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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9、又争又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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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我想买一件那种全是毛的衣服,我看同事们穿,看起来很暖和。”回家路上齐幼麟琢磨。
“全是毛?你是说皮草吗?”
“我不知道,爸爸也给我买过貂绒大衣,但感觉他们的不是动物毛,就是绒,像泰迪那样的毛,不过其实有点显胖,瘦小的女生也跟座山雕似的,哈哈哈。”齐幼麟把自己逗乐了。
“不是动物皮毛那就是人造皮人造毛,不会暖和到哪去,沉甸甸的还显壮,咱不买。爸爸给你买的都是很轻便很御寒的衣服,不穿那聚酯纤维,全是塑料瓶子做的。”蒋元贞看不上。
“下次去逛街看到了我试试行不行?有点好奇。”
“可以。”蒋元贞拉拉齐幼麟的手,“每次和同事待一会儿你都有什么东西要试要买,爸爸给你的是最好最贵的,你永远觉得你那些小朋友的更新奇更好,是不是?”
“不是,爸爸的更好!但是他们的我没见过嘛,就是好奇心作祟而已,好坏我还是分得清的。”
“行,让你自己去看看就知道了。”
俩人在两个部门间穿梭,坐电梯上楼,刚开完会有点渴,蒋元贞拧开杯子喝水,齐幼麟抬手揉眼睛,一胳膊肘撞到了蒋元贞的胳膊,杯子碰洒了,蒋元贞胸前被茶水淋湿。
电梯里陪着的同事赶忙掏纸巾,齐幼麟吓一跳,伸手去抹蒋元贞前襟的茶叶。
“没事儿,别忙活。”蒋元贞拒绝了同事递来的纸巾,“上去换身衣服就行了。”
齐幼麟把蒋元贞前襟的茶叶抹掉,担忧地看着蒋元贞,“对不起蒋总……”
“没事儿。”蒋元贞深深看了齐幼麟两眼,揉揉齐幼麟的头发,“我上去换件衣服,你们先过去。”
随行几位先下去了,他们俩回36层。
“没有烫到你吧,对不起,我太毛手毛脚了。”齐幼麟赶紧道歉。
“没烫到,没关系。”蒋元贞搂搂儿子的肩膀,“无心之失,不能怪你。”
进屋齐幼麟跑里面给蒋元贞拿换的衣服,蒋元贞从身后抱住齐幼麟吻了吻发顶,“乖乖,你玩会儿吧,不用下去了,我一会儿就上来。”
“为什么,你不带我去了吗?”齐幼麟回头委屈。
“本来你把我送到我也会让你先上来的,我和他们主管两个人私下里聊几句,很快就上来。”
“不行,我要送你然后接你,我只是碰洒了你的水杯,你就不要我陪你了吗?他们会觉得你嫌弃我了。”
蒋元贞被逗乐,“宝贝,你是不是特别在意我在外人面前怎么对你,我得特别注意不能说你,不能大声,还不能不带你嫌弃你,还有什么要注意的?”
“因为,因为只有我和爸爸是自己人,自己人在外面要团结不能让别人看笑话,我要对爸爸忠诚对爸爸好,爸爸要表现得很喜欢我很包容我,这样别人才尊重咱们俩。其他暂时没有要求。”齐幼麟有点不好意思。
“说的很对,宝宝很棒。没问题,爸爸就偏心你,一颗心都要偏到太平洋去了。我换好衣服咱们下去吧,不过真的不用等我接我,你自己先上来休息一会儿,我不想让你在楼下一个人待太久。”
“知道了。”
“干嘛呢乖乖。”蒋元贞回来了。
“吃水果。”齐幼麟起身给蒋元贞拖衣服拿包。
“我刚才在电梯里突然想到,那天你为什么在19层会议室等我?”蒋元贞突然翻起了旧账。
他本以为察觉到齐幼麟有想走的小动作他可以像他说的一样,不为此忧虑,也不被此威胁。可是当事情过去,他的一颗愧疚的心全然扑在齐幼麟身上的时候,对齐幼麟曾经的念头感到后知后觉的恐慌和痛苦。
“……就是下去接你啊。”齐幼麟装傻。
“要我调监控,还是你说实话。”
“我……下楼去吃了片止痛药,然后就去接你了。”
“谁让你又自己瞎吃药的?那为什么摘表呢?”
“……有点疼,我就吃了一颗……”齐幼麟嗫嚅。
“幼麟,这是你的家,我是你爸爸,你是咱们这个小家托举供养出来的孩子,你成天把身上值钱东西一扔就想跑要出走,这是什么逻辑什么意思?你是在逃离我吗?你觉得把表一扔你就不欠我了,你就问心无愧去奔你的大好前程了吗?”蒋元贞认真问。
“不是……就是有时候觉得太害怕了,我知道离开爸爸我活不下去也没处去,可是就是太害怕了……想躲开一下下,我也只敢去一楼沙发那里坐了一会,看了会儿街景就去接你了。”齐幼麟被迫说实话。
“躲开什么呢,躲开谁呢?我吗?”
“……爸爸,你生气的时候我很害怕,我……对不起,是我太懦弱了,我是逃兵……”齐幼麟低下头。
“那我怎么从来没想过从你身边逃走呢?从你刚出生我15岁,到现在你27了,27年我为什么没有遇到问题遇到困难给你扔下生活费就走?你怎么能这么轻易就放弃你的家你的家人,外面有谁啊?你把我儿子带走了,把这个家拆散了我就不活了,我不跟你开玩笑,我就像电影里那些找孩子的家长,用后半辈子全世界找你,找不到我一辈子不原谅自己,也不会原谅你。”蒋元贞红了眼眶,换了新话术来给齐幼麟施压。
“不会的不会的!我不会走的,我不会把咱们家拆散的,我错了爸爸对不起,我没走不是嘛,我都知道就是当时犯浑了。你,你给我装个定位好吗,我随时带在身上,不管我去哪你都能知道,我以后肯定不敢了……”齐幼麟又被逼够呛。
“定位有什么用,表你还不是说摘就摘。”
“我肯定不摘,你要是不放心,就装我自己摘不了的……”齐幼麟越说心里越没底,前两天不是还说跑了绝对不会找自己,流浪狗野狗他嫌脏吗,怎么又扯到拆散家庭了,云里雾里的好像自己犯了多大嘴,自己摘不了是什么,植入吗?
“爸爸很后悔,前几天确实太生气了,打你太重了,让你害怕了,以后肯定不会了。你的手环其实是有定位功能的,只是我一直没有打开,觉得我们在一起没必要。”
“可以打开,打开吧,我不会摘,我不会再乱跑了你相信我。”齐幼麟赶忙保证。
“好吧,那我再相信你一次。我说的一辈子就是一辈子,谁都不许走。”蒋元贞好像真的信了一样,其实手环的定位和即时收集环境音功能从齐幼麟戴上一直都是开着的,齐幼麟自己下去彩排蒋元贞就听过一小段。
“嗯嗯,谢谢爸爸,我记住了。”齐幼麟如释重负。
晚上临睡前,蒋元贞发现齐幼麟床头也有了一张浮雕照片,举起来看,是齐幼麟抱着亨利的,当下就不干了。
“我的照片是咱俩的,你的照片是你俩的,我呢?为什么你要在床头摆没有我的照片?”
“因为这张照片是爸爸你给我和亨利拍的,你拿手机没入镜……”给齐幼麟问懵了。
“你摆条狗都不摆我?他都不和我们一起生活了你摆他不摆我?”蒋元贞来气,一把把照片掰断了。
再打一张也不复杂,齐幼麟没太心疼,只是诧异蒋元贞的气从何来。
“爸爸你别生气,我去拿,我打了很多咱俩的合影,因为每张都很珍贵很喜欢所以挑不出来。”齐幼麟赶忙去楼上,拿了张他和蒋元贞上次露营在帐篷里的合影。
“你是不是跟我生分了,每天想狗想别人想跑都不想我?”蒋元贞掐着齐幼麟的下巴逼问。
“没有!这从何说起啊,我心里只有你一个人,只有爸爸!”齐幼麟哄一天了,有点疲倦,蒋元贞是刚谈恋爱要名分的小女生吗,比小女生还难哄。
第二天上班蒋元贞依旧非常黏人,齐幼麟带些莫名其妙的愧疚,很是迁就。
在蒋元贞怀里坐着,齐幼麟和蒋元贞一起看到了一份流转的公文,关于程雪莉同志岗位调整的通知。
就看到了个标题,蒋元贞没点开,齐幼麟脑子里转了一下,调岗了,就没再多想。
“诶,你学姐。”蒋元贞看似有些好奇,点开了文件。
程雪莉从人事调到了服务局,齐幼麟看了看,没什么反应。不过按道理说程雪莉是他学姐,学经济的,去服务局能干嘛,哦,她在人事也不知道能干嘛,可能和学什么专业无关吧。
蒋元贞像是在等他的反应,齐幼麟没敢做任何表态,一来他真的不在乎,二来蒋元贞真的在乎。
蒋元贞漫不经心关了文件,“去了服务局啊。”
齐幼麟仍然没说什么,觉有些微妙的尴尬,干脆换话题兴致勃勃跟蒋元贞聊起了春节计划。
团拜会如期而至,比起去年齐幼麟左躲右闪偷偷中间溜去表演节目,今年就正常顺利了很多,蒋元贞给他换好衣服,嘱咐了大半天,才把人送下电梯。
由于各个节目间要串词,齐幼麟一直待在后台,没机会和蒋元贞坐在一起,快到结束,邡源拍拍齐幼麟的肩膀。
“源哥,最近怎么样?好久没联系。”齐幼麟一下想起之前关于那个模型闹出的麻烦,也不知道当时最后事件如何收场,此刻面对邡源很有几分不好意思。
“还行,你呢?”邡源不像有什么异样。
“我挺好,源哥你下个节目?”
“对。诶,对了,最近人事小程姐那个事闹得挺大,你们俩是不是认识?”邡源八卦。
“小程姐,”齐幼麟有些疑惑,“你是说程雪莉吗,她是我学姐,一个学院的。”
“哦,我就记得当时咱们实习她跟你认识来着。”
“她……怎么了,不就是调岗了吗?”
“你没在咱们群里,也没收到过邮件?”邡源睁大眼睛好奇。
“……没啊。”齐幼麟不明白。
“这个大瓜你还没吃啊……”邡源正要兴致勃勃给齐幼麟好好补下课,他的节目该上台了,两个人当下散了。
全部节目结束,蒋元贞随着人流先上楼了,齐幼麟在后台收拾东西,收到了蒋元贞的信息,好多张在第一排拍他的照片,齐幼麟点开看着,另一只手要提起包,被手里的提词卡划了一下脸颊,摸了摸没当回事。
等人走得差不多,齐幼麟来到电梯间,边等着边给蒋元贞回消息。
“马上上去了,在等电梯,爱你。”
进了电梯,齐幼麟看到了安全提醒,是服务局贴的。
服务局。
脑子里邡源的话突然回响,“小程姐那个事闹得挺大。”
“她这个喜欢看人档案的习惯既然改不了,我看不适合继续在干部处工作。”蒋元贞阴沉的脸在脑中闪过。
齐幼麟心里重重一坠,脑子里一个炸雷。
可是转念一想,他又觉得实在是不合理。要说如果真有什么事儿,闹到了领导层,蒋元贞推波助澜不说雪莉好话,讨论处理从轻还是从重,他怂恿从重,齐幼麟信。
可要他去想象蒋元贞对着比自己儿子大几岁的年轻小女孩恶意伤害构陷,害得别人在集团出丑被调岗,他实在想不出来。
想不出来蒋元贞那么做时候的样子。
爸爸就算有时候心思重了些,对人恶意揣测多过善意接纳,他也不会去害人的。他是集团领导,不喜欢一个人也许可以对着那个人的主管说些小话穿些小鞋,但绝不可能直接插手个人岗位调整。
齐幼麟在电梯里深呼吸好几次,把这件事从自己脑子里甩出去,对邡源说的什么瓜他也不感兴趣,不知道雪莉经历了什么,如果下次遇到问问她。
敲门进门就被等在门边的蒋元贞扎扎实实抱进怀里,“宝贝,你太棒了!爸爸为你感到骄傲和自豪!我的幼麟好美好帅,声音也好听,一个磕巴都没打,自信大方!爸爸爱你宝贝!”
“谢谢爸爸!爸爸照片拍得也很好!”齐幼麟开心,跟蒋元贞接吻。
一吻分开,蒋元贞还要夸些什么,一眼看到了齐幼麟脸上的划伤,笑容顿了顿,伸手去碰。
齐幼麟觉得痒痒的,要伸手去挠,被蒋元贞拉住手,仔细端详了一下。
“谁弄的?”
“啊?”齐幼麟没反应过来,“什么谁弄得?”
“谁弄的?”蒋元贞脸色沉下来了,盯着齐幼麟。
“什么啊?”齐幼麟不明就里,“妆吗,化妆师给化的。”
“你脸上的伤,不管是无意还是存心,给我个名字。”
“伤?”齐幼麟走到洗手间照镜子,凑近了才看到嘴边有一道五厘米左右的划伤,淡淡一条血痕。
“哦,这个啊,是我自己拿提词卡划的。结束了我在整理包,你给我发消息我就去看手机,手里拿着提词卡去拿包,不小心划了一下。”
“要我去调监控?”蒋元贞不依不饶。
“真的是我自己。”齐幼麟拿出包里的提词卡给蒋元贞看,“这个边又锋利又硬,一个不小心就划到了。”
“给我个名字,不然我查到了你知道会有什么后果。”
“爸爸,真是我自己啊,齐幼麟弄得,你去找他吧。”齐幼麟被弄得哭笑不得。
“我再问最后一次,谁弄的?”
“……我已经蠢到让你难以置信了吗。”齐幼麟无奈,“我大概真的感统失调,走不好路也拿不好东西……”
“……不许这么说自己,如果是别人伤害了你……”蒋元贞顿了顿又说。
“别人不会伤害我,我是爸爸羽翼下的笨宝宝,被爸爸保护得很好。”齐幼麟去亲蒋元贞的下巴,眼巴巴地扒在蒋元贞身上,“真的没有别人,我也不会和人那么近距离接触,真是自己不小心划了一下,有点痒,爸爸要不要给我涂点药。”
“宝宝不笨,爸爸一定能保护好你。先洗脸,你脸上还涂着舞台妆,来,爸爸给你弄。”蒋元贞终于勉强掀过这一篇。
在洗手间给齐幼麟擦脸,蒋元贞低头认真看着齐幼麟,发觉妆后的儿子更加灵动可人,妆容使得五官更立体了,鼻梁高高的,眼窝深深的,弄了睫毛,本来就扑闪扑闪的睫毛像把小扇子,齐幼麟转转眼珠,蒋元贞第一次明确了眼波流转这个词的含义,怀里的人分外明艳动人。
“爸爸你看什么,是不是弄得有点假,化妆师给我弄了十分钟,弄好我都没敢看。”齐幼麟有点不好意思。
“好看,特别好看,以后不给外人看了。”蒋元贞忍不住去亲齐幼麟的眉眼。
“别亲,都是化妆品。”齐幼麟眨眨眼。
“这次是最后一次,这一年多大大小小的活动该主持的你都去了,下次开始这类型活动就拒绝吧。你是我的,不借给他们当台柱子了,今天我坐在下面给你拍照,心里很想和你一起看节目,以后专心跟爸爸在一块。”蒋元贞小心拿洗脸巾给齐幼麟擦脸。
“嗯,我也觉得没什么意思,我也想和你坐一起看演出。”齐幼麟蹭蹭蒋元贞的手,“爸爸我想你。”
“我也想你乖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