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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他带你干嘛去了？ 只要不在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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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宇德闹过了头，早就越过了调侃的层面：“你难道不觉得好笑吗？”
方呈绷着脸：“不觉得，我只觉得你很无聊。”
张宇德心生不爽，程越川算哪根葱，值得这样维护？于是借机发挥道：“开个玩笑而已，程越川都没说什么呢。”
他就是看不上程越川，长得高怎么了？成绩好又怎么了？侃大山的时候其他同学都自发捧哏，就程越川冷眼旁观，沉默寡言不合群。
方呈一字一句地：“我说了，不、好、笑。”
“算了，鸡同鸭讲。”张宇德倒回椅背上。
他也不是非要跟方呈做朋友，围着他的人那么多，不论踢球还是八卦都有人选，不过是因为惦记游戏机，不得不适当服软。
对于方呈几次洞悉自己微小的情绪，他都不感激，更多的是日积月累的嫉妒和不平衡。
不就是因为一台游戏机？明明是同一天转学来的，方呈凭什么比他更受欢迎。
一到周末，同学们就三三两两地聚到方呈家，为争一个游戏手柄而吵闹。张宇德技不如人，还总被队友无情地换下。
他给自己塑造了做派奢靡的小少爷形象，但大家听过且过，似乎也没有真的往心里去。
而方呈在家有宠爱他的外婆，在校有程越川替他出头。
反观自己，书包的颜色无法随自己的心意，连每日零食的摄入都被控制得极为严格。
方呈安慰他绿书包很漂亮，特意给他带了可乐。
可那又怎样，更衬托他像个张牙舞爪、耍尽招数都不得人喜爱的跳梁小丑。
交朋友固然开心，偶尔口不择言一回也能让他痛快。
人都是这样，总能为别扭的心理找到借口。
大巴在校门口停下，章顺宁清点了人数，就放同学们回家了。
何澍照例跟方呈约定周末玩游戏机的时间：“橙子，周六下午我们还去你家打游戏啊。”
方呈说：“行。这次尽量小点声，别打扰外婆午休。”
何澍比了个OK的手势，转头统计人数：“还有谁想去？”
最后一共点了四个人，张宇德破天荒没收到邀请。
其实何澍转头的时候看见他了，但考虑到刚和方呈闹了矛盾，他做不了主，只好装作忘了。
张宇德有点慌了，不过说了程越川几句，小团体就要抛下他了？
他举手道：“我也去。”
方呈看他一眼，没吭声。
何澍低声道：“道个歉这事不就过去了吗。”
张宇德不情愿地侧过身体，道歉的语句毫无准备，因磕巴而更显真诚：“橙子，我刚才不是故意的……也不是针对程越川……只是觉得好玩……你要是……”
“你不会真生我气吧。”他不知道该怎么说，于是抓了一把程越川的书包。
“不至于。”程越川神色淡淡，转了下身，张宇德的那只手顿时没地儿放了。
方呈趁机替程越川鸣不平：“你怎么每回都这样啊，程越川脾气好，不记仇，你也不能欺负人啊。”
张宇德连连道歉，方向冲着程越川，却特意说给方呈听：“你别生气，我们不是好朋友吗，就别计较了吧。”
话不占理，方呈刚要开口反驳，章顺宁穿过乱七八糟的队伍过来找人：“程越川，先别走，我找你有事。”
几个孩子脸色各异，明显闹着别扭，章顺宁扫视一圈，开解道：“怎么了这是？春游完了不高兴了？同学之间，有一点小矛盾很正常，说开了就行。”
方呈给张宇德留了面子：“老师，我们没什么事。”
“真没事？”
“没有。”张宇德也说。
“那就好，回家注意安全，”章顺宁没再追问，扭头示意程越川跟他走，“你过来办公室，有事跟你说。”
程越川疑惑道：“老师，是什么事？”
章顺宁轻拍他的胳膊，笑道：“这孩子，你又没犯事，我叫你去当然是好事啊。”
一听是好事，方呈顿时忘了方才的不愉快，挤进两人中间，好奇地打听：“什么好事？”
“三年级要选几篇作文送到市里参加比赛，我们几个语文老师看了一圈，程越川的写得最好。”章顺宁满眼骄傲：“今天放学早，我帮你再看看怎么修改，争取给学校争个光，拿个奖。”
“市里的比赛啊！”方呈惊呼一声，怕高调招人注意，又及时捂住了嘴巴。
程越川也很意外，眼里亮了亮，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被方呈往校门口推：“快去快去，你好好修改，今天我自己回家。”
一件突如其来的喜事搅和了尴尬的氛围，程越川跟着回了学校，张宇德软磨硬泡，总算是哄好了方呈，周末的游戏机也有他一份。
他恢复以往的热情，神秘兮兮地拉着方呈往文具店走：“你不着急回家吧？”
“不着急啊，今天都没布置作业。”
“文具店最近有抽奖活动，咱们去玩玩？五毛一次，一等奖价值两百呢。”张宇德说。
“两百？”方呈瞪圆了眼睛，不可置信道。
“就是两百，看到那面墙了吗，就从那些袋子里抽，二等奖五十，三等奖二十，剩余就是些小玩意。”张宇德兴致勃勃地介绍，从兜里掏出一块钱，给他打样：“老板，我买两袋。”
老板系着围裙在里间准备晚饭，听见有人喊，便出来露了个脸：“我烧饭呢，钱放桌上就好，你们自己玩儿。”
“没问题。”张宇德点兵点将，左挑右捡，白搭进去五毛，什么也没有。
他嘴上争辩：“今天运气不好，前两天我抽中过三等奖。要不你试试？”
“当场就给兑了二十块吗？”方呈将信将疑地掏出钱包。
“当然了，”张宇德笃定地说，顺手从方呈的钱包里拿了一块放在桌上，“你选两个，看看手气怎么样。”
方呈随机拿了两个手边的，不出意外，同样一无所获。
他不服气：“怎么连个安慰奖都没有。”
张宇德不信邪，又扔出去一块钱：“安慰奖有什么用，一等奖才厉害呢。你想想，得翻多少倍？”
眼睫扇动几下，方呈被说服了，下注似的在桌上郑重放下两个钢镚：“再试一次！”
人一旦起了贪念，花销就成了无底洞。几轮抽奖结束，钱花了一半，方呈只抽中一个储物的铁盒子。
他嫌弃地摸着铁盒上坑坑洼洼的印子，心道破烂成这样，都不如一只铅笔来的实惠。
张宇德却在一旁动摇他：“橙子，你看这一板都快被我们开完了，大奖肯定就藏在里头呢，要是这时候不玩了，多不划算啊。”
老板在里间全听见了，手起刀落砍断一根排骨，趁热打铁地补上一句：“运气不错啊，今天一二三等奖都没开出来过呢，也就你中了个特别奖。”
方呈高兴了些，张宇德趁机拿起盒子问老板：“老板，这个盒子还你，能让我们多玩两轮吗？”
老板的表情精彩纷呈，使出浑身演技，好似痛惜又好似怜悯：“行吧，看你们在这儿好久了，也不忍心，就破例给你们再玩几次。”
“谢谢老板，”张宇德绽出一个大大的笑容，随之捅了捅方呈的胳膊肘，“快！咱们接着选。”
接二连三地忽悠下，方呈没忍住，就这么掏空了钱包。
他什么也没得到，兜里只剩下四个一毛的硬币，连一次机会都不够的。
张宇德的钱早就花完了，方呈几乎一个人包揽了大半。
看着纸板上剩下的最后一个盲袋，又有张宇德在旁挑唆，方呈仿佛中了邪一般，咬咬牙，豁出去了，厚着脸皮跟老板商量，能不能欠一毛，再玩一次。
没想到老板这回很好说话，大手一挥便同意了。
盲袋打开，依旧是看了无数遍的“加油，再接再厉”。
方呈终于意识到不对劲，质疑道：“一整板都抽完了，怎么会一个大奖都没有？”
这时老板才从背后拿出一整板新的挂到了墙上，可惜道：“啊呀，我进货的时候一共进了两板，要是刚才那板都没有的话，肯定都在这里了。”
方呈眼前一黑，一口气差点没提上来。
偏偏老板还火上浇油，惋惜道：“这谁能想到啊，一二三等奖居然全在一块板子上？”
张宇德痛恨地跺了跺脚：“可我们都没钱了啊！”
两人的裤兜比脸都干净，一毛钱都掏不出来了。
“别气馁，请你们吃糖，”老板哼着小调，从收银台旁边的塑料桶里掏出两根棒棒糖，递给他们一人一个：“改天有零花钱了再来玩。”
方呈心有不甘，独自在店门口又守了十分钟，一个熟人也没蹲到。他就这么眼巴巴地盼啊盼，终于等到程越川从校门口出来。
程越川听到呼喊，从满是批注的作文纸上惊奇地抬头：“怎么没回去？”
方呈奔到面前，皱着小脸答非所问：“程越川，你带钱了吗？能不能借我一点，回去我就还你。”
“想要买什么？”
“我想抽个奖，下一个就是大奖了。”方呈没隐瞒，一五一十地答了，说他和张宇德抽完了一整板盲袋，只得了个特别奖，最后连唯一的奖品也典当了。
递钱包的手顿时撤回，程越川竖起眉毛，面色一凛：“他带你去赌博了？！”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