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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素质，素质 闭嘴吧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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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越川也没去过鬼屋，五六岁的时候爷爷奶奶带他来过两次游乐园，只尝试了几个温和无害的项目。对他们来说，设备的转速越慢，身上的安全带绑得越多，才能够放心。
上小学以后，他就再也没来过游乐园了。
他听说过鬼屋恐怖刺激，但也没想到是这样的。
在光线尚可的地方，工作人员安排他们上了一辆敞开式的小火车。同班的两个女生也在，她们不敢打头阵，方呈发挥男子气概，主动去了前排。
轨道一路滑行，进入昏暗的室内，恐怖阴森的背景乐在四周响起，做足了氛围。方呈看着几具或吊着或摆在角落的骷髅还笑呢，说：“一点儿都不吓人。”
直到一双通红的手伸到面前，出口的音调都变了，方呈攥住程越川的手，大叫：“啊！啊——！救命啊——！”
程越川顺着血红的手掌抬头，面色惨白的女鬼披头散发，悄无声息地飘到了两人身边。
坐在后方的两位女生也顿时尖叫起来。
自头顶打下的红光，像血一样四处弥漫，火车偏偏有意减速，在女鬼出没的地方停留，方呈想跑都没法跑，只好紧紧地与程越川贴在一起，以寻求一点安全感。
程越川也被吓了一跳，紧紧握着方呈的手不可遏制地抖动，语气却强装镇定：“别怕……这都是工作人员假扮的。”
方呈欲哭无泪，他当然知道这是假的啊，但乍然出现，谁能冷静呢。
尤其这位女鬼还心存善念，只吓唬了女生们一次就收手了，其余时间专冲着他们来。
即便对女鬼的衣着打扮有了心里准备，抬眼见到鲜红的嘴唇和鲜血淋漓的面孔时还是会心脏紧缩一下。
方呈连声尖叫：“别找我，别找我啊！”
程越川用手捂他眼睛：“别看，再一两分钟就能出去了。”
好不容易挨到出口，程越川的衣袖都被方呈的手汗湿了。
“你怎么一点不害怕啊。”重见光明之后，方呈解脱了，心跳也恢复了正常。
程越川怎么会不怕：“如果连我也尖叫的话，女鬼更要冲着我们来了。”
有了心惊肉跳的这一出，方呈速速远离这座黑漆漆的房子，他方才进来前都没细看，房顶上挂着很多白骨和蜘蛛网，警示牌上五个大字“胆小者误入”。
他承认自己是胆小鬼，拆了一根棒棒糖，含在舌下压惊：“你说是过山车吓人，还是鬼屋吓人？”
程越川说：“不一样吧，过山车比较高，速度也比较快。”
“我发誓再也不玩了，再作死就是小狗。”方呈并拢三指起誓。
他憋了一肚子的苦水要吐，女鬼怎么吓他的，后座女生的叫喊有多凄厉，跑到草坪前，远远看见何澍的脑袋就唤了一声：“何澍！”
结果一个低沉的声音率先回复了他：“他们在这儿。”
章老师？
他们怎么跟章老师在一起？
仔细一看，一群丧眉搭眼的男生跟鹌鹑似的站在旁边。
章顺宁挥了挥手，等人齐了□□育：“出发前我怎么跟你们说的，危险刺激的游戏不准玩，要对自己的安全负责！你们倒好，一解散，直接就跑到过山车这儿来了！”
方呈反应过来了，这是被抓包了。
围观群众越来越多，带着小孩儿的家长驻足观看现场版安全教育，跟着章顺宁的声音后道“听到老师怎么说的了吗？”企图起到一个杀鸡儆猴的作用。
张宇德双手蹭了蹭裤缝，想挽回一些脸面：“老师，我们没打算上去，就是想来看看。”
“还狡辩！要不是我看到，你们都已经站到队伍里去了，” 章顺宁怒目圆睁，生起气来一点不含糊，“要是出点什么事，我怎么跟你们的家长交代？！”
何澍向张宇德使使眼色，主动向老师服软：“老师，我们错了。”
大约过了十分钟，章顺宁才放他们自由活动。方呈好奇心作祟，偏要打听：“章老师是怎么发现的？”
张宇德气不顺，把倒霉的原因推到他头上：“方呈，你有时候真是挺乌鸦嘴的。”
何澍不大乐意：“怎么能怪橙子呢？又不是他向老师告的密。橙子，我跟你说，我们也真是点背，章老师就坐在过山车底下的长椅上跟隔壁班的班主任聊天呢。也不知道是不是专程候在那的，还没排到我们，就被逮住了。”
“不过我后来看了看高度，还真是挺吓人的。”旁边一位同学道。
几张一次性桌布搭成的野餐垫铺好，大家围成一圈坐下。方呈把书包掏了个干净，零食一股脑儿地倒在中间，再一人发一个纸杯，给大家倒可乐。
虽然张宇德几次三番让他下不来台，方呈作为朋友，体贴地猜想是因为程越川的关系而别扭，始终照顾着他的情绪。
张宇德奶奶固执，凡事都喜欢做主，有自己的一套逻辑，例如强行买下亮瞎眼的青蛙绿书包，又例如不准张宇德喝碳酸饮料。
张宇德提过，方呈就特地买了一桶一点五升装的可乐，大老远背了过来。
“别不开心啦，请你喝可乐。”方呈笑眯眯的。
可张宇德似乎更不高兴了，跟全世界欠了他钱似的板着脸：“我只喝百事的。”
递饮料的手尴尬地停在半空，程越川接过来，说：“我喜欢，给我吧。”
整个下午张宇德都有些低气压，方呈也没再主动搭理，大约是上午在鬼屋惊吓过度，精气神耗尽，坐上返程的大巴后很快就睡着了。
车从停车场出去不过百米距离，班里一半的人都闭上眼睛休息。
体委不困，带头评论起马路上开过的车，对品牌、车型，颜色侃侃而谈，周围人问什么他也答得上来。讨论声渐大，影响了前排女生休息。
文艺委员是个长相清秀的女孩子，头发天生带点栗色的微卷，脸只有巴掌大小，是天生的美人坯子。她转过头，轻声细语地提醒：“你们的声音能不能小点？”
体委瞬间脸热，肚子因紧张而不争气地“咕”了一声：“哦，哦，好的。”
张宇德在一旁目睹全程，立即起哄道：“快看！体委脸红了！”
“爆红的一张脸！”
“什么情况啊哈哈哈哈哈哈！你该不是那什么人家吧。”
好几个同学跟着笑了起来，有善意的，也有纯看热闹的：“别说了，再说下去耳朵也要红了。”
体委有些下不来台，被闹得又是挠头，又是摸鼻尖，最后干脆张口问文艺委员：“我肚子饿了，你还有饼干吗？”
文艺委员假装没听见，跟邻座聊天。
张宇德欠兮兮地跨过过道，用一指戳了戳她的胳膊：“哎，体委跟你说话呢。别不好意思啊，你有饼干没？”
几人闹哄哄地笑，文艺委员不说话，只是嫌弃地甩了甩被碰过的那只手。
在这群男生眼里，不给是娇羞，给不就成了郎有情妾有意？面对无聊的恶趣味，最好的办法就是让对方自讨没趣。
此时张宇德若是干笑两声揭过也就算了，但他偏要为自己找回场子，狗皮膏药似的执着地追问：“你说句话啊。”
场面陷入尴尬，体委主动圆场：“没事，估计大家的饼干都吃完了。”
声音不大，但前后几排的人都能听见。程越川被吵醒，只听见后半段，看了一眼声音的源头，丢了包牛乳饼干过去：“我这还有。”
他不爱多管闲事，纯粹是方呈咕哝了一声，说“好吵”。
谁料他不掺和还好，这一扔仿佛给空气中投了个手榴弹，一下子就炸锅了。
张宇德笑得狂锤椅背，眼泪都标出来了：“哈哈哈哈程越川，你要笑死我！你多管闲事干嘛啊！人家搞情趣呢，你看不出来吗？”
“难不成体委真是想吃零食啊哈哈哈哈哈哈。”
“哎哟笑得我肚子痛。”
还有男生打趣：“学霸在这方面有点愣头青。”
笑声爆发一片，方呈在睡梦中晃了晃脑袋，连章顺宁都探头看后边是什么情况。
“后边怎么了？有什么事？”章顺宁问。
张宇德说：“老师，我们说笑话呢。”
周边的座椅都在颤，方呈睁开眼，问：“怎么了？”
程越川不在意嘲笑，也无所谓丢出去的饼干：“没什么。”
方呈不信，转头弄清了前因后果，心道程越川也太沉得住气了，换他早爆炸了。
程越川能忍，他不干。
接着便解开安全带，三两步走到张宇德跟前，把那包牛乳饼干拿了回来。
张宇德没反应过来，攥得很紧，动作间包装袋生生被扯开一个口子。方呈压着怒意，无语道：“有什么好笑的，不饿就别要啊，给了又不吃。”
张宇德继续嘲讽：“橙子，怎么连你也反应不过来啊。体委根本不饿，他就是想跟人家聊天，程越川个二愣子居然没看出来，还好心给了一包饼干。真的笑死我了哈哈哈哈哈。”
说完后排又笑倒一片。
方呈不予理睬，良好的教养不允许他骂人，便朝张宇德用力地“嘘”了一声：“你别再说话了，影响大家睡觉！”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