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6、第5章 手机录到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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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日的光重新照在脸上的瞬间，封眠重新恢复了意识。
她觉得浑身酸痛，从胳膊到腿，是那种高强度连续运动了一整晚才会有的痛。
更糟糕的是来自胃里的恶心感，连着整个食道到口腔里，全部都充斥着一股奇怪的干涩味道。
她忍不住干呕了两下，却什么也没吐出来，只觉得自己嘴里有一股泥土的腥气。
直到这时，思路才变得清明了些，封眠终于意识到——
她不在昨天昏睡之前所在的那个便利店，D先生所说的事同样发生在了她身上。
即使昨天昏迷之前，她已经提前把自己绑在便利店的货架上，跟D先生捆在一起，自以为是地做好了能做的所有措施，然后才失去意识的。
可现在自己依然跪在外面的地上，面前有一个浅浅的坑，一只手插在坑内松软的土里，指甲缝里塞满了黑色的泥，另一只手上还抓着一把泥土，好像正打算往嘴巴里送。
她在做什么？！
或者说，夜晚的自己，究竟做了什么？
难怪自己从刚才开始便感觉到嘴里有一股说不出来的味道，胃里现在还不断有腐败的土腥味翻涌上来，难道在刚度过的那个失去意识的夜里，自己竟然跪在这里，在从地上刨土吃下去？
封眠盯着那个坑看了几秒，然后猛地收回了手，条件反射地站起身来，却重心不稳地踉跄了一下，膝盖发软，差点又跪下去。
她不在便利店里，那么这里究竟又是哪儿？
D先生呢？
头顶的太阳照得她有些发晕，她似乎吃下去太多泥土，现在胃里很胀，但又急切地想喝水。
她站起身朝四周看了看，现在她不在公路上，公路在她右侧五百米开外的地方，从这里看过去隐约能看到，但再远的距离就看不到了。
先回去！先回到公路上，然后顺着公路走，就能回到服务区！
对，她必须要先回到服务区，那里有她的车，还有补给的所有食物和水。
她不知道夜里自己究竟吃下去多少泥土，现在她甚至根本不敢催吐，担心泥土里的砂砾会在呕吐过程中二次划伤食道和咽喉，况且现在她也不知道吃下去了多久，催吐都不一定有效。
现在必须要喝很多水下去，还需要填充些东西，尽可能稀释胃里的泥土，防止那些东西在胃里结块，在这里没有医疗条件，到时候她就一点办法都没有了。
封眠脑子里乱七八糟，强忍着胃里时不时的抽痛，缓缓朝着公路的方向走去。
上了公路四周景象看起来就熟悉多了，她沿着公路走了不到一个小时，就看到了进入服务区的岔路口，就在距离她大约两百米远的地方。
现在头顶的太阳又回到了正午的位置，就跟昨天自己醒过来时看到的差不多，根据昨天的经验估算下来，距离夜晚降临大约还有好几个小时。
还有时间，但并不算充裕。
一路走来她没有看到第二个人，D先生不在附近，公路上没有人，从这里看进去，服务区方向也看不到什么人，整片区域里，又只剩下她一个人了。
封眠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然后快步朝服务区走去。
便利店的玻璃门朝里半开着，门口的车还在，看位置应该没被动过，车身两边的推拉门对开着，应该是便利店里面的人打开了玻璃门，然后开了两边车门通过车身出来的时候打开的。
或者说，是昨天夜里的自己，要么就是D先生，要么就是两个人一起这样做的。
在此之前，封眠一直以为夜晚的自己可能是一种类似于“梦游”的无意识状态。
但理论上在这样的状态下人类只能进行一些简单的动作，像是打开玻璃门、开两边车门然后出来这种复杂动作，她不知道那种状态下能不能实现。
现在暂时管不了这些，她从外面的车门钻进去，闪身进入便利店内部，随便拿了一瓶水，缓慢地小口喝着。
现在她不能大口补充水分，自己胃里还吃进去了不知道多少泥土，剧烈进水和进食应该都没什么好处，她不确定，毕竟大量吃土这种事，现代人一辈子也不会经历，也自然不会有什么经验。
她实在想不明白，夜晚的那个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
眼下也不是纠结这些的时候，她喝下了大半瓶水，又吃了写东西，感觉胃里的坠痛舒缓了些，才重新动身，朝着昨天绑住自己的那排靠墙货架过去。
第一眼，她就看到绿色的尼龙绳散落着堆在地上，她快走两步蹲下身仔细查看，发现绳子上并没有暴力撕扯或是被强行弄断的断口。
看绳子的状态，应该是被人解开的。
昨天自己一个个绑好的死结被耐心地拆开，甚至有一小段绳子是被规规矩矩地盘成了一个圈，就像是被人刻意整理过一般。
无论是刚才便利店打开的玻璃门、外面两侧对开的车门，还是这些绳子，看上去都不像是无意识中能做到的事。
也就是说，如果夜晚的自己依然保持某些行动能力，那么她的行动，可能并不是之前猜测的那样，受无意识状态下的本能驱使。
想到这里，封眠抬起头，朝着原先D先生绑过的地方看去。
D先生所在的位置，绳子同样被解开了，跟她这边一样，绳子也被叠放得整整齐齐，但那里同样也并没有人。
封眠站起身，目光扫过整个便利店。
货架上的商品依然如之前那样整齐排列着，收银台上的自助收银机屏幕黑着，后门倒是开着，但看样子后面也没有人。
D先生也不在这里。
她深吸一口气，矮下身子在对面货架之间寻找着。
昨天失去意识之前，自己是把手机放在对面货架，想要拍摄下夜晚会发生什么，现在或许能派上用场。
她上半身探过去，伸手拿起手机，发现屏幕是黑的，按了一下没有反应，再按了几下电源键，还是没有反应，看样子应该是没电了。
封眠攥着手机，在货架前站起身来，脑子飞快地转着。
现在手机没电了，她看不到昨晚录制的视频，不过她记得车里好像有充电线，昨天翻找东西的时候，她曾在副驾驶手套箱里看到一根。
她从便利店出去，重新进到车里，果然在手套箱里找到了一根充电线，缠成整齐的线圈，放在一本车辆说明书上面。
封眠启动车，把充电线的一头插进手机充电口，另一头插进点烟器的接口，车里的电瓶还有电，她等了几秒，手机屏幕亮了，一个白色的电池图标出现在屏幕中央，下面是一条橙色进度条。
封眠靠在驾驶座上，等着手机开机。
天气跟昨天一样晴空万里，车内空气很燥热，阳光照在她脸上，她眯起眼睛看了眼天空，太阳依然挂在正午的位置一动不动。
现在需要等手机充上些电，她想了想，起身打开车门，从后备箱又拿出一瓶水和一些吃的，拧开盖子缓缓喝了几口，然后回到驾驶座上吃了些东西，这才觉得胃里舒服了许多。
过了几分钟，手机屏幕亮了起来。
封眠拿起手机，熟练地输入锁屏密码：0217。
事实上她根本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设置的密码，也不知道这四个数字代表什么，但她的身体动作记得，手指按下去的时候没有任何犹豫。
屏幕解锁，电量显示百分之九。
她没有丝毫犹豫，熟练地点开相册，果然看到最新一条视频，时长三小时五十八分钟，静静躺在相册里。
封眠又喝了一口水，一边按下了播放。
画面一开始是歪的，手机靠在货架的铁架上，拍到的是货架倒数第二层的商品，还有两个人，是自己和D先生。
00:02:17，便利店外面的天色眨眼之间就全部黑下来，随着店内日光灯亮起，几乎是下一瞬间，两个人便陷入某种沉睡的状态。
画面很安静，时间码在跳动着，00:03:21，00:07:45，00:12:03……一切看起来还算正常，两个人一动不动地坐着，像是在沉睡。
00:31:17，日光灯开始闪烁，就像是有人在反复按下开关，画面就这样闪了半个多小时，看得封眠一阵恶心，她强压着五脏六腑翻江倒海般的难受，睁大眼睛一帧帧看着，不敢错过视频里任何一个细节。
01:02:33，最后一次闪烁之后，灯没有再亮起来，画面彻底陷入黑暗。
好在声音还在，封眠把手机音量调到最大，凑近耳朵一边看着画面，一边仔细听着。
黑暗中，她听见了两个人的呼吸声，像是睡着了一样。
这样的状态持续了大约两个小时，封眠快进了一下，画面在加速中依然是全黑的，连着呼吸声都在加速播放中变得高频了些。
03:15:42。
她听见了一个新的声音，不是呼吸声，好像是……布料的摩擦声。
画面依然是全黑的，便利店的日光灯熄灭后，服务区内部几乎就没有了光源，只有最外面公路上相隔很远的几盏灯光照过来，混着外面的月光，让人勉强能看清画面的轮廓。
但即使画面几乎是全黑的，仔细听却也还是能听到那种悉悉簌簌的声音，像是有人在做什么动作，导致衣物摩擦发出来的声音。
那是什么声音？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