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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1、万无一失 毕竟几人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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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觉得你已经很好了,我很喜欢你,觉得我非常非常幸运,只是有时候希望幸福更早一点降临就更好了。不说了,我不要和爸爸不开心,我要和爸爸开开心心的!”
“好,我去做饭了乖乖,自己玩一会儿,水给你倒好了,零食都在这儿,需要拿什么东西一定要叫我,不许自己乱动。”
“知道啦,放心!”
“拄拐方便吗,要不还是买个轮椅用一段?”蒋元贞看齐幼麟拄拐就跟看高空杂技一样悬着心。
“就这两步路,我跳着都过去了,真不用,拐就挺好使的。”
“不许跳着走听到没有?一个脚滑没站稳直接摔后脑勺,好好拄拐,哪怕只有一步远也不许跳,听到没有?”
齐幼麟跳脱不稳当爱摔跤的形象实在太过深入人心,蒋元贞怎么都放心不下。
“要不我还是请假得了,在家伺候你两周,摔跤可不是闹着玩的。”
“不会摔的,我的生活区域不就沙发茶几地毯这部分吗?除了上厕所我哪都不去。不用休了,我觉得你说的有道理,假期留着后面咱俩出去玩多好啊。”
吃完饭蒋元贞琢磨着他得家庭内部搬一次家,把二楼主卧的日常用品,衣服,浴室用品和齐幼麟的玩具等等一应,全部搬下来转移到客卧,这样未来两周他俩就不用上去了,儿子能安心在楼下养伤。
“爸爸,我刚才看到医院有一个男生穿了3D打印的鞋,科幻银,特别帅,我能打一双吗?”
“鞋?打出来干嘛?”
“穿啊,可以穿的,应该很舒服,镂空软支撑的。”
“穿不穿的再说,我就问你怎么打,打印机不是在三楼吗?”
“……我慢一点也可以上去,或者,或者爸爸可以抱我……”齐幼麟谨慎提要求。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得找出点事往楼上跑!就你这个德行,平时上下楼都得摔,现在拄着拐跳着走,不知道得摔成什么样儿!估计我一出门,还没到单位,你就得出幺蛾子!”
怕什么来什么,蒋元贞就知道齐幼麟不能安安生生在一楼待着,跟偷偷烤面包一样,趁他不在偷鸡摸狗,一招不慎就给他搞出大动静来。
蒋元贞不用亲身经历,只要设想一下,浑身就不住的燥火和后怕。
“不会的!那我不打了,等好了再打,爸爸别着急,我自己在家会一直带着监控的,你能看到我,我就在一楼呆着,不会有事的……”
蒋元贞一言不发埋头苦干,搬东西拖地铺地毯,不管他请不请假,他都不可能两周时刻在家,总要出门留儿子一个人在家的,那么不放过任何一个死角,堵塞所有漏洞,确保万无一失,就是唯一他能做的。
蒋元贞干家务,随手掏了件以前的运动裤和背心,束腿高腰的裤型显得退特别长,倒三角呼之欲出,力量型猛男在旁边哐哐干家务,给齐幼麟馋得直犯花痴。
“爸爸,我想喝水。”
“那不是水吗,自己倒,我忙着呢。”蒋元贞顾不上。
“可以喝酸奶吗?”
蒋元贞只好去拿。
“爸爸,爸爸!我好想你!”蒋元贞一在地毯上坐下就被齐幼麟扑进怀里,意识到可能不该轻易过来的。
“干嘛,让我把家务做完,快,一会儿再腻歪。”
“爸爸你好帅!这么穿超级硬汉超级阳刚超级霸气!身材超级好!我好喜欢,我要亲亲,我要抱你!”
“妈呀你是榴芒吗,嗯?小臭榴芒……”蒋元贞无奈加偷着乐。
“快点好起来,好不好儿子,爸爸好担心你,快点好起来咱们什么都能做,比这样强多了是不是,不要成天想着偷偷往楼上跑,就在一楼呆两天,太危险了,我一会儿就收拾完了,一楼什么都有,听话。”蒋元贞温柔地絮叨。
“你每天都这样穿我就答应你……”齐幼麟脸红红的迷蒙。
“那不得把你馋坏了,好了,困了睡会儿,或者自己玩会儿,爸爸继续做家务了。”
“你要睡哪个床单,蓝色汽车还是黄色小熊?”蒋元贞在客卧收拾。
“我要陪你!我要看!”
“来吧,来看看,没什么不一样,就比楼上小一点。”蒋元贞过来抱人。
“嘻嘻,堂堂蒋总,回家也得睡卡通小汽车床单。”
“这家床品你从小就用,对小宝宝皮肤好,比一般家居用着放心,习惯了不换了。”
“爱你,辛苦了蒋总。”
“不赶趟了,我管不了你了,一会儿你自己慢慢吃吧,我吃完得赶紧去单位了,一会儿有会。”
平时要叫齐幼麟起床,防备着他赖床,蒋元贞心里总绷着一根弦儿要早起,到他自己一个人早八,松懈了许多,起迟了。
“几点的会啊,都八点了……”齐幼麟揉着眼睛被蒋元贞抱到餐椅上,看了眼挂钟,还没清醒,闭着眼梦游,纯友情陪吃。
“九点吧,来得及。”
手机响了,蒋元贞看了一眼号码是单位座机,心里一慌,他没记错开会时间吧,不会是八点吧。
“哪位?”
“……蒋总?蒋总,我是金耀。”
“你说。”
“蒋总,我是给您送一会儿九点办公会的会议材料,办公室没人……”
“放我信箱里吧,麻烦你了。”
“……您客气了。昨天您请假了,幼麟有没有转发您会议通知,是在OA上的,他好像没在……”
齐幼麟心说这金耀一大早怎么说话吞吞吐吐的,话里有话似的,怎么,又想告他的黑状?
睁开眼一看手机,齐幼麟瞌睡都吓醒了,赶忙手忙脚乱给蒋元贞比划。
“这是我的手机!我的!”
蒋元贞一看,可不,他一着急没仔细看,把齐幼麟的电话接起来了。
“……幼麟家里有事请假了,怕不能及时看手机耽误事儿,把公务机留在单位了。这几天你可能联系不上他,有事跟我说一样的,通知我看到了。”
蒋元贞镇定往回圆。
“好的蒋总,明白了。”
“不是,你倒是看一眼再接啊,你确定我请假让你给自己助理还不够,再加上安排你替我接电话,这真的合理吗?”齐幼麟担忧。
“合不合理的,已经这样了,下次注意。爸爸走了,你好好吃饭,我开完会就回来了,不要上楼,乖。”
蒋元贞开完会处理了会儿手头杂事,准备回家,先看了眼监控。
结果看到齐幼麟哭得昏天黑地,猛猛搓鼻涕,眼泪一颗一颗往地毯上砸。
蒋元贞急,这俩小时齐幼麟连手机都没有,不会有人联络他,哭什么?不小心伤着了?按下心慌,转转监控摄像头,看到电视里在播动画电影,演大象的,好像电影里也在不愉快。
上次看小鹿斑比给蒋元贞留下了非常浓重的心理阴影,人的事儿还好,一旦是动物的事儿,这动画片就没轻没重狠赚人眼泪。
蒋元贞想着搜一搜内容,对症下药哄哄儿子,结果赫然看到“小象和妈妈在马戏团相依为命”,一秒都没犹豫,给齐幼麟打电话。
“爸爸……”
“你怎么了,在干什么,哭什么?”
“没有,我在看电影……”
“马上把电视关了!”
“哦……”齐幼麟关掉电视,擦擦鼻涕。
“把眼泪擦干净!不许哭了!”
“哦……”
“过来,亲亲爸爸。”
齐幼麟凑过来,靠近监控亲了亲,鼻音重重的盯着摄像头,“爸爸我想你,你什么时候回来呢……”
“如果你再看这些乱七八糟的内容,以后电视我远程遥控,要看什么之前我先审。让你在家玩一会儿,哭什么,看这些干什么?再哭再不乖我中午不回去了!”
“不看了不看了,我玩一会儿乐高等你,你开完会了吗,早点回来好嘛,我很想你爸爸……”
“听话我就回去,不听话你就自己呆着……有没有什么想吃的?”
“西瓜可以吗?”
“还有呢?”
“牛肋排。甜你。”齐幼麟凑近摄像头,作势要甜摄像头。
“舌头伸回去!说没说过不许做这些小动作!知道了,玩会儿等我,回去再收拾你!”
“我回来了儿子,吃饭啦,我带了外卖。”
“爸爸你回来啦!想你!要抱!”齐幼麟坐在地毯上没动,抬手要抱。
“我去洗个手再抱你,等一下乖乖。”
“你开会迟到了吗?”齐幼麟拖长嗓音问。
“没有,早着呢,怎么会迟。”
“你遇到金耀了吗?”
“没有,他把材料放信箱了,没打照面。”
“你下午还去上班吗?”
“不去也行吧。”
“真的吗!太好啦!你在家陪我吧!”
“行,在家陪你,小祖宗,过来抱。”
“爸爸我好想你!你不许去上班,要和我在一起!”
“行,不去了。给你买了个小西瓜,午睡起来可以吃。”
“谢谢老公!老公全天下第一好!”
“刚才为什么哭,嗯?告诉爸爸实话。”午睡前蒋元贞还是没忍住想谈谈心。
“我哭不是因为那个是讲妈妈的,是因为大象被关起来以后,小象很想她去找她,隔着笼子,大象只能用鼻子去摸小象,抱他荡秋千,可是别的小动物都能和爸爸妈妈一起睡觉……我想到你去培训我自己一个人在家,连你的鼻子都摸不到,我就超难过超想你……”齐幼麟又想起来了,大哭。
“好了不哭,爸爸知道了,不哭了,培训这类严格限制的事儿一年顶多一回,而且我们有空就可以视频,不要难过,没关系的,坚强一点宝贝……”
“那你承诺你会一直陪着我,永远陪着我,要让我伸手可以摸到你,随时亲你抱你!”
“好,我承诺,我能做到,别怕乖乖,不哭了,我下午就不出门陪你,睡吧,平静下来。”
“那下午陪我烤饼干和红薯。”
“好。”
反复训练齐幼麟标准拄拐动作,蒋元贞放下点心上班去了,半上午来汇报工作的人走了,打开监控却没在沙发区域找到人。
“在哪儿?”马上一个视频打回家。
“我吗?在家呀爸爸?”齐幼麟疑惑。
“家里哪儿?我怎么没在监控里看到你?”
“哦,我在厨房呢。”
“又在厨房鼓捣什么?脚没好乱折腾什么?”蒋元贞火大,以为齐幼麟又在烤面包什么的。
“没有,我饿了想吃小蛋糕,来冰箱里拿,刚过来还没吃呢。”齐幼麟给蒋元贞看蛋糕。
“……拄拐了没有?”
“拄了。”齐幼麟给蒋元贞看拐。
“一只手拿蛋糕一只手拄拐当心鸡飞蛋打,你就坐在岛台那里把蛋糕吃完再回去。不过刚拿出来,放一会儿再吃,太凉了吃了肚子疼。”
“我可以拿个塑料袋提回去,不会摔跤的,放心吧爸爸。”齐幼麟耐心解释。
“慢一点儿好好走,别着急。早晨是不是没好好吃饭,这才几点就饿了?”
“嘻嘻有点馋,昨天你买回来我就想吃了,忍到现在呢。”
“尝尝小馋猫,喜欢吃爸爸还给你买。”看到齐幼麟眉眼弯弯的笑脸,蒋元贞又什么火都没了。
“谢谢爸爸,你什么时候回来呢,上午忙吗?”
“还行,想你了宝贝。好了别站着了,回去坐,爱你乖乖。一会儿我就回去了,监控里让爸爸看到你,亲亲。”
“爸爸你中午带饭回来吗,不回来我就提前准备。”
“你安安生生坐着,开开心心玩会儿就是帮我最大的忙了,不用你操心,回去坐着,站太久了。”
“哦,爸爸其实我发现可以坐扭扭车,这样就不用站着了,我可以坐着在家里转。”齐幼麟往回走。
“不可以,除了上洗手间你就不该离开地毯,别花心思琢磨那不切实际的……”
齐幼麟听到蒋元贞那边有人敲门。
“好了有人,完事儿我就回家,乖。”
中午蒋元贞回来晚了点儿,简单煮了意面,齐幼麟很喜欢新的奶油培根料汁,风卷残云吃了一大盘,直翘大拇指。
看齐幼麟这饭量蒋元贞挺放心,本来想再唠叨几句,忍住没开口。
齐幼麟饭后有点晕碳,很快睡了。
蒋元贞没被闹钟叫醒,被儿子小呼噜打醒,晃了晃齐幼麟。
“儿子,醒醒,你很累吗?”
“嗯?你要上班去了吗?”
“你呼噜都把我打醒了,换个姿势重新睡,呼吸暂停会大脑缺氧的,你是不是腺样体肥大?这得去看看。”蒋元贞又忧心。
“……蒋大夫,我这次手术还没康复,下次手术晚点再安排吧……”
齐幼麟翻白眼,还真有人把别人叫醒让人重睡的。
“不是做手术的事儿,是你缺氧打呼噜长此以往不行,好了先继续睡吧乖乖,等你好了再说,爸爸准备去单位了,亲亲。”
“路上慢点开车爸爸,记得要早退回来陪我……”
“好,爱你宝贝。”
蒋元贞起来换衣服,罗总来了个电话。
“罗总您什么指示?我午休没在单位,这两天腰突犯了,中午抽空按一按。下午上班前就回去,开会没问题。”
“开会吗,没迟吧?”齐幼麟坐起来。
“没迟,他可能看我中午没在,问问下午在不在。有什么想吃想要的给我发消息,爸爸下班给你带回来,走了宝。”
蒋元贞开着会感觉手机一直在兜里震动,以为是电话,拿出来看是齐幼麟给他密集发消息。估计睡醒了在许愿晚上要给他带什么东西回去,他的小宝宝时刻需要他,蒋元贞扯扯嘴角把手机静音了。
开完会回办公室收拾东西准备回家,顺便听齐幼麟发的十来条语音。
总结一下齐幼麟是要“捏捏”和做拉丝草莓棉花糖的食材,蒋元贞又坐下上网查。
“我在回家路上了,先去商场和超市买东西,你说的那些我查了,看实际情况给你买,等着吧宝贝,一会儿爸爸就回去了。”
“爱你!快点回来哦,我要给你展示我的新作品!”
“什么新作品?”
“我画了一幅新的画!油画棒画的,简称油画!”
“是嘛,了不起,爸爸可以托关系提前知道是什么主题吗?”
“今天的主题是毕竟几人真得鹿。”
“儿歇三日当刮目相看,宝宝现在的思想境界让我望尘莫及,好期待,我要赶紧回家。”
回家路上蒋元贞打回去,齐幼麟一边画画一边哼歌陪着蒋元贞,蒋元贞等红灯看着副驾,不禁恍然。
他已经完全习惯了有儿子时刻陪伴在身边的生活,每时每刻。如果儿子不在,他也得打电话和他保持联络,确认自己占有儿子的时间和注意力。
是他戒不掉了。
快到小区门口蒋元贞没那么高度专注了,和齐幼麟说了两句话,有点走神儿,一个不留神被有鬼探头嫌疑的外卖电动车碰了一下。
蒋元贞从倒车镜里看到了慌乱无措差点摔倒的小伙子,即便齐幼麟不在身边,脑子里也马上能脑补出儿子拉着他的手恳切的样子。
“爸爸,这个哥哥送外卖很辛苦,赶时间不小心才撞到你的,你不要为难他好嘛?你走保险很容易解决的问题也许是他几个月的工资,爸爸最好了!”
“儿子,来个电话,我马上到家了,先挂了。”
挂了电话,蒋元贞打开车窗,站岗的门卫跑了过来。
“没事儿,让他走吧,我走保险修一下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