑，只要稍微给点火苗，一点即炸，让他们相信他们悲惨的生活都是由恶魔造成的，比让他们少喝杯啤酒简单的多。
一群对社会毫无贡献的人终于获得了展示他们人生价值的机会。
乌尔班认为，他选上了他们是他们的荣幸。
计划被安排在一个晚上。
所有人陆陆续续集中到了教堂的地下室。
乌尔班早早等在这里，人到齐后他进行了个情绪激昂的演讲，原本还有不少人有些犹豫，演讲一出直接将他们的情绪推向了高潮。
年轻时的乌尔班总是很珍惜在公众面前讲话的机会，总一遍一遍的修改演讲稿、一次一次的排练。
可现在站在这些人面前的是中年的乌尔班。这些能操纵人情绪的话他可以脱口而出。看着台下一张张疯狂的脸，乌尔班的脸上也浮现出红晕。
随着他一声令下，所有人高高举起手中的武器，有的人拿的是吃饭的刀叉、有的人带的是趁手的农具只有少数人有能力专门买了匕首带来。
这些人脸上丝毫没有对死亡的恐惧，有的只是自豪与骄傲，他们是人类的先驱者、是人类文明的捍卫者，他们的牺牲将被后人称颂。
随着这些人一个接着一个倒地，他们的血液顺着法阵发出光亮，当法阵的最后一角被点亮，乌尔班眼里沁出了泪水，现在只需要最后一步了，只需要最后一步他就可以完成这个伟大的实名。
就在他准备吟诵那句古老的咒语的时候，教徒上发出轰隆隆的声音，接着地下室的屋顶开始剧烈的摇晃，墙皮沙砾相继脱落。
不好，这里要塌了!
恶魔在乌尔班的大脑中大喊，叫他快跑。
可乌尔班现在满眼血红，已经听不到任何声音，他跨过一具具尸体朝着魔法阵的中央走去，眼神死死地盯住魔法阵中心的图案。
恶魔没有实体，不然此时他的喉咙一定已经喊哑了，他绝不能就这样看着乌尔班去送死。
其实他也很期待魔法阵的启动，平日里他都处于被迫的沉睡中，但从乌尔班的只言片语和笔记中他能够得知，这个魔法阵可以开启地狱之门，地狱之门开启后，它强大的吸力可以将所有来自地下的生物吸回地下世界。
那样他就可以回家了。
但是他不能看着乌尔班就这样送死，在没有其他选择的情况下，他只能选择暂时接管乌尔班身体的控制权。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