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点不由人》功不唐捐a

106、关心则乱

　　泡完澡蒋元贞收拾浴室，回来发现齐幼麟在认真数什么数，蒋元贞探头看一眼，在数日历。
　　“数什么呢乖乖？”
　　“43天！老公，我们谈恋爱43天了！”齐幼麟甜蜜。
　　“每天数一遍啊？”蒋元贞爱怜地亲亲齐幼麟。
　　“我打算买一个计数的那种日历，不过自己数比较有成就感！”
　　“计数的话得多买几位数，万一咱们谈到七老八十了，那得多少天啊。”
　　“那不是肯定能谈到吗，难道你还想始乱终弃？”齐幼麟转转眼睛，“你刚才说我人心不足蛇吞象是什么意思，你嫌弃我了？”
　　“我那句话的意思是，你已经霸占了我全部的感情，还偷偷惦记别人，我很难过很伤心，你这样太贪心了。”
　　“……我觉得你有一点小心眼儿，真的老公。”齐幼麟认真看着蒋元贞。
　　“我小心眼儿？咱俩至多半斤八两，一个被窝里睡不出两种人。”
　　“这个归因不合理，有其父必有其子还差不多，我就算小心眼也是遗传你的。”

　　第二天蒋元贞屋里有人，白禹上来和他沟通稿子修改意见，齐幼麟让到自己屋里坐着等。
　　“白处，您一看就一表人才胸有成竹，蒋总也和我夸您呢，说您材料写得好。我现在还停留在处理事务性工作比较多，文字能力很欠缺的阶段，有时间有机会一定好好向白处学习，还望白处不吝赐教！”齐幼麟发自内心地恭维。
　　“哪里哪里，幼麟你太客气了，多工作几年经验积累一些自然会好一些，你才工作一两年，慢慢来，有蒋总的亲自教导，日后必定前途不可限量。你要是有什么事需要帮什么忙直接找我，我能尽一点绵薄之力绝不推辞。”白禹也客气。
　　“那我就当您答应了，谢谢白处！”
　　“我可没答应。”门口蒋元贞冷冷一声。
　　两个人赶忙站起来。
　　“蒋总，您得空了，白处您请。”齐幼麟没搭理蒋元贞找茬的话，把人往外让。
　　“蒋总。”白禹出门。
　　蒋元贞定定盯了齐幼麟几秒才转开视线回屋。

　　齐幼麟看出来蒋元贞有点不乐意，但没太当回事，客套话就随便那么聊几句，谁当真啊。况且他就是想当真，蒋元贞不是不答应嘛。
　　白禹走了齐幼麟过去，看蒋元贞果然脸色不好。
　　“蒋总，下午K部门主管跟您约三点汇报工作。”
　　“齐秘书，你既然跟着我，有条工作纪律我再强调一下。越过领导和别人私下里说什么做什么，这是非常犯忌讳的事。如果你只是我秘书，让我发现了这种事，你们俩我一块收拾。鉴于你还有其他角色，我私下里可以知道你没有二心，那我就收拾他。”蒋元贞神色冰冷，语气严厉。
　　齐幼麟有点无语。
　　“蒋总，我俩没有。他等你，我把他让过去坐会儿闲聊两句，套套近乎，全是场面话没有一句实的，什么都没说没做。”
　　“平时别人你不都让回去等电话吗，怎么他就非要在你屋里等？”
　　“因为前一个很快啊，他不是说就递份报告吗。我俩一共就寒暄了两句话您就出来了，真没别的。”
　　“你别跟我这避重就轻胡搅蛮缠！”蒋元贞瞪眼。
　　“好的，我知道了蒋总，以后不会了。”齐幼麟低头认错，走过去坐蒋元贞怀里，“别生气了爸爸，你知道没什么的，我以后会多注意。”
　　“好了，不提了，下不为例听到没有？”
　　“知道了。”齐幼麟亲亲蒋元贞。

　　蒋元贞不上不下半冷脸了一天，到了下班算是情绪平复，带齐幼麟去吃新开一家漂亮饭。
　　坐领导梯没遇到人，进了地库遇到了同事，一个女生和他俩打招呼问好。
　　齐幼麟点头微笑看了眼对方容貌，试图辨认是谁，看了眼产生一点诧异，又盯着看了眼。
　　“你这颗痣，是天然的吗？”
　　这话一出，走在前面的蒋元贞一个猛回头。
　　女生同时被蒋齐二人“饶有兴趣”地打量，脸一下子红了，“是的，天生的。”
　　“真特别，佛相庄严。”齐幼麟笑笑。
　　“……谢谢齐秘书。”女生红着脸走了。
　　蒋元贞目送女生走开，眯眯眼睛，抱臂没动。
　　“走吧。观音相啊，红痣在眉间。”齐幼麟不以为意。
　　蒋元贞强忍着走到车边，一脚踹齐幼麟身上，“你是不是疯了？是不是有毛病！”
　　齐幼麟不防备整个人扑在车上，警报声同时响起。
　　“你是不是不想过了，撩完这个勾那个，发晴了你？当我死了是不是！”蒋元贞掐着齐幼麟的脖颈咬牙切齿。
　　“……监控，有监控。”齐幼麟被蒋元贞突然的动作弄懵了，下巴剧痛，倒吸一口冷气瞟着头顶提醒。
　　蒋元贞把人扔进车里，抬手就要抽，看到齐幼麟嘴角有血，吓了一跳。
　　“碰到了吗？哪里出血了？”
　　“没事儿。”齐幼麟抹了一把，看看只是有点血丝，又抬起头，坦然面对，“打吧，牙齿磕到了，没事儿。”
　　齐幼麟驯服地引颈就戮，蒋元贞说什么都抬不起手继续，看着齐幼麟带血的嘴角，说话都大声不起来，“……你跟她搭话干什么，没事儿干了？”
　　“……多看了一眼，有点惊讶而已。”齐幼麟叹口气，“对不起，我知道你会介意就不该那样做，但真的没有其他意思，以后不会了。”
　　“……你每次都说以后不会了。”蒋元贞难为情，挪开眼神儿。
　　“那你要怎么才能解气原谅我？”齐幼麟问，低三下四凑过来，“打我可以吗？打完别生气了好吗，一会儿还带我去吃饭吗？”
　　“打你干什么，我有毛病？”蒋元贞心里不舒服，掰过齐幼麟的头看伤，“咬到口腔粘膜没有，碰到哪里了？”
　　“没咬到，没事儿，一点都不疼。”齐幼麟讨好地亲亲蒋元贞，“你原谅我吗老公？”
　　“我爱你幼麟。”蒋元贞亲亲齐幼麟，心里后悔死了，他这个急脾气，一爆发起来刹不住车，他不该这样对儿子的。可怜儿子挨打都挨出惯性了，没有一点自己苛待了他的知觉。

　　到了餐厅正面对着齐幼麟，蒋元贞才看到他下巴上撞到车门的地方都黑青泛出紫痧了，蒋元贞实在不忍心，“撞到车上你怎么不说？都黑青了。”
　　“没事儿，不疼。”齐幼麟没当回事，“可以点这个螃蟹吗？看不到价格，但我觉得可能会有点贵，我可以付。”
　　“我带你来吃饭你看什么价格，喜欢什么点什么。”蒋元贞心疼，“跟爸爸跟老公出来想要什么需要问吗，我亏待过你吗？以后再问就不给了。”
　　“我知道爸爸肯定给我花啊，只是我可以负担一部分的，我现在有钱啦。”齐幼麟认真。
　　“你的钱自己找地儿花，生活开销爸爸养你。”
　　看着齐幼麟的下巴，蒋元贞后悔又心疼，伺候一溜够，齐幼麟自己吃一口，追着被喂两口。
　　“一会儿吃完想去干什么，今天还早，想逛街吗？”蒋元贞又想买东西补偿儿子。
　　“可以去看电影吗，刚才在路上我看到广告了。”
　　“可以，给你手机，买票。”
　　“爸爸这三个你选一个，都不用戴眼镜。”齐幼麟选了半天。
　　“戴眼镜也可以，你选，哪个我都行，陪你看。”
　　“爸爸不喜欢戴眼镜，那选这个吧。你不接电话可以吗，我上次一个人有点害怕。”齐幼麟撒娇。
　　“不接，一直都陪着你，不怕乖乖。”
　　“好，你想坐哪里？”
　　“坐后面一点，遇到同事也不一定能看到。”

　　也不戴眼镜，坐的又靠后，蒋元贞看着前方顺理成章走起了神。
　　又是新的一年了，今年他有什么新的计划目标，对儿子有什么新的规划希冀。
　　“你在想什么？”齐幼麟突然凑到蒋元贞眼前，距离几公分紧盯着他。
　　“想你。”躲不过去，蒋元贞一时也不想借口了，吻了吻齐幼麟。
　　“什么题材你都不喜欢吗？你好像也不喜欢电视剧，你是不是不喜欢虚构的剧本？”齐幼麟好奇。
　　“没有，只是走神儿了，坐好。”蒋元贞拉齐幼麟坐回座位。
　　“我要抱。”齐幼麟坐蒋元贞怀里。
　　蒋元贞亲了亲齐幼麟后颈，“有监控乖乖。”
　　“不管，就要抱。”齐幼麟不动。
　　“行吧。”蒋元贞琢磨看监控的也不认识他俩，认识他俩的这时候就算在前面回头也看不清，纵着齐幼麟。
　　坐了一会儿，前面有人起身出去，齐幼麟还是动摇了，坐回去了。
　　蒋元贞拉起齐幼麟的手亲了亲，让他喝水。

　　没歇两天，代管部门有事，出差去几乎最南边的海岸线三天。
　　出发前齐幼麟想带很薄的夏天衣服，蒋元贞研究了半天温度，觉得不稳妥，还是带了春秋款长袖衬衫亚麻薄西装外套。
　　一下飞机就是让人发闷的朝热，空气里就像弥漫着一层厚重的水雾，阳光再一照，跟温室大棚似的，叫人喘不过气。
　　分公司领导接到他俩，既定的行程是落地马上就开始行程，一行人离开机场，往郊区奔。
　　出机场齐幼麟已经一身汗，坐车里凉快了一会，下了车快到正午，走了两步热得头都发晕。
　　汗水顺着脸颊往下淌，身上的西装外套让齐幼麟很难受，放慢脚步，慢慢落到了队尾，齐幼麟把外套脱了，里面无袖的衬衫后背全都汗湿了。
　　蒋元贞也在无可遁形的热浪里感到无法忍耐，想起儿子夏天爱出汗，回头看齐幼麟，发觉齐幼麟没在身后，探头往后看才看到齐幼麟在队尾红着脸脱掉了外套，拿纸巾擦汗。早晨他想着里面凉快点，给齐幼麟穿了无袖的内搭，可没想过让他外穿，此刻齐幼麟两条白生生的手臂分外扎眼。
　　蒋元贞转身往后走，齐幼麟擦掉脸上的汗水，抬头看到蒋元贞朝他走过来，喜怒不辨，慌了一瞬，赶忙把外套穿上了。
　　“蒋总……”蒋元贞大步流星走过来，齐幼麟一时不知道他要干嘛。
　　“很热是不是？”蒋元贞掏口袋，拿出手帕给齐幼麟擦擦脸。
　　齐幼麟赶忙拿过手帕捏手里，特意大声说，“不热蒋总。您需要什么？”
　　“……保温杯给我。”蒋元贞顿了顿。
　　齐幼麟拉开包，看着两个几乎一模一样的新泡茶杯愣了，早晨蒋元贞自己装的，这谁能分清谁是谁的？
　　蒋元贞随便拿了一个，“喝水。”
　　“您喝吧……”齐幼麟尴尬。
　　分公司领导等了会儿，看懂了脸色，主动过来说大中午太热了，马上午饭了，先到酒店休整一下下午再继续吧。
　　蒋元贞以前绝不会因为一些干扰因素打乱既定计划，尤其是出门在外，非常忌讳不按照既定安排开展工作。
　　可是他能抗，好大儿坚持不住了，自己又给孩子穿衣服穿多了。回忆去年夏天同样的情境，他也看见了但没干预，齐幼麟热伤风小半个月才好。
　　不能重蹈覆辙。
　　于是难得一见从善如流地接受了对方的提议，回酒店了。路上分公司领导一个劲儿解释，往年这个月份不会这么热，前几天也一直阴雨，今天蒋总一到，老天爷都放晴了，气温一下上来了，就像我们岸羡员工的热情一样，给蒋总齐秘书准备好了可以换洗的夏天凉快的短袖衬衫。
　　到酒店人家就把短袖衬衫交给齐幼麟，一人三件，一天一件，齐幼麟如获至宝，至少说了十几声谢谢。
　　一起回了屋，蒋元贞抢在齐幼麟前面掌握空调控制权，调了稍低的温度，没让齐幼麟实现透心凉。
　　“再低一点吧，我凉快一下，太热了，好难受。”齐幼麟眼巴巴看着中控。
　　“不能一下吹冷风，去年怎么病的忘了？走，冲个澡去。”
　　齐幼麟拖衣服，蒋元贞盯着他的无袖衫，“早晨给你穿的时候我是不是说过，这件不能外穿的？”
　　“嗯，可是太热了，喘不过气。我特意走到最后，没人看到。”齐幼麟耐心解释。
　　蒋元贞拉起袖口上上下下打量，还好，筒围比较小，看不到什么。
　　“不要了，没法穿。”蒋元贞团吧团吧扔脏衣篓里。
　　“穿人家给的短袖吧，应该可以凉快不少，说是这边本地人爱穿的最凉快的材质。”
　　“别人的衣服，洗都没洗过怎么穿？”蒋元贞嫌弃。
　　下午蒋元贞还是穿了他自己带的棉质长袖衬衫，后背汗湿了一大片，倒也足够板板正正鹤立鸡群。齐幼麟顾不上蒋元贞的嫌弃，穿了人家给的短袖，一时凉快透气多了。
　　吃完晚饭蒋元贞又座谈了一会儿，齐幼麟先回屋里吃水果吹空调看电视。快九点蒋元贞上来了，齐幼麟也困了，蒋元贞去洗澡没顶住睡着了。

　　突然一声关房门的声响把齐幼麟叫醒了，黑暗里静的出奇，看了眼床头柜上的表，快十点了。
　　齐幼麟回身在创上找蒋元贞，没找着，打开灯发现屋里只有他一个人，找了一圈都没人，齐幼麟有点着急，这么晚了也不可能是公事，刚才他记得睡着前蒋元贞不是上来去洗澡了吗，刚才是他开门出去了？
　　“爸爸，你去哪了？”齐幼麟摸着手机马上给蒋元贞打电话。
　　“楼下，马上回屋了。”蒋元贞那边在走路，安抚，“怎么醒了乖乖？”
　　“你干什么去了？你为什么大半夜不在屋里！你去哪了！”齐幼麟有点起床气，一睁眼陌生的环境自己一个人，慌得后背冒虚汗，冲蒋元贞发脾气。
　　“给你买短袖去了，马上回屋，回去说。别着急，爸爸在呢，一分钟后就见到了。”蒋元贞知道齐幼麟醒了发觉自己不在得闹，快步进电梯。
　　电梯里信号不好，齐幼麟到门口等。
　　“你为什么这么晚自己出门！把我一个人留下！你干什么去了！这是外地！不是你说的吗在外地不能一声不吭单独行动！”蒋元贞一进门齐幼麟就在玄关控诉。
　　“爸爸知道，对不起，宝宝不气了，爸爸去给你买短袖了。”蒋元贞赶忙把人抱进怀里，“我以为你睡着了我出门半小时你不会醒，醒来着急了是不是？不怕乖乖。”
　　“买什么短袖，人家给了六件，还不够穿吗？吹毛求疵，你好讨厌！大半夜你为什么让我一个人在酒店！”齐幼麟不接受蒋元贞的理由。
　　“对不起，我错了，下不为例，不气了宝宝。可是我下趟楼就回来了，难道把你叫醒一起去，小宝会不会又发脾气怪我把你吵醒了？”蒋元贞耐心哄。
　　“人家给了崭新的衣服，就再凑合两天，为什么非要再买，再买来不也是新的吗？下午我穿了已经不热了，你非折腾什么？”齐幼麟气。
　　“宝贝皮肤敏感，容易过敏，没洗过有脏东西残留，他们给的我洗了一件，新买的我现在去过遍水，明天早晨干了你挑挑想穿哪件。”蒋元贞拿出衣服准备去洗。
　　齐幼麟看蒋元贞买了奢牌天丝暗纹老花衬衫，是他很喜欢的扫包款，在京兆买了蒋元贞不让他上班穿，logo太明显了。现在蒋元贞居然专门买了允许他明天穿，一时嘴软不能再强说蒋元贞这是浪费钱浪费感情瞎折腾，只能拉着脸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