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坪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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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吃。”
出乎意料地，薄暮舟将慕斯蛋糕放回黎屿手里。
“？”黎屿茫然，他抓着包装袋，问：“为什么啊。”
薄暮舟就要点火开车，如往常一般，用淡而带着浅笑的语气回答他：“小孩子的东西，自己留着吃。”
黎屿看了他半晌，忽然不说话了。
嗯。薄暮舟应该是那种在外面喝水担心被下药，吃饭担心被下毒的大反派。
可以理解。
他若无其事地回过头。
[使用金手指：ooc判定。
ooc程度：5%
ooc理由：拒绝继子的桃子味慕斯蛋糕，温柔小妈人设偏离。
等待主世界判定中……]
系统突然收到提示，“？？”
[主世界判定通过，ooc程度未达到及格线，无惩罚。将由系统提示反派修正ooc行为。]
“……你有病？”系统气急败坏，认命给薄暮舟发送修正通知，“就为了让他吃蛋糕？”
“嗯。”黎屿点头。
系统：“？”
系统不断输出，黎屿完全不理会，只是放软了语气，将蛋糕再次到薄暮舟手里，又问了一遍：“真的不吃吗……”
“嗯？怎么不吃。”不知道是不是黎屿的错觉，薄暮舟的微笑似乎有些刻意，但总归是妥协地接过包装盒，用勺子挖了一口。
“桃子味。不知道小妈喜不喜欢。”
任何人吃到甜品都会有一瞬间的满足，尤其是第一次。这种满足在薄暮舟身上体现得很隐晦，但黎屿仍然察觉到了。
那双狐狸眼微微眯起，像是被桃子慕斯的味道所折服，薄暮舟嘴唇轻抿，舌尖碰到唇角，舔去了那里沾到的奶油。
浅淡的桃子香在空气里弥散，还带着一丝奶油的甜腻。
那双琥珀色瞳孔里的情绪也很淡，黎屿想说的话到了嘴边，忽然咽了回去。
那抹情绪太淡，像是风一吹就会消失一样。
——黎屿想让它留的久一些。
“好吃吗？”黎屿将声音放得很轻，“你喜不喜欢？”
薄暮舟表情一敛，淡淡道：“还可以。”
“那……”黎屿眼里情绪不明，“那我以后经常买给你。”
桃子慕斯吃了一半，另一半在盒子里放好，黑色宾利启程，从青连市向坪州市开去。
“你说要调查，知道要从哪里入手吗？”两侧的景色不断倒退，黎屿听到薄暮舟这样问。
“知道。”
黎屿说：“当年的事就发生在坪州市源点附属医院，发生这件事的那年我还小，只有个模糊的印象。死的人似乎很多，就算用威胁加上金钱，还有政治人脉，也不能完全瞒下去。你看，今天不就又传出来了吗？”
他说的头头是道，像是真的小时候经历过这件事一样。
“嗯。”薄暮舟又问，“当年涉事的医护人员应该很多，你能联系上吗？”
“当年接触这件事最多的，应该是一个姓陈的护士。”黎屿凭借着记忆，艰难回想起这么一个小配角，但还是没能回想起全名，只能说姓陈，“她是一位单亲妈妈，发生这件事之后她就离职了，李同正应该给了她一笔钱，她的女儿现在正在坪州小学读书。”
话音落下，车内静了须臾。
黎屿后知后觉，自己好像知道的太多了。
以他现在的身份，他知道得这么多，很容易令人怀疑他是否暗藏心思，如果让薄暮舟误会，那就事与愿违了。
他微微侧目，至于他同人作者这一层身份，应该是任谁也想不到的点。
车里的安静并没持续多少，青年终于开口问他：“你是怎么知道这些事的。”
黎屿压下心底的一点波澜，面上八风不动，信口胡诌：“二叔觉得消息不会平白无故传出来，让我调查一下是谁泄露的，然后告诉了我这些。”
车内再次安静，他不知道薄暮舟有没有相信，不过从正常人能想到的可能性中猜测，这确实是最合理也是最有可能的解释了。
到达坪州市的时候正是下午，天色还早。
薄暮舟直接将车开到了坪州小学，这会是下午三点多，小学学校马上放学的时间。
黎屿盯着还没敞开的学校大门，听到身侧的人问他：“李同正告诉你那么多信息，难道就没说那个陈护士现在的工作单位？也没说住址吗？”
“都没说。”黎屿不假思索，“工作单位总之不在坪州医院，离职之后二叔当然不会管她去哪里。至于住址……听说她这些年一直在坪州市租房，每个地方住的都不算长久。她女儿在坪州小学念书这一条，应该是最确切的信息了。”
“哦。”薄暮舟淡淡地应了一声，又问他：“那你打算怎么找？你知道她长什么样子，还是知道她女儿长什么样子。”
黎屿：“……”
他望着校门外，有些含糊地说：“等等看吧。”
陆陆续续有家长等在门口，黎屿看着这架势，推测过不了多久，在车里就什么都看不见了，“我们下去等吧，这里待会人就多了。”
“嗯。”薄暮舟依旧只是淡淡地应，黎屿能感觉到他应该在很努力的维持人设，毕竟现在的行为，看起来实在是……太没有意义了。
坪州市算是发展较好的城市，但是在坪州小学这样一所普通的公办小学门口，出现一辆宾利，还是极为罕见的事情。
频频有人将目光往这边送，黎屿推门下车，抚平西装上的褶皱，他还是不习惯穿西装，太紧绷。
薄暮舟从另一侧下车，两个人外形条件都很优越，又是从这样昂贵的车上下来，瞬间吸引了很多人的视线，黎屿毫不在意，和薄暮舟走到了一棵梧桐树下等。
这个角落不算显眼，但正好能看清学校大门的全貌。
放学时间到了，校门口准时涌出人潮，不断地有孩子被家长接走，校门口的人越来越少。
黎屿为了不表现得太明显，只能一直盯着校门口，两个人都没说话，直到校门口的人差不多都离开了，黎屿还是没忍住，开口问身侧的人：“……小妈不觉得我这样等着很蠢吗？”
青年闻言看了他一眼，似乎是觉得好笑，“你心里不是有想法吗？还问什么。”
黎屿微讶，旋即笑了一下，“怎么说？”
“你不是知道这位陈护士应该工作很忙？”黎屿对上薄暮舟的视线，听他继续往下说：“单亲妈妈，四处租房，生活条件并不好，很可能工作就要到很晚，因此也有可能，没能力准时接孩子。”
“是这样。”黎屿倚在树上点点头，“但是感觉这是概率事件，更多的要看运气，所以就没有说。”
“嗯。”薄暮舟看向他，似乎是觉得自己太冷淡，又微笑着补了一句：“没关系。就算要看运气，也很聪明。”
他应下这句夸奖，“嗯，谢谢薄先生。”
黎屿当然不聪明，也当然没什么好运气。
纯粹是他在原文里随手写的一句细节：陈护士的女儿总是在天快黑时才被接走，等校门口只剩她一个人时，她就在校门边上的梧桐树下写作业。
回想到这里，黎屿果然看见一个瘦弱的孩子背着书包，朝这棵树下走过来。
那孩子眼睛很大，看到梧桐树下的两个人，有些怯怯地停住脚步，绕到梧桐树的另一侧，离他们有些远，才将书包放下，掏出书本开始写作业。
小孩写的很专注，写起来就忘了身边还有两个人。黎屿看了看天，时间才将近六点，天色已经暗下来，云层很厚，昭示着即将下雨。
黎屿去校门口的超市买了三把伞，他回到梧桐树下的时候，正好有雨点滴落。
有雨水滴在女孩头上，她才察觉到下雨了，黎屿在她头上撑开一把伞，弯腰微笑道：“下雨了，你带伞了吗？”
他视线落她校服缝的姓名牌上。
——陈茹。
就是陈护士的女儿了。
陈茹不怎么跟陌生人说话，但撑在头上的伞确实为她挡了雨，眼前这个人看起来也不像坏人，她犹豫着，回答：“……没有。”
薄暮舟站在他身后，撑开另一把伞。
黎屿给陈茹撑着伞，自己手里拿着剩下的那一把，昂贵的西装外套被雨水淋湿，他将伞塞进陈茹手里，语气温和，“雨待会应该会下得更大，我们去那边车棚下等好吗？”
陈茹警戒地看了眼学校的车棚，见是自己熟悉的地方，只稀疏地停了几辆电动车，应该也不存在被眼前这个人抓走的隐患，便谨慎地接过伞，跟着黎屿走到了车棚。
车棚有点漏，打着一把伞也不会淋到什么，陈茹没有再写作业，始终站在离他们很远的地方。
雨越下越大，三个人在车棚下打伞等了近一个小时，才等到一位姗姗来迟的母亲。
她还穿着工作服，一件旧雨衣披在她身上，却并没有挡住多少风雨，雨水毫不留情地浇在她身上，衣服被淋湿了大半。
女人将电动车停在车棚边上，一眼就看见了自己的女儿，她在雨声中喊她：“陈茹！”
“妈妈——”陈茹抱着书包跑过去，将伞举高撑在妈妈头上，“哥哥给我的伞。”
她回头看黎屿，陈婉芝抬起头，见车棚下站着两个西装革履的男人。
陈婉芝直觉这两个人身份不简单，却还是先道了谢，“谢谢你们，天很晚了……”
“不谢。”黎屿笑道，“孩子一个人等太危险了，我们陪孩子多待了一会。”
“谢谢你们。”陈婉芝再次道谢，“孩子我接到了，伞还给你们……”
“不用。雨太大了，孩子淋感冒了就不好了。”黎屿顺势说，“您留个联系方式吧，有空再把伞还给我们。”
陈婉芝想了想，报出一串电话号码。
“您怎么称呼？”
“陈婉芝。”
陈婉芝。
名字和记忆里的对上号，她就是陈护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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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不方便找她谈，我们先找个酒店住下吧，小妈你……带没带身份证？”
黎屿当时担心回公司或者回别墅会被李同正察觉，于是直接来了坪州，什么都没带。
薄暮舟却说：“带了。”
即使有伞，两个人还是有些狼狈，到达最近的一家酒店，薄暮舟径直走向前台，“两间单人房。”
酒店前台查询了入住，略带歉意地道：“暑假旅游的人多，我们这里的单人房住满了，只剩下一间大床房。您二位看可以吗？”
黎屿微讶。
他悄悄看了一眼身旁的薄暮舟，见青年长眉轻蹙，却很快舒展开来，唇角的弧度不变，似乎是在犹豫。
黎屿收回视线，抿唇忍笑。
——小说里最经典的情节之一。
今天也是让他碰到了。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坪州
，还差 