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点不由人》功不唐捐a

108、防患未然

　　“在家不来上班吗？”
　　“嗯，在家里休息一下不来单位。爸爸这没人就和你视频，监控里也能看到你，陪着你，中午也回来陪你吃饭。这样你这次春季能不难受，好不好？”
　　“嗯，好吧。”齐幼麟点头。
　　“我们宝宝长大了，这次怎么这么听话这么懂事？好宝宝，爸爸好爱你，真是爸爸心尖上的好孩子！”蒋元贞以为又得拉锯半天才能做通齐幼麟的工作，没想到齐幼麟居然答应得很顺利，很是欣慰。
　　“因为过敏我很难受，爸爸也跟着我操心，百害而无一利，不如不要经历。爸爸是为我好，我都听爸爸的！”齐幼麟不好意思。
　　“好乖！有奖励，爸爸给你买礼物，下班就带你去！”
　　“以前我总想随时跟着你，还不是因为你很忙不能总陪着我，我就很珍惜不舍得不跟着你，现在你陪我很多，即便不在一起我也知道你在干嘛，我就很有安全感，在家等你也不觉得难过了。”齐幼麟亲亲蒋元贞。
　　“好，爸爸知道了，谢谢你宝贝，以后我尽可能多陪着你，让你安心放心开心。”

　　齐幼麟没两天就第一次休上了过敏假，蒋元贞给主卧各种设备都安排上准备好，恋恋不舍出了门，到了单位就打开监控。
　　齐幼麟吃完早饭又回笼睡了一觉，醒了盯着床头柜发呆。
　　“宝宝，醒了吗？起来吃点水果喝点水，溜达溜达，别一直躺着。”
　　“我要躺着……”齐幼麟懒得动。
　　“爸爸在餐桌上给你放了一个礼物，想不想去看看是什么？是个惊喜哦。”
　　“等你中午回来给我看，爸爸你还有几个小时回来？”齐幼麟看表。
　　“还得一会儿呢，你起来玩一会儿我就回去了乖乖。”
　　“我想你了老公，你回来好吗？”齐幼麟有点不习惯蒋元贞自己去上班。
　　“再有一会儿就回去了，先起床，快，别躺着了。”
　　齐幼麟赖了半天终于下楼，蒋元贞说的礼物是星空极光投影的氛围灯，齐幼麟马上开心跑回屋里拉上窗帘试试看。
　　“好好看！还可以转！好喜欢！你快点回来抱我一起看！你快回来嘛老公！我好想你！”齐幼麟抱着手机和蒋元贞视频，黏人作闹。
　　“宝宝喜欢就好，我那天给你网购打印机耗材的时候看到的，就知道你会很喜欢。我在单位上班呢，怎么能说走就走，到点才能回去，听话。”

　　蒋元贞中午到家，齐幼麟飞奔下楼扑进他怀里，“我下午要和你一起去上班，或者你在家里陪我！”
　　“你能想开的时限就一上午，中午就又想不开了？”蒋元贞无奈。
　　“我不要和你分开！过敏就过敏，有什么可怕！我很想你，亲亲我嘛老公……”
　　下午蒋元贞能独自出门去上班，不是他把齐幼麟哄好了，而是由于他非常卖力尽兴，齐幼麟累得睡着了。
　　下午好多了，齐幼麟起来满家乱窜，洗衣服玩赛车弄打印机，感觉没过太久蒋元贞就回来了。
　　“你回来啦老公！我下午也很想你！明天还有花粉吗，我想和你去上班！”
　　“我也想你宝宝，明天看情况。我刚才去超市了，你看看有没有今晚想吃的菜。”
　　“我下午洗衣服了，我喜欢你的那件卡其色灯芯绒衬衣，可以给我穿吗？”
　　“可以，但是上班我穿过的衣服，最好还是不要马上你也穿，不上班没关系。”
　　“那我下班穿！我想吃牛肉还有土豆和口蘑。”
　　“知道了，玩去吧。”
　　吃完饭齐幼麟去洗澡，蒋元贞收拾家务，来到阳台看到了齐幼麟晾的衣服，一开始以为是儿子胡乱把湿衣服挂起来，都没分开缠在一起的袖子，仔细一看原来是齐幼麟的上衣两只袖子在自己上衣背后打了个结，像是他的衣服抱着自己的一样。
　　蒋元贞看到一时觉得有点惊讶，缓了几秒拿手机拍了下来，儿子内心的柔软和稚嫩，对他纯粹无瑕的依恋，值得他用一生守护。

　　第二天数值还是很高，蒋元贞起床没叫齐幼麟，偷摸起身穿衣服，突然齐幼麟自己在闹钟上定的闹铃响了，吓蒋元贞一跳。
　　“再睡会儿吧乖乖，早饭我给你放厨房，热热就能吃。”蒋元贞低声哄。
　　“你为什么不叫我？”齐幼麟爬起来钻蒋元贞怀里。
　　“今天还是浓度很高，再歇一天吧，好不好？”
　　“不要……”齐幼麟哼唧。
　　“听话乖乖，中午我就回来了。努力到一半，不要半途而废，再坚持一下。”
　　“那今天有惊喜吗？”
　　“有，下班给你带回来。乖，我先下去吃饭了，你再睡会儿吧。”

　　上午齐幼麟没玩，认真坐那看了会儿书。
　　“想吃什么中午，爸爸给你带回去宝宝。”蒋元贞给齐幼麟打视频。
　　“想吃烧麦，羊肉沙葱馅的。”
　　“行。看书呢，今天怎么这么乖？”
　　“我明明每天都很乖！”齐幼麟亲亲屏幕，盯着屏幕里的蒋元贞端详。
　　“怎么了？”
　　“好像……好像有白头发，在右边鬓角那里。”
　　“是吗？”蒋元贞仔细看看，“是光线角度的问题，没有。”
　　“你骗人。”齐幼麟有点难过。
　　“就算有也没关系，一会儿我去洗手间拔了它。”
　　“你为什么长白头发了，是因为我吗？”齐幼麟突然就红了眼眶。
　　“宝宝，人的身体在新陈代谢，头发的黑色素生成减少，这是再正常不过的生理现象，爸爸四十多啦，是不是乖乖？”
　　“我不管！”齐幼麟掉眼泪，挂了视频。
　　蒋元贞打回去，齐幼麟只接了语音，“干什么？”
　　“哭什么宝宝？别哭，一会爸爸就回去了。”
　　“嗯，我好想你。”
　　“我也好想你，不哭宝贝，爸爸回家跟你好好说。看书吧，把监控拿到你旁边，让爸爸能看到你，好不好？”
　　“可是我在哭，不想要你看……”
　　“自己一个人就先不哭了，多孤单啊，等爸爸回去再哭，爸爸抱着你给你擦眼泪跟你说话，好不好，听话。”蒋元贞不在家就怕齐幼麟情绪不好他鞭长莫及，耐心哄。
　　“……你中午别回来了，给我点外卖就行。时间太紧了，你中午没法休息，下午会困的。”齐幼麟吸吸鼻子，心疼蒋元贞。
　　“没事儿，不困，爸爸想和宝宝一起吃饭，而且下午不忙我可以到单位眯一会儿，别担心。”
　　“我不要你累你辛苦，你要一直陪着我……”
　　“谢谢宝贝心疼我，有你这份心我哪里会累会辛苦，当然一直陪着你，别胡思乱想了，去玩一会儿，换换心情，好不容易歇两天。爸爸一会就到家了，给你带好吃的和惊喜回去。”

　　蒋元贞带了午饭和半米多一个齐幼麟喜欢了好久一直没货的大公仔回家。
　　齐幼麟等在门口，蒋元贞进门就被抱住。
　　“看爸爸给你带什么回来啦！你一定会喜欢的！”
　　“我只要你……”齐幼麟情绪还有点低落。
　　“那我这心思可白费了，饿了没有乖乖，吃饭吧先，一会儿饭凉了。是不是不开心了，吃完饭爸爸和你好好聊，行不行？”
　　“不行，我要爱爱……”
　　“先吃饭，烧麦凉了皮硬了不好吃了，吃完你要干嘛都行，听话宝宝。”蒋元贞亲亲齐幼麟，“我去把饭放盘子里，你拆拆看这个盒子里是什么？”
　　齐幼麟拆开大盒子，开心多了，“是大公仔！好可爱，谢谢爸爸，提前拿到了吗？”
　　“嗯，提前给你带回来。还是礼物管用，一下就有笑模样了，喜欢就好。先放一边，吃饭吧。”

　　蒋元贞费劲哄了一中午，齐幼麟开心了睡着了，蒋元贞有点累，哄睡把自己也哄睡着了。
　　梦里拉着齐幼麟爬山，齐幼麟滑倒了，蒋元贞手里一空一个激灵坐起来了。
　　“臭小子，你还是跟我去单位吧，一个人在家更难伺候了。”蒋元贞无奈。
　　“我不想去吗？明天我就去！”齐幼麟钻蒋元贞怀里，“要不我们去打球吧，室内的，我在家憋两天了，一身牛劲没处使！”
　　“哈哈哈哈好，换衣服出发吧。”
　　“单位会有事吗？”
　　“有事联系你联系我，到时候再说。”
　　室内打了俩小时羽毛球，齐幼麟脸红红的挺高兴，“你怎么羽毛球也打这么好，是不是背着我偷偷练了？”
　　“触类旁通，区别不大。在外面吃吧，想吃什么？”
　　“糖醋排骨！”
　　在外面吃完晚饭逛商场，齐幼麟被橱窗里的广告吸引目光。
　　“哇，好漂亮的戒指！18K金全密镶钻，我好喜欢这个蛇头，我想要！”
　　“来，这是多少，数数几位数。”蒋元贞指着价格。
　　“二十一万七千。”
　　“你得攒几个月房租才够买？”
　　“老公我们在一起两个月了，这个算两个月纪念日礼物可以吗？”齐幼麟撒娇。
　　“可以啊，你要送给我吗，谢谢宝贝。”蒋元贞不搭茬。
　　“老公我喜欢。”齐幼麟挤在蒋元贞跟前。
　　蒋元贞错开一步，给齐幼麟戴好口罩，“人多，注意点儿。”
　　“好不好嘛？”
　　“不好，上班太招摇了。”
　　“那下班呢？”
　　“你现在这个就挺好，戴这玩意儿就是个标志提醒而已，没让你审美，不买。”
　　“那我自己攒钱买……”齐幼麟赌气。
　　“攒吧，你自己的钱我不管，你能攒住就行，且得攒个小两年。你能为了一个目标坚持一年多是好事，锻炼意志品质，我支持。”蒋元贞迈步走开。
　　“不喜欢爸爸了，爸爸讨厌……”齐幼麟嘀咕。
　　“我就说养孩子不能任予任取，什么心愿都满足，这不，一个不答应就讨厌了，也不知道每天让我准备惊喜的时候讨不讨厌。”
　　“……好吧，对不起，爸爸不讨厌，我爱爸爸。”
　　“你这变脸比翻书还快，我信哪句？”
　　“那我……”齐幼麟还没辩解完，蒋元贞肩膀上被拍了一下，搭上一只胳膊。
　　蒋元贞诧异回头，看到发小从头到脚打量齐幼麟一圈，坏笑着冲蒋元贞挑挑眉。
　　幸好齐幼麟带了棒球帽，又戴了口罩，完全看不到脸，不然这位也得爆发出灵魂拷问，蒋元贞的幼年体和成年体怎么可以出现在同一时空。
　　“干什么？”蒋元贞一肘子怼对方肚子上。
　　对方吃痛收回手，一脸玩味，“这谁啊？让我们蒋大少这么宝贝，藏着掖着不给人看？”
　　“管着吗你？别把我单位小孩吓着，走了！”蒋元贞毫不恋战，转身就要走。
　　“单位小孩？啧，连谎都不会圆。小子，你胆子不小啊，敢跟他混在一块，他欺负你没有？”
　　齐幼麟也懒得理睬，转身跟蒋元贞走，回头一句，“这是我领导，你无不无聊。”
　　“诶我去？可以啊你们俩！”

　　“你以后不许再说讨厌我了，一次都不行，不管因为什么，不然我就要真的伤心了。我做一百次好事你也不见得会记多久，可是只要一次不顺你意你就讨厌我，这公平吗？”回到车里蒋元贞抱着齐幼麟在后座，非常感性的样子。
　　“那只是情绪助词，让你知道你刚才的举动我不开心，不是真的讨厌你。我才不会讨厌你，你是我最喜欢的人！”
　　“不信，反正我说过了，以后你再说我就当真了。”
　　“不要当真！我就是想气你让你给我买东西，没有其他意思，我爱你老公，你别生气了。”
　　“没用。”
　　“那你说真心话，你有没有讨厌过我，哪怕只有一闪念，有过一点点？”齐幼麟偷偷问。
　　“你是我的宝宝，我就是讨厌全世界，也不会讨厌你，哪怕一闪念，哪怕一点点。”蒋元贞诚恳。
　　“可是我觉得你以前生我气打我骂我的时候不止有一点点讨厌我，”齐幼麟有点不好意思，“我觉得那些时候你很嫌弃我，觉得我配不上你。但是我也都克服了啊，会有一点点伤心，但是你爱我我就好了，觉得你还是喜欢我的。”
　　“怎么会……”蒋元贞难以面对齐幼麟当面的控诉，毕竟他对齐幼麟凶的时候可不是说一句讨厌你这个量级的伤害，“……那是你的错觉，那个时候我是爸爸是你的成长规划师，是为了纠正你的错误，让你长成一个合格的小男子汉，才不得不狠心对你凶让你长大。你是我的宝宝，我永远不会嫌弃你，作为老公是我配不上你，宝贝又年轻又漂亮又聪明又这么乖，人见人爱，是我高攀你了才对。”
　　“你又在哄我！”齐幼麟害羞，“我知道了以后不会再说了，对不起，我很爱你。”
　　“戒指我不想给你买是因为太不实用了，上班或者这种人多的时候不能戴出来，女款特征太明显了。在家戴又没有什么意义，你有没有爱人我还不知道吗，需要你戴个戒指提醒我。但是我拒绝得很武断，没有问宝宝的意见，没有考虑也许审美意义对你来说很重要，让你不开心了。那你现在告诉老公，真的想要吗，想要我们就回去买，你串个链子当挂件也行。”
　　“也没有很想要，就是看到觉得好看而已。老公说得对，没机会戴，还是算了吧，下次买又好看又实用的。我有一个问题。”
　　“问。”
　　“二十万贵吗？”齐幼麟征询货币价值。
　　“给你买东西我从不考虑贵不贵。”
　　“不，就是从客观价值来看。”
　　“不贵，我要你计算需要多少个月房租，是要在量化对比中更加形象地告诉你它的实用性更低，更加不值得。”
　　“哦……”齐幼麟琢磨，但他总觉得其实应该算挺贵的，蒋元贞总在模糊货币真实价值，“刚才那是你朋友吗，怎么感觉不太正经。”
　　“不用管，不算朋友，认识的路人而已。你回应得很好，跟老公出来谁都不需要搭理，别给他们脸，越给越蹬鼻子上脸。”
　　“哈哈哈好吧。回家吧老公，我想要你抱着我，和大公仔一起看星空灯。”
　　“好，回家乖乖。”

　　路上齐幼麟有点不舒服，眼睛痒，鼻子也难受，不想蒋元贞太担心，歪过脸眨眼睛吸鼻子。
　　反常的沉默中，等红灯蒋元贞掰过齐幼麟的脸，“是不是难受？”
　　“有一点点……”
　　“那就还是不行，今天基本是地库到地库，纯室内你还是难受的话，还得在家待着，安心再歇两天，马上周末了。”
　　“嗯……我想吃一颗药爸爸。”
　　蒋元贞掏出过敏药，拿了瓶矿泉水，“车里的水有点凉，能克服的话回家再喝行不行？”
　　“没关系，我想打喷嚏，还是先喝药吧。”

　　下车进屋蒋元贞干脆裹了件外套在齐幼麟头上，进屋给齐幼麟洗鼻子，放水泡澡。
　　“好点没有？”
　　“嗯，没事了，谢谢爸爸，一点都没有不舒服了。”
　　“就你这个身体素质，每隔几个小时就闹着要跟我去上班，好像我让你在家歇着要害你似的，这能去吗，现在你舒服了？”蒋元贞有点恼火。
　　“不要生我气好吗，明明已经很注意了，几乎没有在室外停留。我知道了不会再闹了，对不起，我会乖乖在家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